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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聽到先生生氣道:「蜈蚣在哪兒呢!」

  狐星河忙想把蜈蚣找到給先生看,但低頭卻怎麼也瞧不見那隻蜈蚣了,他紅著眼睛呆呆道:「蜈蚣……蜈蚣不見了……」

  屋子裡又是一陣鬨笑。

  他忽然想到衛真真說過的話,衛真真對他說:「你和我換個位置,我不許你和紀昱哥哥坐!」

  在狐星河拒絕之後,衛真真咬著手指狠狠道:「那好吧,我保證你會後悔的。」

  想到這裡,狐星河用手抱住肩膀蹲了下來,小小的他只覺得被寒意包圍……

  這個故事講完之後,果兒做出了與狐星河當初一樣的動作,抱著肩膀瑟瑟發抖:「太恐怖了,那我們回到景國之後怎麼辦?」

  狐星河好笑地看了果兒一眼,眼睛一轉,對著果兒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讓她洗乾淨脖子等著,你家大人現在可不是好欺負的了!」

  果兒被狐星河逗笑了,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倒是對這一趟景國之行少了幾分擔憂和恐懼。

  狐星河只說了這兩件事,其實衛真真幹過的不止這兩件小事,但後面的事情狐星河沒說。那些事情都太過沉重,他準備留著一件件跟衛真真清算。

  知道他回來的消息,衛真真應該很害怕吧。畢竟因為這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就只有他了。

  狐星河眼尾上揚,一絲幽幽的眸光流瀉出來,帶著幾分蠱惑人心的妖異和嘲弄。

  景國國都,景元城。

  這是一座交通便利繁華的都城,狐星河來到景元城的城門外,通過開啟的城門見到了這座城池的內部。

  他正接受著城門守衛的盤問,在經過詢問之後,狐星河的馬車和隨行的一行人得以進入城內。他身邊只帶了二十個侍衛,王淞被他留在城外,行蹤隱蔽,無一人知曉。

  宮裡的侍人早在城門口等著了,見到狐星河之後,侍人迎上來接替了馬車夫的位置,帶著狐星河往王宮的方向走去。但是在快到王宮時,馬車卻往左邊一鑽,進入了一條荒僻的巷道,很快停在一間屋子門口。

  狐星河並不慌張,畢竟是在都城,紀昱的庇護之下,根本不可能有當眾行兇的事情發生。

  狐星河踩著車轅,從馬車上跳下來,果兒跟在狐星河身後,也跟著出來了。

  那侍人立在門口,對著狐星河皮笑肉不笑道:「狐公子,請進吧。」

  狐星河進入房門,在屋子裡見到一道想不到的身影,他忍不住抬了抬眼皮。

  那道人影背對著他,披著一件褐色的襖子,襖子上的帽子遮住了頭,看不清楚是男是女。但這道人影狐星河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便是化成灰他都認得。

  從小一起長大的人,如何會認不得?

  狐星河勾起嘴角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衛真真,把我引到這兒來想幹什麼?敘舊麼?」

  背對著狐星河的人影轉過身來,她揭下擋住臉的大襖帽子,一頭青絲就這麼披散下來,露出一張白皙明艷的臉來。

  衛真真的眸子很冷,此刻她的面色很沉,一點也不像平時一樣親和近人,倒顯出幾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來。

  衛真真嘴唇掀了掀,嘲弄道:「沒想到你能活著回來。」

  狐星河環抱雙臂,嘴裡叼著一縷髮絲,像含著根草一樣,態度散漫不羈:「啊,你很失望?」

  衛真真眼神動了動,她似乎覺得狐星河有哪兒不一樣了,比以前好看不少,五官像精緻了許多倍,簡直都不像一個人了。

  不,不只是容貌!

  以前的狐星河面對著她,總帶著幾分強裝的鎮定,就像是一隻見到猛獸一樣的小動物一樣,害怕而戒備。

  現在的狐星河卻讓她有了一種琢磨不透的感覺,面對她時姿態閒散而輕鬆,甚至也不正眼看她,像是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一般。

  衛真真頓時火大,更有一種事情脫離她掌控的感覺,她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衛真真穩了穩心神,冷冷一笑:「去了趟炎國倒是變得不一樣了,不過人也還是那個蠢樣子。這一次我勸你,不該起的心思就別起,不然你知道下場的!」

  狐星河懶懶聳搭著眼皮,一副睏倦得想睡覺的模樣,捂著嘴打了個哈欠:「你說啥?」

  衛真真怒道:「狐星河你不要在我面前裝傻充愣,你這次回來什麼意思我清楚的很!告訴你,不要再試圖靠近紀昱,最好離他離得遠遠的!」

  衛真真說完這句話,轉身撩開屋內的門帘,從屋子的另一處出口離開。準備進入門帘時,衛真真回頭看著狐星河,笑道:「你不想再一次被趕出景國吧?」

  衛真真通篇都是威脅,狐星河卻對她的話語一點也不在意。在他看來,這正是衛真真心虛的表現。若不是因為心虛,衛真真怎麼會不辭辛苦跑到這裡來警告他?

  從屋子裡走出來,狐星河上了馬車。這一次馬車直接停在宮城門口,有宮人主動牽了馬車引到一旁,侍衛和果兒都被留在了門口,狐星河則是跟了引路的宮人進入了宮城。

  天寒地凍,雙雪飄飛。

  已經是傍晚了,天氣驟降,鵝毛大的雪花洋洋灑灑降落,眼看著又是一場大雪將至。

  宮道上一直有工人在不停打掃著積雪,為往來的行人掃出一條通道來。狐星河的鞋子踩在薄薄的新下的積雪上,感覺到了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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