第122章 過年
我腦子裡嗡地一下炸開，什麼都想不到了，什麼都聽不到了，只看見我媽躺在地上，殷紅的鮮血流了一地。
她瞪大眼睛看著天空，那眼神我這輩子也忘不了。
「媽！」
我尖叫著沖了過去，鮮血不斷地從她的口中冒出，我想幫她擦掉，可是只感覺汩汩的鮮血從我的手掌中流逝。
我甚至能夠感覺到鮮血灼的燙手。
我哆嗦著放下我媽，一身鮮血衝進了療養院，隨時抓住一個穿著療養院衣服的工作人員：「我媽在外面車禍了，求求你們救救她，求求你們！」
安氏療養院裡配備了醫院的設施，如果要搶救的話，這裡有醫生，還有設備。
那人愕然地看了我一眼，認出了我：「宋小姐……」
我緊緊地拉著她的手：「快點，我媽快不行了，她快不行了……」
我的身體因為害怕顫抖的厲害，就連聲音也難以維持穩定。
這是我第二次感覺這樣害怕，上一次，是我爸媽遭遇車禍時。
我媽那了無生氣的樣子和刺眼的鮮血，讓我覺得可能真的要失去他了。
我不敢再想，只希望他們能夠救我媽。
醫生和護士很快衝了出去，我看著他們把我媽抬上擔架，一路看著他們飛快進了搶救室，而我則是在搶救室外不停祈禱，希望她能夠平安無事。
看著搶救室的燈一直亮著，那紅色刺眼的光芒像極了鮮血，我仿佛還能夠感覺到那灼熱滾燙的滋味。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異常難熬，我從未這樣盼望著時間能夠快點過去。
可是，我又害怕時間過去的太快。
我害怕當醫生出來時會是無奈的表情告訴我，我媽不行了。
就像是當初我爸從手術室里出來那樣。
我雙手緊緊地交錯地在一起，手背青筋暴起，不斷地在心裡告訴自己，不會有事的，不會，一定不會……
不知道等了多久，我感覺自己的雙手都開始冰涼時，搶救室的紅燈終於熄滅了。
我飛快地站了起來等在門口，想醫生一出門，我就能第一時間知道我媽的情況。
當大門打開，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當我看到他臉上的無奈時，心立刻涼了半截。
「醫生，我媽情況怎麼樣了？她沒事對不對？」
我的心裡還存著最後一絲希望，總希望她能夠好好地活著。
在等待的過程中，我無數次期望她能夠平安，無數次後悔我今天可能壓根就不該帶她出門，懊悔我該早點帶她走。
可是這一切，都已經於事無補了。
醫生憐憫地看著我，朝著我搖了搖頭：「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可是您母親的傷勢實在太重，再加上原本身體虛弱，對不起……」
醫生不斷地和我說著對不起，可是此刻的我什麼都聽不見了，腦子裡只不斷地迴響著一句，我媽不在了，她真的不再了……
「醫生，不可能的，您再試試，她不會那麼早離開我的，她不會……」
我拉著醫生的手乞求著，希望他能夠再度搶救，我不相信她會這麼快離開我。
她才五十多歲，很多該享受的生活都沒享受，她怎麼能……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醫生嘆了口氣，同情地看著我：「宋小姐，我們真的盡力了，您母親其實送進來時已經沒有了生命指征，即便是繼續搶救下去，也不會有奇蹟發生……」
醫生的話，徹底將我最後一絲希望給磨滅。
我媽是真的回不來了。
她真的永遠離開我了。
此時，護士將我媽推了出來，我看著她躺在病床上的模樣，淚水再一次模糊了雙眼。
……
或許是因為安少晨認識我，所以我媽暫時安置在太平間裡。
我打電話聯繫殯儀館過來幫忙處理後事後，整個人無力地靠在走廊的牆壁上，癱坐在地上，全身的力氣就像是被抽離了一般，難受極了。
那輛車就像是發了瘋一般地朝著我們撞過來，一點都沒有剎車的打算。
