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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什麼?鄔易烈的心竟因為狐星河的話而有些煩亂起來,又覺得荒謬至極。他竟然在認真思考要不要獻身的事情!

  鄔易烈從不近女色,只覺生來便該如此,周圍沒有一人能引起他的興趣。但不知為何,想到昨夜那個煙霧繚繞的夢境,鄔易烈咂摸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如何能保證他就是狐星河要找的人?

  萬一這沒良心的狐狸事後發現自己不是他要找的人,一拍屁股一走了之怎麼辦?

  鄔易烈這麼一想,只覺得更加鬱悶,他為什麼要思考這件事情,還要擔心自己被人使用之後就拋棄!

  心裡煩躁,心裡憋著一團火氣撒不出來,鄔易烈一睜眼就想要從帳篷中出去,擺脫掉這件奇怪的事情。

  他一睜開眼皮,便見到帳篷中又起白色煙霧,頓時眼角微微抽搐。

  再一看案几上,火紅色的小狐狸已經不見。從鄔易烈前方的煙霧中走出一人來。

  狐星河穿著紅色單薄的紗衣從白色水霧中緩緩走出,紅衣半遮半掩披在狐星河身上,腰間一根系帶鬆散,露出大半雪白的肌膚。

  狐星河便以這種姿態走到鄔易烈跟前,半跪在鄔易烈腳邊。他下巴擱在鄔易烈的腿上,抬頭仰望著鄔易烈,眸子裡便滿滿的都是鄔易烈的倒影。

  從這個角度可以看見鄔易烈刀削似的鋒利頜骨,滾動的喉結,蜜色充滿野性的肌膚。

  狐星河聲音幽幽:「你為何看都不看我一眼?是不是不敢?」

  「我不敢?」鄔易烈嗤笑,直接低下頭對上狐星河琥珀色的眼眸,伸出乾燥的手掌鉗住狐星河小巧的下巴。

  只是這一看便被晃了神,活似被眼前這妖孽攝住了魂魄,勾得眼睛也不眨一下了。

  狐星河的黑髮間不知何時多出一對火紅色毛茸茸的耳朵,九條紅色蓬鬆的狐狸尾巴從單薄的紗衣下伸了出來,輕輕掃動著。其中一條尾巴勾住鄔易烈的如磐石堅硬的腿,用柔和的力道攀岩向上,想要讓眼前的頑石軟下心腸。

  鄔易烈的眼眸里驀地多出深沉濃烈的情緒,翻湧著要占據整個眼眸,仿佛被困在籠子裡的凶獸般咆哮著想要掙脫出來。

  鄔易烈的心底關著一隻恐怖的野獸,如今這野獸就要被他放出來了。

  狐星河被鄔易烈注視得有些害怕,忍不住向後縮了下身子,而這個舉動卻好似刺激到鄔易烈一般,原本還算自控平靜的鄔易烈直接抓住狐星河的手腕,將狐星河拉扯起來。

  鄔易烈將狐星河按在床榻上,俯身下去,兩人之間相隔不到兩個拳頭的距離。

  狐星河甚至能感受到鄔易烈心臟的有力跳動。

  兩人就這樣靜靜對視片刻,鄔易烈忽然起身,大步朝著外面走去,撩開帳篷,身影消失在狐星河眼前。

  狐星河坐起來,揉搓著被鄔易烈握得紅腫的手腕,緩緩吐出口氣。

  結果並沒有太壞,最起碼鄔易烈對他不是沒有感覺。

  只要鄔易烈不排斥他在身邊,狐星河就有機會。

  看樣子鄔易烈今晚上是不會回帳篷來了,狐星河重新變為狐狸的形態,鑽入了被窩中。

  等到半夜時,他感覺到一個火熱的身子擠進了被窩,直接搶占他一半多的地盤。非但如此,那人還將狐星河抄入懷中,當枕頭一樣抱得死死的,呼呼大睡起來。

  狐星河第二日艱難地從鄔易烈的懷抱中掙脫,抱怨道:「你怎麼大半夜進帳篷來?」

  鄔易烈還在半睡半醒,聽見狐星河說話,眼皮也沒抬,又將狐星河抱了進去,咕噥道:「我不睡帳篷睡哪兒?」

  後面兩日,舒曲離又邀請鄔易烈前去,而狐星河卻說什麼也不願意去了,他情願一個人待在帳篷里。

  狐星河說不去鄔易烈便也由得他不去。他此時一想到舒曲離看向狐星河的目光,便嫌惡地皺了皺眉,從心底感到一陣不快,連帶著舒曲離這個名字也極端厭惡起來。

  鄔易烈走後狐星河便一個人在軍營中遊蕩,看著這些士兵在井然有序的操練,頗覺得煩悶無趣。

  就在這時,他看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想要翻越外面的柵欄,潛入鄔易烈的軍營裡面,此時巡邏的侍衛正好從這裡離開,這一處剛好處於無人值守的狀態。

  那鬼鬼祟祟的身影從柵欄外翻進,狐星河悄然隱匿身形跟在那人後面,想看看這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就看到潛入的此人四處摸索躲避著,而後潛入了鄔易烈的帳篷中。片刻後那人從帳篷中走出來,又從軍營中悄然無聲地逃了出去。

  狐星河進入帳篷中,見到案几上放著一卷羊皮信。羊皮信上入目的第一句話便是「阿狐,親啟」。

  這是舒曲離的字,狐星河一眼便認了出來。

  上面的字體清瘦有力,凜冽鋒芒從字跡中透出來,一看便是舒曲離的字跡。

  舒曲離專門派人來給他送信?

  狐星河變出人形,拾起那封信閱讀起來,讀完整封信之後冷冷一笑。舒曲離這是在威脅他呢,用將他身份暴露給景帝作為威脅,讓狐星河夜半去軍營外五里的那條河邊相見。

  狐星河不知道舒曲離用意是什麼,但不得不說舒曲離實在是太了解他的心思,他的確不願意讓紀昱知道他現在的身份。而舒曲離正是抓住狐星河此時的顧慮,讓狐星河不得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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