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為什麼不肯說
不等沈潔說完，沈一凡已經大步上了車，我緊緊地跟在他身後上了車，然後等車子發動後，給沈潔發了個簡訊，讓她別擔心。
沈一凡依舊是冷著一張臉，他將車子發動的時候，我心裡有點發憷。
我感覺今天回來沈宅，是一件錯誤的事，如果我們不回來的話，說不定沈一凡不會聽到劉婉說那些話，此刻他臉上的表情，也不會這麼可怕。
我最怕沈一凡露出這樣的表情，因為一旦他露出這樣的表情，我完全猜不透他心裡的想法。
我倒是寧願他發怒，或者是直接痛哭一場，至少這樣還能夠宣洩心目中的不滿。
「沈一凡。」
我低聲叫著他的名字，希望他不要沉浸在之前的事情中。
「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樣，劉婉說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畢竟劉婉現在和沈玉森鬧了不愉快，她為了能夠讓沈一凡恨上沈玉森，應該會採取不少手段。
「我知道她說的話有問題。」
沈一凡淡淡地說道，可他依舊是看著前方，神情冰冷。
我一怔，他既然知道劉婉的話有問題，可為什麼整個人看上去還是那麼不快？
「可是他，從頭到尾，幾乎沒有辯解過一句。」
他繼續說道：「我很希望他能夠徹底否認，告訴我那不是真的，接著告訴我真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可是一直到我們離開，他也沒說。」
「你應該很清楚他的性格，如果他當初不是對不起曲家的話，他不會這樣。」
「當年我母親不愉快，是事實，抑鬱後自殺，也是事實。」
「這些都是我經歷過的。」
沈一凡說完這些後，猛地一剎車，好在我系了安全帶，才堪堪沒往前撞去。
這個時候我注意到，他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車子停到了海邊。
他打開車門下了車，直接往沙灘走去。
我看著他跌跌撞撞的模樣，很是擔心，他該不會想不開吧？
可轉念一想，我立刻在心裡否決了這個念頭，我所認識的沈一凡，應該不會這麼脆弱。
如果真的要想不開的話，那麼他昨天晚上就應該想不開了，不會等到現在。
我跟著他走到了沙灘上，他直接將腳下的鞋子脫了下來，赤足走在沙灘上。我學他這樣，當細細的沙漫過腳背的時候，倒是感覺還不錯。
「沈一凡。」
我看著他不斷地往前走去，心裡一慌，急忙跑過去拉住他的袖子：「別再往前走了。」
他要是再往前走的話，真的就走海水裡邊了。
「放心吧，我不會想不開的。」
沈一凡看著我，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可是此刻笑著的他，看上去比哭著還難看。
「如果不想笑的話，就別笑了。」
我完全能夠理解沈一凡此刻的心情，換做是我的話，我也根本笑不出來。
不管劉婉說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但是那些話，實在是太傷人了。
沈一凡沒說話，只是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我坐在他的身邊，此刻海風吹來，似乎讓我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一凡，過去的事，別去想了。即便是該傷心難過，那個人，也不該是你。」
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能夠讓他暫時別去想那些破事。
不管沈玉森對曲家做了什麼，可是沈玉森卻從來沒有傷害過他，甚至為了保護他，不讓他知道這些事，應該付出了一些代價。
「以我對他的了解，當年曲家的破產，肯定和他有密不可分的關係。怡文，以前我總是勸你，讓你放棄追究沈琅的責任，可是現在換做我自己，我才終於明白，放棄太難。」
「是他把曲家逼上了絕路，我在調查曲家往事的時候，一直有人在阻止我，可是我怎麼也沒想到，那個人會是他。」
「我很尊敬他，即便是我母親為了抑鬱致死，我也尊敬他。可是昨天你告訴我那些事之後，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是他把曲家推入了深淵，也是他養大了我，教育了我。」
……
我聽著沈一凡的話，能夠清楚地感覺到他現在矛盾的心情。
我想，如果換做是我的話，我也未必能夠接受這一切吧。
「怡文。」
沈一凡許是說的有些累了，轉過頭來看著我：「我想離開這裡。」
離開？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當初我在知道我養父母的死和沈琅有關，而沈玉林求我放沈琅一條活路的時候，我也曾經想要離開。
我完全能夠理解沈一凡現在的心情，因為整件事要複雜了，複雜到他不回到該如何應對，所以他才想離開。
「離開的話，你會後悔嗎？」
我開口問道，我不希望沈一凡做任何讓他自己後悔的事。
其實無論是我，或者是沈一凡，都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如果他現在離開的話，曲家那些人，會放過他麼？
就算沈玉森肯讓他離開，可是我覺得，沈一凡根本沒法置身事外。
因為曲家人會想盡一切辦法，將他重新拉回這些事情當中。
「不知道。」
果然，沈一凡現在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
他說完這些後，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們兩個人之間又陷入一片沉默中。
我們兩誰都不開口，只是坐在沙灘上，聽著海浪聲，偶爾還有海鷗飛過的聲音。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異常緩慢，四周環境靜謐的讓我覺得，仿佛就剩下我們兩個人。
一直到太陽落山，天色漸漸變黑時，他這才站了起來：「走吧。」
