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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被白松筠掏空家底多少次了?

  你怎麼就那麼容易信了他鬼話呢?!

  黎湟頷首,將紅衣罩在了他身上。

  紅衣是婚服,衣上紋路精緻,動作間有水波紋流轉,散著微微瑩光,極為好看。

  顧義垂眸看著這身衣裳,此衣衫為龍綃所制,流光溢彩,甚是華美。平日裡他若能有一件這樣的衣衫,定得好好珍藏,可現在——

  只想毀了它。

  黎湟正打量著他,他皮膚本就白皙,在紅衣的映襯下,更是白膩。黎湟笑了笑,真不愧是他選的人。

  顧義抿了抿嘴角,忽然道:「夫君,可能邀請我師父、師祖們前來觀禮?」

  黎湟輕哼,「不要以為本尊寵著你,你就能恃寵而驕。」

  「……」顧義嘴角僵硬,忍不住抽抽,怕被黎湟發現,他垂下眼眸,低聲道,「我自小入了首陽,首陽便是我的家,首陽眾人就是我的家人,我不想成親之時……只有自己一個人。」

  「好……好吧,本尊答應你。」

  黎湟無奈,媳婦恃寵而驕,他還不是只有寵著。不過,媳婦眉眼低垂的委屈模樣,真想揉揉他。

  黎湟向來無拘無束,如何想便如何做,下一瞬,手就揉著顧義腦袋。

  軟軟的,很好摸。

  顧義:「……」忍一時風平浪靜,努力微笑。

  .

  當日,余亦辭收到了黎湟傳來的請柬。請柬很是簡單,紅底黑字——來吃酒。

  余亦辭看過,遞給了卓無肅。

  卓無肅神色複雜,雖早有了準備,可驟然看到這消息,他還是有些不知作何反應。

  余亦辭早些時候說的話猶在耳邊回想,卓無肅只有替顧義默哀。

  與黎湟成親後還想和離,實在困難。

  余亦辭道:「你可要前去?」

  「去。」

  無論出於什麼原因,卓無肅都想去瞧上一瞧。

  余亦辭頷首,傳信給了衛風與白松筠。

  翌日,浩浩蕩蕩一群人便從首陽到了南海。

  海底宮殿一片喜慶,大門匾額上懸著紅絲綢,院內珊瑚上垂著紅綢,廊下掛著紅燈籠。

  一隻老龜前來引路,帶著眾人慢悠悠朝主殿走去。今日婚宴將在那舉行,前來的客人需前往那處。

  卓無肅看著四周一切,只覺一切都太不真實。看著前方的身影,卓無肅心裡踏實了許多。

  顧義千盼萬盼,終於盼到了首陽眾人。他規矩行禮見了長輩後,便看向白松筠,眼神似刀子刮在他身上,咬牙切齒,「師父,弟子可算見到您了,弟子還以為您不來了呢。」

  白松筠輕咳,移開視線不與他對視,「怎麼會,你是為師唯一的弟子,為師怎會不前來。」

  顧義微笑,怎麼看臉色都有幾分猙獰,他回眸看向黎湟,笑意卻溫和依舊。

  「夫君……」

  兩字方出,周圍一陣寂靜,顧義頓了頓,臉色爆紅,只差扇自己一耳光,讓你嘴快。

  ???

  卓無肅表情龜裂,滿腦袋問號,這、這是什麼稱呼。

  淇澳神色複雜,驚奇地看著顧義,似乎才知曉顧義有著這樣一面。

  白松筠險些被空氣嗆著,憋著笑,卻要擺出一派掌門人的莊重大氣,面上硬是一絲表情也無。

  與他們相比,衛風與余亦辭就顯得十分鎮定,毫無波動。

  清清嗓子,顧義道:「黎湟,我有私事要同師父講,可否先離開一會?」

  黎湟樂得在外人面前給媳婦面子,「好。」

  見他應下,顧義:「師父您這邊請。」

  「……」白松筠不慌不忙,昂首挺胸,邁著穩健的步子走出主殿。

  黎湟在主殿內等著顧義,閒來無聊,看著一本正經的余亦辭,又瞧瞧卓無肅,笑了。

  將手搭在余亦辭肩上,黎湟道:「余亦辭,你與本尊認識多久了?」

  余亦辭:「五百年。」

  「五百年了,」黎湟故作受傷,「阿辭,本尊的心意你為何看不明白?」

  「???」

  卓無肅懵了,什麼意思?!

  余亦辭:「……什麼心意?」

  「你當真不明白,」黎湟垂下眼眸,餘光掃過一臉懵逼的卓無肅,「本尊、本尊心裡藏著的人是你啊。」

  余亦辭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對上黎湟誠摯的眼眸,他問道:「真的?」

  「真的,本尊眼裡心裡都是你。」

  「……可我心裡有人了。」

  「是誰!」黎湟一本正經的飆著戲,眼神凌厲掃過殿內眾人,最後停在了卓無肅身上,「是不是他?!」

  卓無肅滿心疑惑,在聽到黎湟質問後,心裡緊張情緒蔓延開來。

  余亦辭回眸,漫不經心道,「是。」

  是,師父說了是……卓無肅看著余亦辭,腦海中除了他俊俏面容外,往復循環著這一個字。

  黎湟凶道:「卓無肅,你、你個男狐狸精!」

  卓無肅恍若未聞,想起余亦辭說他有了喜歡之人……師父說的那人,會是他嗎?

  余亦辭看似漫不經心,卻聚精會神地盯著卓無肅,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變化。

  這次他已說的這般明顯了,蠢徒弟應該懂了吧。

  黎湟悄悄給他遞了個眼神,笑容曖昧,還是本尊厲害吧?

  余亦辭點頭,傳音入密,提醒道:「顧義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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