似乎是要殺了我們一般。
之前我忙著送我媽來這邊急救，只知道有路人幫我們報了警，也不知道那邊怎麼樣了。
我想起這事，飛快地朝著療養院外面跑去，外面的事故現場已經被清洗乾淨，就連之前撞我們的大貨車也被拉走了。
可是地上那攤殷紅的印記，卻深深地灼傷了我的眼。
淚水再一次不爭氣地落了下來，是不是我不選擇今天離開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又或者，那個人就是知道我今天會走，所以才會設計這樣的事故，要殺了我媽？
就在我想著這些時，低沉磁性的男聲在我耳邊響起：「怡文。」
我轉過頭看著原本這個時候不該出現的沈一凡，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很快又恢復如常。
畢竟這療養院在安少晨的名下，安少晨知道了，也就代表沈一凡知道了。
「沈總。」
我努力平復情緒和沈一凡打了打招呼，轉身想要去處理後事時，他叫住了我：「這些事，我會找人幫你處理，怕你一個人處理不過來。」
「謝謝沈總的好意，不用了，我自己來吧。」
當初我爸的後事多虧了沈一凡，可是現在我已經不是天堃的職員了，已經不能再麻煩他了。
麻煩他越多，我欠他的就越多。
「你不需要這麼倔強。這事，我讓人去查了……」
他的語氣頓了頓，我立刻看向他，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如果沈一凡讓人去查的話，一定會比警方那邊查到更多消息。
我最怕的是，這次的車禍也和我爸上次遭遇的一樣，最後的結果只是對方酒駕，一點消息都查不到。
「最後的結果，基本還是對方酒駕。我讓人去調取了他妻子和他的銀行帳戶，看看有沒有異常的資金往來，或許會有希望。」
我聽著他前面半句話時心頓時涼了半截，可是他後半句話，又給了我希望。
如果真的能夠找到異常大額資金往來的話，只要查到資金的源頭，就能夠找到那個要殺了我爸媽的人是誰。
想到那個人，我心裡騰地充滿了仇恨，雙手捏的緊緊地，恨不得能夠將那人立刻殺了！
「這不是酒駕，是謀殺。那車朝著我們撞過來的時候，壓根沒有任何猶豫，他就要撞死我們。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我媽反應快，現在我已經躺在太平間裡。
想到我媽，我的眼淚不爭氣地落了下來，可我還是咬緊牙關，不想在沈一凡面前落淚。
「你不需要在我面前這麼拘束。」
沈一凡嘆了口氣，突然伸手，把我攬入他的懷中，輕輕地抱著我。
他的氣息很快縈繞在我的鼻間，我甚至能夠感覺到他身體傳來的溫暖。
溫暖的讓我想要依靠。
可是他是沈一凡，我不能依靠。
我推開他，然後往後退了兩步，拉開和他之間的距離：「沈總，我自己來處理這些事吧。我現在不是天堃的員工了，也不好意思再享受這些福利了。」
我避開他的雙眼，匆匆離去。
其實那些所謂的員工福利，都是他在暗中幫我。
他不說破，我也不說穿，就這麼悶著頭一直過著。
但是現在，我再也不能這麼渾渾噩噩地過下去了。
我必須堅強起來，也必須找到那個殺了我爸媽的人！
現在的我，已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
我媽的後事十分簡單，因為沒有什麼親人，所以處理起來也十分快。
我把所有的積蓄拿了出來幫我媽在我爸墓地旁邊買了個位置，讓他們死後葬在一塊，也算是最後一點安慰。
當我看著工人把最後一塊磚給封上後，我看著墓碑上我媽的照顧，她正慈祥地看著我。
那樣的眼神，讓我心頭一酸，差點沒哭出聲來。
「怡文，你沒事吧？我聽說伯母出事了，所以立刻買了最快的機票回來，沒想到……」
沈潔突然出現在陵園，語氣擔憂。
