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過往
我看著沈一凡坐在這，一口水也沒喝過，也不知道他在這到底有沒有吃過東西。
「睡不著。」
他依舊是之前給沈潔的回答。
我這輩子從未見過沈一凡這麼憔悴的模樣，他整個人身上的西裝皺巴巴的，雙眸因為熬夜而通紅。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只能夠沉默著。
就在我以為他繼續看著病房的時候，他突然間開口：「小時候，我父親總是忙於工作，或者是和其他女人廝混，我母親忙著和那些女人搶丈夫，所以無論是我父親，還是我母親，他們從未關心過我。」
沈一凡的語氣很是淡漠，仿佛說著和自己沒關係的話一般。
我越是聽著他這樣平靜的語氣，就越是覺得心酸。
他明明有父母，可他父母的心思，卻永遠不在他的身上。
「我試圖在學校里打架，甚至是辱罵老師，就是希望他們能夠通知我的父母，讓他們對我引起重視。然而，他們的眼中，永遠都看不到我。」
沈一凡繼續說道，我只感覺眼眶酸脹的厲害，以前我很羨慕沈一凡的家庭，因為他那樣的出身，是個人，都會羨慕的吧。
可是現在聽到他這麼說，我更多的，是覺得心酸。
我從未想過，他會有這麼心酸的過去。
我甚至可以想像的到，當年那個幼小的他滿身傷痕，試圖得到父母的關愛，卻被父母一直忽視。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別再想了……」
我不希望沈一凡沉浸在過去痛苦的回憶中，不想他繼續說下去。
他說著這些，其實就是在將自己已經結痂的傷口一點一點剝開，露出原本血淋淋的樣子，我不敢想像，此刻他的心裡，會有我多痛。
「我的父母永遠不會出現，唯獨小叔，他總是會去學校接我。然後，他告訴我，這樣的做法只會讓父母厭棄我。如果我真的需要一個人陪的話，他可以陪著我。」
沈一凡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情緒：「小叔永遠都是笑著對我，不管我做了多麼調皮的事，他都不會責備我一句。我的童年，是和他在一起的。」
「我十歲的時候，曾經被傭人綁架帶到了外地，也是小叔救了我。」
他的語氣已經漸漸地開始有些哽咽了：「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好的一個人，他會遇到這些事？」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從來沒有想過，是沈玉林陪著沈一凡長大。
我想，這就是為什麼他們感情如此深厚的原因吧。
只是我注意到，沈一凡曾經被綁架？這件事，我還是頭一回聽到。
「我相信他會平安無事的，一定會的。」
這是之前沈一凡用來和我說的話，如今的他，應該比我還要擔心吧？只是他一直都不說出來，放在心裡，我真的擔心他這樣會出事。
看著他此刻的模樣，我只能夠安慰著他。
「是啊，他一定會平安無事的，一定會的。」
沈一凡喃喃道，他的聲音，又再度恢復了原樣，似乎之前那個脆弱的他，只是我的錯覺。
這個時候，我注意到他的頭已經搭在我的肩膀上，想著之前他說的那些話，我也不好意思把他的頭給推開，只能夠維持這樣的姿勢。
就當做，這是我對他的安慰吧。
等了大概十分鐘，我聽到耳邊傳來細密的鼾聲，很顯然，他已經睡了過去。
我就只能夠一直維持這樣的姿勢，免得會驚擾了他的休息。他真的太久沒有好好睡過覺了。
因為一直挺腰坐著，還必須維持一個姿勢，我感覺腰背酸疼的難受，但是想到沈一凡，只能夠強忍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肩膀一輕，耳邊傳來沈一凡的聲音時，我這才鬆了腰。
「我睡了多久？」
沈一凡的聲音有些含糊，看來之前那覺睡得太不錯。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時間：「大概三個小時吧。」
我想他在這種時候，應該也睡不了多久，但是睡了三個小時，總比沒睡要好的多。
「小叔……沒什麼事吧？」
我能夠明顯感覺到沈一凡往旁邊靠了靠，拉開和我之間的距離。
「沒事，現在醫生和護士都在盯著。」
我和沈一凡說了現在的情況，離危險期就剩下十幾個小時了，我想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沈一凡聽了我的話，明顯鬆了口氣。
「那就好。」
說完，繼續發著呆。
這個時候，我的肚子突然間叫了起來。
之前沈潔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急急忙忙就趕了過來，一天沒吃過東西，這會已經餓的不行了。
我的肚子叫聲在這安靜的地方，十分明顯，沈一凡朝著我看了過來，我不好意思道：「白天沒吃東西，晚上也沒來得及吃，有點餓了。」
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這個點已經是凌晨四點了，根本就不會有外賣。
如果真的要吃東西的話，只能夠去醫院餐廳買點。
