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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一顆種子生長成一朵神秘之花。

  一切都在傾刻間發生。

  此情此景如同神跡,讓所有見到這齣神跡的人都震撼不已。

  狐星河雙手托起精緻的陶瓷。

  幽蘭色的花朵正在瓷盆中靜謐開放,他環顧大殿詢問眾人:「有誰知道這花的名字麼?」

  無一人應聲。

  這幽藍色的花朵既不是常見的名貴品種,也未有人在山野中看見。

  唯有景國的使臣,略微沉吟片刻:「我曾經途經荒僻無人的潮濕山谷中。於山谷露宿之時,在一山洞中曾見過此花。此花在深夜開放,盛放之後片刻凋謝。卻不知這花的名字。」

  眾人議論紛紛:「深夜開放,剎那凋謝,在一瞬間綻放出驚人的美麗。這世間真有如此神奇的花麼?」

  狐星河微微一笑,對眾人道:「此花名為曇花,大人所見的花正是此花的一種。」

  「曇花只在夜裡開放。短暫的盛放之後,便會迎來凋謝。剎那間的美麗,瞬間即是永恆。此花生長在陰暗的山谷,外界難以尋得。」

  狐星河為眾人講述完曇花之後,又賣了一個關子:「雖然都是曇花,但我手中的曇花,卻與一般的曇花不一樣。」

  眾人追問:「有何不一樣?」

  狐星河溫柔的目光落在手中這株幽藍色嬌嫩脆弱的曇花之上:「我手中的曇花永不凋謝。」

  狐星河的眸光越過蘭花,落在舒曲離身上。他雙手托舉著這碗曇花走上台階,將曇花放置在舒曲離身前的案几上。

  狐星河笑得眼兒微彎道:「阿狐將此花獻給陛下,祝賀陛下千秋萬世,更祝賀炎國永遠繁榮昌盛。」

  狐星河的琅琅之聲迴蕩在大殿之中。

  舒曲離一愣,沒想到狐星河竟會說出這樣討巧的話來,隨即撫掌大笑,連道三個「好」字。

  「好!好!好!阿狐贈給寡人的禮物,甚得寡人心意!」

  就連大殿之下坐著的三個使臣也不禁為狐星河之言喝彩,更別提其他炎國的官員了。就連支持太后蕭憐憐的官員也對狐星河這話生不出反駁的念頭。

  誰敢在這時候去觸舒曲離的霉頭?又有誰敢對狐星河的言論提出意見?

  眾人早已將蕭憐憐之前的舞蹈拋在腦後,滿大殿都在議論狐星河的曇花,嘖嘖稱奇,嘆為觀止。

  狐星河的曇花一出,高下立現,再沒有爭論的必要。

  蕭憐憐起初也被曇花開放的奇蹟吸引,內心震撼,但很快回過神來。自狐星河表演完花開的神跡之後,她見到眾人的表情,便知道這一場比試又是自己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今晚上她就像是一個笑話一般。

  想與陛下穿同一顏色的衣裳,故此特意身著紅衣,卻發現陛下今日穿了與狐星河同一種顏色同一種布料的衣裳。

  處心積慮想讓狐星河表演才藝出醜,沒想到狐星河竟然有這般手段,輕易搶走她全部的風頭,致使再無人關注她排練許久的舞蹈。

  蕭憐憐忍不住酸澀地看向舒曲離,卻見到舒曲離含笑望著狐星河,向來凜冽幽暗的眉眼此時竟柔和得不可思議。

  或許連舒曲離自己都沒察覺,他對待狐星河是不同的。一次又一次為狐星河打破自己原本的底線,開始變得包容和遷就狐星河起來。

  這種已經超過喜歡的程度,甚至有了一絲愛的跡象。

  蕭憐憐見狐星河湊近舒曲離耳邊,說了句什麼,舒曲離修長精緻的眉往上一挑,殷紅的嘴角勾起,眼眸帶笑,兩人親密無間得像是不允許任何人插足。

  蕭憐憐忙轉移視線,咬著嘴唇,眼淚差點滴下來。

  狐星河將曇花獻給舒曲離。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偏頭看著舒曲離,黑曜石一般純淨的眼珠一轉,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

  他戳著自己的臉,在臉上戳出一個小小的窩,忽地湊近炎帝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聽得見的聲音道:「其實這花還有一層涵義,陛下知道麼?」

  溫熱的氣息輕輕噴灑在舒曲離耳後,舒曲離心一跳。若非是在大殿中眾目睽睽之下,舒曲離早就捏著狐星河纖細的下巴,回頭親吻過去。

  齋戒的三天,他如同一頭食髓知味的餓狼,總是處在不滿足的飢餓狀態。

  他聽到狐星河在他耳邊輕聲地說:「阿狐對陛下的情誼就如此花一樣,永不凋零。」

  似有風吹拂而過,寂靜的深潭起了層層漣漪;又如同黑暗窄小的房間被破開一道縫隙,一縷光芒投射進來。

  心中有一道聲音如鬼魅般在提醒他,不要相信任何人,更不要相信狐星河的話。

  但舒曲離心臟卻在狠狠跳動。他情不自禁湧現一股衝動,一股將身邊人狠狠壓在身下,讓他眼裡只看著自己的衝動,哭喊著自己名字的衝動。

  阿狐……

  阿狐……

  舒曲離幽暗深邃的眉眼泛起異樣的光芒。在案幾底下,舒曲離的手握住狐星河的手腕,仿佛枷鎖一般套住狐星河。

  他充滿獨占欲地想到,這是你主動招惹我的,不論如何你都不要想逃掉!

  ……

  立冬大典已進入尾聲,群臣暢飲,醉倒一片,都十分盡興。

  離開的順序按照規矩是后妃先行。蕭舒顏和蕭憐憐走後,狐星河也跟著領路的宮人一起走出殿外。

  他從未到過舒曲離上朝的地方,是以對周圍的環境十分陌生。這次參加宮宴,果兒和鄧清兩人狐星河一個沒帶,只能跟在宮人身後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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