她瞪大眼睛看著天空，那眼神我這輩子也忘不了。
「媽！」
我尖叫著沖了過去，鮮血不斷地從她的口中冒出，我想幫她擦掉，可是只感覺汩汩的鮮血從我的手掌中流逝。
我甚至能夠感覺到鮮血灼的燙手。
我哆嗦著放下我媽，一身鮮血衝進了療養院，隨時抓住一個穿著療養院衣服的工作人員：「我媽在外面車禍了，求求你們救救她，求求你們！」
安氏療養院裡配備了醫院的設施，如果要搶救的話，這裡有醫生，還有設備。
那人愕然地看了我一眼，認出了我：「宋小姐……」
我緊緊地拉著她的手：「快點，我媽快不行了，她快不行了……」
我的身體因為害怕顫抖的厲害，就連聲音也難以維持穩定。
這是我第二次感覺這樣害怕，上一次，是我爸媽遭遇車禍時。
我媽那了無生氣的樣子和刺眼的鮮血，讓我覺得可能真的要失去他了。
我不敢再想，只希望他們能夠救我媽。
醫生和護士很快衝了出去，我看著他們把我媽抬上擔架，一路看著他們飛快進了搶救室，而我則是在搶救室外不停祈禱，希望她能夠平安無事。
看著搶救室的燈一直亮著，那紅色刺眼的光芒像極了鮮血，我仿佛還能夠感覺到那灼熱滾燙的滋味。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異常難熬，我從未這樣盼望著時間能夠快點過去。
可是，我又害怕時間過去的太快。
我害怕當醫生出來時會是無奈的表情告訴我，我媽不行了。
就像是當初我爸從手術室里出來那樣。
我雙手緊緊地交錯地在一起，手背青筋暴起，不斷地在心裡告訴自己，不會有事的，不會，一定不會……
不知道等了多久，我感覺自己的雙手都開始冰涼時，搶救室的紅燈終於熄滅了。
我飛快地站了起來等在門口，想醫生一出門，我就能第一時間知道我媽的情況。
當大門打開，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當我看到他臉上的無奈時，心立刻涼了半截。
「醫生，我媽情況怎麼樣了？她沒事對不對？」
我的心裡還存著最後一絲希望，總希望她能夠好好地活著。
在等待的過程中，我無數次期望她能夠平安，無數次後悔我今天可能壓根就不該帶她出門，懊悔我該早點帶她走。
可是這一切，都已經於事無補了。
醫生憐憫地看著我，朝著我搖了搖頭：「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可是您母親的傷勢實在太重，再加上原本身體虛弱，對不起……」
醫生不斷地和我說著對不起，可是此刻的我什麼都聽不見了，腦子裡只不斷地迴響著一句，我媽不在了，她真的不再了……
「醫生，不可能的，您再試試，她不會那麼早離開我的，她不會……」
我拉著醫生的手乞求著，希望他能夠再度搶救，我不相信她會這麼快離開我。
她才五十多歲，很多該享受的生活都沒享受，她怎麼能……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醫生嘆了口氣，同情地看著我：「宋小姐，我們真的盡力了，您母親其實送進來時已經沒有了生命指征，即便是繼續搶救下去，也不會有奇蹟發生……」
醫生的話，徹底將我最後一絲希望給磨滅。
我媽是真的回不來了。
她真的永遠離開我了。
此時，護士將我媽推了出來，我看著她躺在病床上的模樣，淚水再一次模糊了雙眼。
……
或許是因為安少晨認識我，所以我媽暫時安置在太平間裡。
我打電話聯繫殯儀館過來幫忙處理後事後，整個人無力地靠在走廊的牆壁上，癱坐在地上，全身的力氣就像是被抽離了一般，難受極了。
那輛車就像是發了瘋一般地朝著我們撞過來，一點都沒有剎車的打算。
似乎是要殺了我們一般。
之前我忙著送我媽來這邊急救，只知道有路人幫我們報了警，也不知道那邊怎麼樣了。