恰巧這個時候，沈一凡的肚子也叫了起來，我忍不住笑：「這樣吧，我去買點東西，幾分鐘後就回來。」
沈一凡點了點頭，我衝到了醫院食堂，然後點了兩份清粥，買了點小菜，又點了幾個饅頭，幾分鐘後，我回到了病房門口，把他的那份遞了過去。
他的胃不是太好，尤其是長時間沒有進食，只能吃這點清淡易消化的東西。
沈一凡許是真的餓了，雖然吃的慢條斯理，可是胃口卻還不錯。
我也吃了幾口，等到我們都吃的差不多之後，收拾好東西丟出了病房。
時間就這麼緩慢地過去，我和沈一凡就這麼坐著。
他時不時地和我提到當初他和沈玉林相處的趣事，從他嘴裡，我才知道原來我親生父親，居然是一個這麼好的人。
我很遺憾沒有能夠在他身邊長大，可是更多的，是希望能夠陪著他一塊走下去。
我突然想起沈一凡曾經和我說過一句話，說我還是老樣子。
這句話，是我和鄭漢軒離婚後他和我說的，那時候的他，像是早已經認識了我一般。
到了這個時候，我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直接問道：「你以前，是不是見過我？」
這個問題，其實一直在我心裡翻來覆去了好久，只是一直沒能問出口。
沈一凡幽深的眸子看著我，等了好半晌，才聽見他道：「你都忘了。」
這四個字，讓我更加驚訝不已。
我忘了？我忘了什麼了？
我印象中，還真的不記得這個叫沈一凡的人。
「我十歲被綁架的時候，傭人把我帶到了丘城，他找我父母要錢，可是我父母那時候忙於工作，根本就沒接聽這個電話。」
「就在那個傭人發火要殺了我的時候，是你發現了我。」
「那時候你只是個五歲的孩子。如果不是你的出現，不是你叫了你養父母，他們報了警的話，或許我就死了。」
「警方打電話給小叔，讓他來接我的。」
沈一凡這麼一說，我倒是有點印象了。
五歲那年，我爸媽帶我去丘城寺廟附近上香，我一時調皮，去山後玩耍。
在山後的一間破屋子裡看見了一名雙手雙腳被綁上的男孩，可是那時候他渾身髒兮兮的，根本就看不出他的樣子。
事後，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我爸媽，他們報了警，至於後面怎麼樣，我就不知道了。
可是我怎麼也沒想到，當年的那個小男孩，居然會是沈一凡？！
這就是我和他之間的緣分麼？
還真的是一段……孽緣。
「如果不是當年我救了你的話，你是不是也不會把我從鄭漢軒手裡救出來？」
我想起那次沈一凡從鄭漢軒手裡救了我，如果不是他的話，我想我早已經死了。
「不會。」
沈一凡回答的，很是乾淨利落。
我仔細想想也是，沈一凡怎麼可能會救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呢？
「睡不著。」
他依舊是之前給沈潔的回答。
我這輩子從未見過沈一凡這麼憔悴的模樣，他整個人身上的西裝皺巴巴的，雙眸因為熬夜而通紅。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只能夠沉默著。
就在我以為他繼續看著病房的時候，他突然間開口：「小時候，我父親總是忙於工作，或者是和其他女人廝混，我母親忙著和那些女人搶丈夫，所以無論是我父親，還是我母親，他們從未關心過我。」
沈一凡的語氣很是淡漠，仿佛說著和自己沒關係的話一般。
我越是聽著他這樣平靜的語氣，就越是覺得心酸。
他明明有父母，可他父母的心思，卻永遠不在他的身上。
「我試圖在學校里打架，甚至是辱罵老師，就是希望他們能夠通知我的父母，讓他們對我引起重視。然而，他們的眼中，永遠都看不到我。」
沈一凡繼續說道，我只感覺眼眶酸脹的厲害，以前我很羨慕沈一凡的家庭，因為他那樣的出身，是個人，都會羨慕的吧。
可是現在聽到他這麼說，我更多的，是覺得心酸。
我從未想過，他會有這麼心酸的過去。
我甚至可以想像的到，當年那個幼小的他滿身傷痕，試圖得到父母的關愛，卻被父母一直忽視。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別再想了……」
我不希望沈一凡沉浸在過去痛苦的回憶中，不想他繼續說下去。
他說著這些，其實就是在將自己已經結痂的傷口一點一點剝開，露出原本血淋淋的樣子，我不敢想像，此刻他的心裡，會有我多痛。
「我的父母永遠不會出現，唯獨小叔，他總是會去學校接我。然後，他告訴我，這樣的做法只會讓父母厭棄我。如果我真的需要一個人陪的話，他可以陪著我。」
沈一凡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情緒：「小叔永遠都是笑著對我，不管我做了多麼調皮的事，他都不會責備我一句。我的童年，是和他在一起的。」
「我十歲的時候，曾經被傭人綁架帶到了外地，也是小叔救了我。」
他的語氣已經漸漸地開始有些哽咽了：「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好的一個人，他會遇到這些事？」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從來沒有想過，是沈玉林陪著沈一凡長大。
我想，這就是為什麼他們感情如此深厚的原因吧。
