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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茂兒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在短短的一天裡經歷了太多事情,此時在發泄之後,已經疲倦地睡著了。必須先將張茂兒安放在客棧中,狐星河與辛清夢才能進行下一步的行動。

  兩人回了客棧,徑直上了客棧三樓的天字號房,狐星河看了辛清夢一眼,對辛清夢道:「就讓他跟在你那邊睡吧,我睡覺……不□□分……」

  狐星河睡覺的姿勢簡直各種各樣,和人睡在一起的時候,整個人就跟沒骨頭似的,緊緊纏在那個人身上,扒都扒不開。他怕他和張茂兒睡一起,夜裡臭毛病發作,直接將張茂兒給擠死了。

  只不過,辛清夢也並沒有和人睡一張床的經歷,聽聞狐星河的話,辛清夢頓了頓腳步,似乎有些糾結,輕聲道:「再開一間房吧。」

  狐星河嘴角微微抽搐:「今夜就先讓他睡我房裡吧,咱們晚上不是還要出去麼?」

  辛清夢點點頭,推著張茂兒的輪椅一拐彎進了狐星河的屋子。

  他將張茂兒放在狐星河的床上,又極為仔細地替張茂兒蓋上了被子。

  做完這一切,屋子一下子便安靜下來,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辛清夢用手壓低帽檐,別過頭去,不敢與直視狐星河的眼神對視。狐星河忍不住一笑,主動伸手牽住了辛清夢的袖子,鼻尖皺了皺,挪耶道:「多大個人了,怎麼還這麼害羞?」

  辛清夢嘴唇張了張,仿佛不知道該回些什麼,隱約可見他發燙的耳垂。辛清夢聲音輕得像一陣吹拂過耳旁的風,小聲道:「我沒有。」

  就在兩人說笑之時,樓下忽然傳來有人驚慌失措的聲音。

  「你們聽說了麼,又有一個二十二歲的男子死了,就在明月客棧!」

  狐星河與辛清夢對視一眼道:「去看看?」

  辛清夢:「嗯。」

  作者有話要說:為什麼寫到狐星河與小夢夢帶著小茂兒時,總有種在寫一家三口的錯覺(捂臉)

  第64章

  客棧的寧靜被打破,仿佛一滴水濺入油鍋,接著便是噼里啪啦的炸響。

  又有二十二歲的來參加選拔的青年死在房中!

  這個消息驚醒不少還在熟睡之人,許多人披著外衣匆匆趕下樓來,聚集在客棧的大堂內,很快大堂的一二層樓都被人站滿。

  那個傳回消息氣喘吁吁,像是才從明月客棧跑回來,臉上還帶著激動的赤紅。

  「我在明月客棧與好友正在飲酒,突然聽到隔壁傳來人的驚呼,匆忙趕去看時,見到一人滿面惶恐坐倒在一間屋子的門口,指著房門裡面說不出話來。」

  那人咽了咽口水:「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見到房間裡面倒著一個血人,幾乎看不清楚人形……聽倒在門口的人說,屋子裡的人是他的好友,也是來參加近侍選拔的,白天人還好好的,沒想到晚上就遇害了……」

  滿堂寂靜,唯能聽見眾人的呼吸聲,在極度的寂靜後眾人的情緒一下爆發,各種驚駭聲議論聲,吵得大堂比白日裡的鬧市還要喧囂。

  忽而人群驀地安靜一陣,兩道身影從三樓的木梯上走下來,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一青一藍兩道身影,穿著青色紗衣的身影纖細靈動,模樣精緻小巧,眼波流轉間自帶狐媚;穿著深藍色簡單衣袍的男子頭戴斗笠,默不作聲走在青色紗衣男子的旁邊,氣質溫和出塵,宛如林間的清風與山崗上的明月。

  狐星河徑直走在那傳回消息的人身邊,挑眉問他道:「明月客棧在哪兒?」

  那人被狐星河的相貌一驚,結結巴巴道:「直走穿過兩條街道,再、再左轉便是……」

  狐星河嘴角一笑道:「有勞。」

  他便穿過人群,仿佛逆水而行的一條游魚般走出客棧,而那頭戴斗笠一直默不作聲的人則跟在狐星河身後,兩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一輪半彎的月亮高高懸掛在天際,慘白的月光灑下,於是周遭的一切便籠罩在這慘澹的月光中,顯得冷清而肅殺。

  直行穿過兩條街道,而後左轉,果然聽見一陣嘈雜的聲音。明月客棧那懸掛在門口的木雕的牌子出現在狐星河眼前,漆紅的大字被在白慘慘的月光一照,顯現出幾分鬼魅來。

  明月客棧已被官府趕來的人圍住,不讓住在明月客棧里的人進出。四個佩刀的官兵守在明月客棧門口,戒備地注意著周圍的動向。

  狐星河就這麼大搖大擺地朝著官兵們走去,帶著辛清河直接在官兵們的眼皮子底下走近了明月客棧中。

  辛清夢算是修道人,而非一般凡人,是以狐星河可以大大方方地展露自己的一點點實力。

  明月客棧里的住客都被官兵們趕回自己的住房,而發生命案的那間客房則被官兵們圍了起來,裡面有仵作正在檢查那具血淋淋的屍體。

  這房間裡的景象簡直慘不忍睹,遍地都是血液,印著不少血手印,案桌打翻在一旁,房間裡的裝飾也碎了一地。想來是那人死得極其痛苦,在死前經歷過好一番掙扎。

  在看那具屍體,幾乎已看不出個人樣,全身上下幾乎每個毛孔都浸出鮮血,將衣裳和頭髮都浸濕完了。

  那仵作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檢查著這具屍體,臉上一直帶著驚疑不定的神情,仿佛見到一件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仵作對正在記錄案件的人道:「死者的屍體上除了幾處創傷之外,再沒有別的傷痕。而且從現場來看,這幾處創傷也是因為死者疼痛難忍,掀動案桌與屋內陳設時造成的。更不可思議的是,血液從死者的每個毛孔中流出,仿佛被無數根針同時插入毛孔一般……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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