我想起這事，飛快地朝著療養院外面跑去，外面的事故現場已經被清洗乾淨，就連之前撞我們的大貨車也被拉走了。
可是地上那攤殷紅的印記，卻深深地灼傷了我的眼。
淚水再一次不爭氣地落了下來，是不是我不選擇今天離開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又或者，那個人就是知道我今天會走，所以才會設計這樣的事故，要殺了我媽？
就在我想著這些時，低沉磁性的男聲在我耳邊響起：「怡文。」
我轉過頭看著原本這個時候不該出現的沈一凡，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很快又恢復如常。
畢竟這療養院在安少晨的名下，安少晨知道了，也就代表沈一凡知道了。
「沈總。」
我努力平復情緒和沈一凡打了打招呼，轉身想要去處理後事時，他叫住了我：「這些事，我會找人幫你處理，怕你一個人處理不過來。」
「謝謝沈總的好意，不用了，我自己來吧。」
當初我爸的後事多虧了沈一凡，可是現在我已經不是天堃的職員了，已經不能再麻煩他了。
麻煩他越多，我欠他的就越多。
「你不需要這麼倔強。這事，我讓人去查了……」
他的語氣頓了頓，我立刻看向他，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如果沈一凡讓人去查的話，一定會比警方那邊查到更多消息。
我最怕的是，這次的車禍也和我爸上次遭遇的一樣，最後的結果只是對方酒駕，一點消息都查不到。
「最後的結果，基本還是對方酒駕。我讓人去調取了他妻子和他的銀行帳戶，看看有沒有異常的資金往來，或許會有希望。」
我聽著他前面半句話時心頓時涼了半截，可是他後半句話，又給了我希望。
如果真的能夠找到異常大額資金往來的話，只要查到資金的源頭，就能夠找到那個要殺了我爸媽的人是誰。
想到那個人，我心裡騰地充滿了仇恨，雙手捏的緊緊地，恨不得能夠將那人立刻殺了！
「這不是酒駕，是謀殺。那車朝著我們撞過來的時候，壓根沒有任何猶豫，他就要撞死我們。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我媽反應快，現在我已經躺在太平間裡。
想到我媽，我的眼淚不爭氣地落了下來，可我還是咬緊牙關，不想在沈一凡面前落淚。
「你不需要在我面前這麼拘束。」
沈一凡嘆了口氣，突然伸手，把我攬入他的懷中，輕輕地抱著我。
他的氣息很快縈繞在我的鼻間，我甚至能夠感覺到他身體傳來的溫暖。
溫暖的讓我想要依靠。
可是他是沈一凡，我不能依靠。
我推開他，然後往後退了兩步，拉開和他之間的距離：「沈總，我自己來處理這些事吧。我現在不是天堃的員工了，也不好意思再享受這些福利了。」
我避開他的雙眼，匆匆離去。
其實那些所謂的員工福利，都是他在暗中幫我。
他不說破，我也不說穿，就這麼悶著頭一直過著。
但是現在，我再也不能這麼渾渾噩噩地過下去了。
我必須堅強起來，也必須找到那個殺了我爸媽的人！
現在的我，已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
我媽的後事十分簡單，因為沒有什麼親人，所以處理起來也十分快。
我把所有的積蓄拿了出來幫我媽在我爸墓地旁邊買了個位置，讓他們死後葬在一塊，也算是最後一點安慰。
當我看著工人把最後一塊磚給封上後，我看著墓碑上我媽的照顧，她正慈祥地看著我。
那樣的眼神，讓我心頭一酸，差點沒哭出聲來。
「怡文，你沒事吧？我聽說伯母出事了，所以立刻買了最快的機票回來，沒想到……」
沈潔突然出現在陵園，語氣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