只是我注意到，沈一凡曾經被綁架？這件事，我還是頭一回聽到。
「我相信他會平安無事的，一定會的。」
這是之前沈一凡用來和我說的話，如今的他，應該比我還要擔心吧？只是他一直都不說出來，放在心裡，我真的擔心他這樣會出事。
看著他此刻的模樣，我只能夠安慰著他。
「是啊，他一定會平安無事的，一定會的。」
沈一凡喃喃道，他的聲音，又再度恢復了原樣，似乎之前那個脆弱的他，只是我的錯覺。
這個時候，我注意到他的頭已經搭在我的肩膀上，想著之前他說的那些話，我也不好意思把他的頭給推開，只能夠維持這樣的姿勢。
就當做，這是我對他的安慰吧。
等了大概十分鐘，我聽到耳邊傳來細密的鼾聲，很顯然，他已經睡了過去。
我就只能夠一直維持這樣的姿勢，免得會驚擾了他的休息。他真的太久沒有好好睡過覺了。
因為一直挺腰坐著，還必須維持一個姿勢，我感覺腰背酸疼的難受，但是想到沈一凡，只能夠強忍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肩膀一輕，耳邊傳來沈一凡的聲音時，我這才鬆了腰。
「我睡了多久？」
沈一凡的聲音有些含糊，看來之前那覺睡得太不錯。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時間：「大概三個小時吧。」
我想他在這種時候，應該也睡不了多久，但是睡了三個小時，總比沒睡要好的多。
「小叔……沒什麼事吧？」
我能夠明顯感覺到沈一凡往旁邊靠了靠，拉開和我之間的距離。
「沒事，現在醫生和護士都在盯著。」
我和沈一凡說了現在的情況，離危險期就剩下十幾個小時了，我想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沈一凡聽了我的話，明顯鬆了口氣。
「那就好。」
說完，繼續發著呆。
這個時候，我的肚子突然間叫了起來。
之前沈潔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急急忙忙就趕了過來，一天沒吃過東西，這會已經餓的不行了。
我的肚子叫聲在這安靜的地方，十分明顯，沈一凡朝著我看了過來，我不好意思道：「白天沒吃東西，晚上也沒來得及吃，有點餓了。」
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這個點已經是凌晨四點了，根本就不會有外賣。
如果真的要吃東西的話，只能夠去醫院餐廳買點。
恰巧這個時候，沈一凡的肚子也叫了起來，我忍不住笑：「這樣吧，我去買點東西，幾分鐘後就回來。」
沈一凡點了點頭，我衝到了醫院食堂，然後點了兩份清粥，買了點小菜，又點了幾個饅頭，幾分鐘後，我回到了病房門口，把他的那份遞了過去。
他的胃不是太好，尤其是長時間沒有進食，只能吃這點清淡易消化的東西。
沈一凡許是真的餓了，雖然吃的慢條斯理，可是胃口卻還不錯。
我也吃了幾口，等到我們都吃的差不多之後，收拾好東西丟出了病房。
時間就這麼緩慢地過去，我和沈一凡就這麼坐著。
他時不時地和我提到當初他和沈玉林相處的趣事，從他嘴裡，我才知道原來我親生父親，居然是一個這麼好的人。
我很遺憾沒有能夠在他身邊長大，可是更多的，是希望能夠陪著他一塊走下去。
我突然想起沈一凡曾經和我說過一句話，說我還是老樣子。
這句話，是我和鄭漢軒離婚後他和我說的，那時候的他，像是早已經認識了我一般。
到了這個時候，我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直接問道：「你以前，是不是見過我？」
這個問題，其實一直在我心裡翻來覆去了好久，只是一直沒能問出口。
沈一凡幽深的眸子看著我，等了好半晌，才聽見他道：「你都忘了。」
這四個字，讓我更加驚訝不已。
我忘了？我忘了什麼了？
我印象中，還真的不記得這個叫沈一凡的人。
「我十歲被綁架的時候，傭人把我帶到了丘城，他找我父母要錢，可是我父母那時候忙於工作，根本就沒接聽這個電話。」
「就在那個傭人發火要殺了我的時候，是你發現了我。」
「那時候你只是個五歲的孩子。如果不是你的出現，不是你叫了你養父母，他們報了警的話，或許我就死了。」
「警方打電話給小叔，讓他來接我的。」
沈一凡這麼一說，我倒是有點印象了。
五歲那年，我爸媽帶我去丘城寺廟附近上香，我一時調皮，去山後玩耍。
在山後的一間破屋子裡看見了一名雙手雙腳被綁上的男孩，可是那時候他渾身髒兮兮的，根本就看不出他的樣子。
事後，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我爸媽，他們報了警，至於後面怎麼樣，我就不知道了。
可是我怎麼也沒想到，當年的那個小男孩，居然會是沈一凡？！
這就是我和他之間的緣分麼？
還真的是一段……孽緣。
「如果不是當年我救了你的話，你是不是也不會把我從鄭漢軒手裡救出來？」
我想起那次沈一凡從鄭漢軒手裡救了我，如果不是他的話，我想我早已經死了。
「不會。」
沈一凡回答的，很是乾淨利落。
我仔細想想也是，沈一凡怎麼可能會救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