我起身時，他拉住了我的手，把我給拉了起來。
「沈一凡。」
我叫住了他，我想他突然間站起來，應該是想明白了一些事吧。
「你想好了嗎？」
我開口問道，這個時候，他轉過頭，嘴角微微彎起：「想明白了。曲家人不是希望我知道當年的事麼？我想他們應該很快會主動找到我了。」
沈一凡的話，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沒想到他復原的會這麼快，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劉婉說的那些事，可能和曲家的授意有關係。
沈一軒突然間和沈玉森爭吵，還有劉婉突然的轉變，這些事情來的太古怪了，就像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一般。
我之前去沈宅就在路上想過，到底沈一軒為什麼會突然失蹤，他找我的時候，又為什麼會提到沈一凡的事。
「曲家的人找到我，我也就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沈一凡笑容很淡，淡的讓人看不清。
我有些不太理解他的話，但是我想，他應該有計劃了。否則的話，他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他送我回到家，我看著他離去的模樣，不由嘆了口氣。
只希望最後的事實，不是我們從劉婉口中聽到的那樣吧。
否則的話，沈一凡一定沒法接受。
我剛回到家沒多久，沈潔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怡文，今天我哥回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之前我哥連我都推開了，我真的很擔心他會連我都不要了。」
沈潔的語氣很是緊張，她一直都很緊張沈一凡這個哥哥。
「沒事，他已經想明白了。」
今天劉婉說的那些事，我不想告訴沈潔，這事畢竟不是什麼好事，而且還不知道真假，多一個人知道，不如少一個人知道。
「那就好。我最擔心他想不開，因為我今天回去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沈一軒和劉婉都走了，要知道以前劉婉為了嫁給我爸，可是花費了不少力氣，她居然就這麼走了，確實讓我意外。」
「還有那沈一軒，不是失蹤了嗎？怎麼說出現就出現了，這也太巧合了吧。」
沈潔有些詫異地說道，其實我心裡的疑問，和她此刻說出來的疑問差不多。
昨天沈一凡才知道自己的身世，今天沈一軒就回來了，劉婉甚至還當著沈一軒的面，將過去的那些事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儘管那些事，有可能是劉婉編造的。
可是我想不明白的是，沈玉森當時在現場，如果說劉婉說的是假的，他為什麼不當著沈一凡的面解釋呢？畢竟當著面的話，沒什麼不好說清楚的。
沈玉森寧願被沈一凡誤會也不肯說，是不是他有意要隱瞞什麼？
那些事，可能比劉婉說的那些，要對沈一凡的傷害更大？
沈一凡依舊是冷著一張臉，他將車子發動的時候，我心裡有點發憷。
我感覺今天回來沈宅，是一件錯誤的事，如果我們不回來的話，說不定沈一凡不會聽到劉婉說那些話，此刻他臉上的表情，也不會這麼可怕。
我最怕沈一凡露出這樣的表情，因為一旦他露出這樣的表情，我完全猜不透他心裡的想法。
我倒是寧願他發怒，或者是直接痛哭一場，至少這樣還能夠宣洩心目中的不滿。
「沈一凡。」
我低聲叫著他的名字，希望他不要沉浸在之前的事情中。
「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樣，劉婉說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畢竟劉婉現在和沈玉森鬧了不愉快，她為了能夠讓沈一凡恨上沈玉森，應該會採取不少手段。
「我知道她說的話有問題。」
沈一凡淡淡地說道，可他依舊是看著前方，神情冰冷。
我一怔，他既然知道劉婉的話有問題，可為什麼整個人看上去還是那麼不快？
「可是他，從頭到尾，幾乎沒有辯解過一句。」
他繼續說道：「我很希望他能夠徹底否認，告訴我那不是真的，接著告訴我真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可是一直到我們離開，他也沒說。」
「你應該很清楚他的性格，如果他當初不是對不起曲家的話，他不會這樣。」
「當年我母親不愉快，是事實，抑鬱後自殺，也是事實。」
「這些都是我經歷過的。」
沈一凡說完這些後，猛地一剎車，好在我系了安全帶，才堪堪沒往前撞去。
這個時候我注意到，他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車子停到了海邊。
他打開車門下了車，直接往沙灘走去。
我看著他跌跌撞撞的模樣，很是擔心，他該不會想不開吧？
可轉念一想，我立刻在心裡否決了這個念頭，我所認識的沈一凡，應該不會這麼脆弱。
如果真的要想不開的話，那麼他昨天晚上就應該想不開了，不會等到現在。
我跟著他走到了沙灘上，他直接將腳下的鞋子脫了下來，赤足走在沙灘上。我學他這樣，當細細的沙漫過腳背的時候，倒是感覺還不錯。
「沈一凡。」
我看著他不斷地往前走去，心裡一慌，急忙跑過去拉住他的袖子：「別再往前走了。」
他要是再往前走的話，真的就走海水裡邊了。
「放心吧，我不會想不開的。」
沈一凡看著我，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可是此刻笑著的他，看上去比哭著還難看。
「如果不想笑的話，就別笑了。」
我完全能夠理解沈一凡此刻的心情，換做是我的話，我也根本笑不出來。
不管劉婉說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但是那些話，實在是太傷人了。
沈一凡沒說話，只是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我坐在他的身邊，此刻海風吹來，似乎讓我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一凡，過去的事，別去想了。即便是該傷心難過，那個人，也不該是你。」
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能夠讓他暫時別去想那些破事。
不管沈玉森對曲家做了什麼，可是沈玉森卻從來沒有傷害過他，甚至為了保護他，不讓他知道這些事，應該付出了一些代價。
「以我對他的了解，當年曲家的破產，肯定和他有密不可分的關係。怡文，以前我總是勸你，讓你放棄追究沈琅的責任，可是現在換做我自己，我才終於明白，放棄太難。」
「是他把曲家逼上了絕路，我在調查曲家往事的時候，一直有人在阻止我，可是我怎麼也沒想到，那個人會是他。」
「我很尊敬他，即便是我母親為了抑鬱致死，我也尊敬他。可是昨天你告訴我那些事之後，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是他把曲家推入了深淵，也是他養大了我，教育了我。」
……
我聽著沈一凡的話，能夠清楚地感覺到他現在矛盾的心情。
我想，如果換做是我的話，我也未必能夠接受這一切吧。
「怡文。」
沈一凡許是說的有些累了，轉過頭來看著我：「我想離開這裡。」
離開？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當初我在知道我養父母的死和沈琅有關，而沈玉林求我放沈琅一條活路的時候，我也曾經想要離開。
我完全能夠理解沈一凡現在的心情，因為整件事要複雜了，複雜到他不回到該如何應對，所以他才想離開。
「離開的話，你會後悔嗎？」
我開口問道，我不希望沈一凡做任何讓他自己後悔的事。
其實無論是我，或者是沈一凡，都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如果他現在離開的話，曲家那些人，會放過他麼？
就算沈玉森肯讓他離開，可是我覺得，沈一凡根本沒法置身事外。
因為曲家人會想盡一切辦法，將他重新拉回這些事情當中。
「不知道。」
果然，沈一凡現在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
他說完這些後，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們兩個人之間又陷入一片沉默中。
我們兩誰都不開口，只是坐在沙灘上，聽著海浪聲，偶爾還有海鷗飛過的聲音。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異常緩慢，四周環境靜謐的讓我覺得，仿佛就剩下我們兩個人。
一直到太陽落山，天色漸漸變黑時，他這才站了起來：「走吧。」
我起身時，他拉住了我的手，把我給拉了起來。
「沈一凡。」
我叫住了他，我想他突然間站起來，應該是想明白了一些事吧。
「你想好了嗎？」
我開口問道，這個時候，他轉過頭，嘴角微微彎起：「想明白了。曲家人不是希望我知道當年的事麼？我想他們應該很快會主動找到我了。」
沈一凡的話，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沒想到他復原的會這麼快，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劉婉說的那些事，可能和曲家的授意有關係。
沈一軒突然間和沈玉森爭吵，還有劉婉突然的轉變，這些事情來的太古怪了，就像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一般。
我之前去沈宅就在路上想過，到底沈一軒為什麼會突然失蹤，他找我的時候，又為什麼會提到沈一凡的事。
「曲家的人找到我，我也就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沈一凡笑容很淡，淡的讓人看不清。
我有些不太理解他的話，但是我想，他應該有計劃了。否則的話，他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他送我回到家，我看著他離去的模樣，不由嘆了口氣。
只希望最後的事實，不是我們從劉婉口中聽到的那樣吧。
否則的話，沈一凡一定沒法接受。
我剛回到家沒多久，沈潔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怡文，今天我哥回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之前我哥連我都推開了，我真的很擔心他會連我都不要了。」
沈潔的語氣很是緊張，她一直都很緊張沈一凡這個哥哥。
「沒事，他已經想明白了。」
今天劉婉說的那些事，我不想告訴沈潔，這事畢竟不是什麼好事，而且還不知道真假，多一個人知道，不如少一個人知道。
「那就好。我最擔心他想不開，因為我今天回去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沈一軒和劉婉都走了，要知道以前劉婉為了嫁給我爸，可是花費了不少力氣，她居然就這麼走了，確實讓我意外。」
「還有那沈一軒，不是失蹤了嗎？怎麼說出現就出現了，這也太巧合了吧。」
沈潔有些詫異地說道，其實我心裡的疑問，和她此刻說出來的疑問差不多。
昨天沈一凡才知道自己的身世，今天沈一軒就回來了，劉婉甚至還當著沈一軒的面，將過去的那些事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儘管那些事，有可能是劉婉編造的。
可是我想不明白的是，沈玉森當時在現場，如果說劉婉說的是假的，他為什麼不當著沈一凡的面解釋呢？畢竟當著面的話，沒什麼不好說清楚的。
沈玉森寧願被沈一凡誤會也不肯說，是不是他有意要隱瞞什麼？
那些事，可能比劉婉說的那些，要對沈一凡的傷害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