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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牽著小女孩對狐星河點點頭,連帶著男人一同消失在狐星河眼前。

  「繼續趕路。」

  狐星河對看呆了的呂生廉道。

  他轉頭去看辛清夢,發現辛清夢正一直看著自己,眼裡有著奇異的情緒。在狐星河的視線望來時,辛清夢不著痕跡移開自己的視線,走進了馬車中。

  狐星河跟著一頭鑽進了馬車。

  馬車在呂生廉的駕駛下,車輪再次滾動前進。月光照進這山灣,為這久不見天日的山灣帶來了一絲光芒,盤踞在山灣里的濃烈怨氣正在逐漸消散。

  狐星河突然想起,在剛才鈴鐺發出巨大聲響時,辛清夢似乎受到了衝擊,發出一聲悶哼。

  狐星河當即看向辛清夢,眼眸中帶著關懷問道:「清夢,你沒事吧?」

  辛清夢輕輕搖頭,即便是與狐星河相處這麼久,每當狐星河望著他時,辛清夢始終會覺得有些慌亂,心跳也會加快許多。這種感覺是如此奇怪,一度讓辛清夢疑惑。

  他抿唇,心中卻因為狐星河的關懷而湧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

  「無事。」辛清夢道。

  過了山灣,馬車一直行駛到天色漸明,三人在路上歇息了兩個時辰,又繼續趕路,終于于傍晚趕到了呂生廉所說的地方。

  呂生廉將馬匹套在一旁的矮樹上,招呼著狐星河與辛清夢兩人下了馬車。狐星河一下聊開門帘,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辛清夢則跟在狐星河身後,頭戴斗笠,從馬車上走下。

  呂生廉駕駛的馬車直接將狐星河與辛清夢兩人拉到了一處崖壁之下。遠處是一片陡峭的石壁,石壁中有一條深邃的縫隙,似一隻窺伺著外界的眼睛。

  呂生廉看著那石壁之間的縫隙,身子打了個冷顫,向來膽大的他眼眸中竟然也閃過一絲害怕。

  呂生廉喉結滾動,沉聲道:「那地方,就在這石壁中的縫隙里,跟著縫隙一直走進去就到了。」

  狐星河看著呂生廉,挑了挑眉,側身對著呂生廉伸出手掌示意道:「那就請你帶路吧。」

  「我……」呂生廉額頭浸出一層冷汗,心中不知為何對那個地方充滿了抗拒,甚至一想到要進入那個地方,就忍不住雙腿打顫,想要轉身逃跑。

  他嘗試著走近石壁,但是在接近石壁五十米的距離時,呂生廉便再無法控制住心中的恐懼,汗水撲簌簌落下,聲音顫抖道:「我不能……我做不到……」

  狐星河見呂生廉的模樣實在不像假裝,但倘若將呂生廉放在外面,呂生廉架著馬車跑掉就不好了。

  呂生廉看出狐星河的遲疑,沉默片刻:「我在外面等你們,相信以你們的手段,要找到我也是輕而易舉的事,不用擔心我會架著馬車逃跑。」

  狐星河卻眯了眯眸子:「呂兄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事了?」

  呂生廉身體一僵,說話變得艱難起來:「你不是說可以將功折罪的嗎……」

  狐星河卻是一聲哼:「你以為連殺兩個人的罪,帶一下路就能完全抹清麼?果報還需自受,你既然用邪術竊取了他人的運勢,那就要做好被怨魂報復的準備。」

  呂生廉想到昨晚經歷的一幕,頓時頭皮發麻起來,眼眸閃過一絲狠厲,轉身就向著遠處跑去。

  狐星河直接一彈指,一塊石子憑空出現在呂生廉的膝蓋窩,直接擊碎了呂生廉的腿骨,讓呂生廉倒在地上,連帶著之前為了讓呂生廉駕駛馬車,被狐星河用靈力接好的手骨也跟著折了。

  呂生廉倒在地上發出慘叫,心有不甘的他還是一個勁兒掙扎著向前方爬去。

  狐星河走到呂生廉面前,辛清夢步履平靜地跟在狐星河身後。

  狐星河直接道:「清夢,給我破了他的轉運之法。」

  狐星河使喚起辛清夢來沒有一起的不好意思,神態自然得好像辛清夢成了他的人一樣,完全忘記了按照身份自己才是辛清夢的隨從。

  不過辛清夢性格溫和,從不計較這些,更沒有把自己當作高高在上的君王。反而對於狐星河這份語氣中的親近,有些甘之如飴。

  辛清夢布鞋踩在長滿青草的蓬鬆草地上,站在呂生廉的面前,突然俯下身,手指捏成劍指按壓在了呂生廉的眉心處。

  柔和如溪水的嗓音從辛清夢口中傳出。辛清夢念著晦澀的經文,另一隻手鈴鐺輕晃。

  呂生廉在一陣恍惚中,感覺自己的氣運似乎正在被抽離,那些不屬於他的氣運正一點點被剝離出去,讓他整個人都變得灰敗起來。

  與此同時,被轉運之法壓抑的怨魂從呂生廉體內被釋放出來。這兩個怨魂滿眼怨恨地看著呂生廉,一個化作一股黑氣鑽入呂生廉的胸膛,另一個則貼附在了呂生廉的後背。

  呂生廉突然大叫起來,在地上翻滾,他扯開自己胸膛的衣服。在他的胸膛處,突起了一個拳頭大的肉球,那個肉球坑坑窪窪,似一張人臉,有眼睛和鼻子,還有嘴巴。

  突然那拳頭看著狐星河與辛清夢兩人,嘴巴一張一合道:「謝謝。」

  狐星河看得一陣不適,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兩個冤魂想要如何報復呂生廉是他們的事,狐星河也不再過問,拉著辛清夢就向著石壁中的縫隙走去。

  那縫隙走近了看,實際上並不如遠處看的那般狹小,足足有三米寬,高約二十餘米。但這縫隙與高大陡峭的石壁相比較,就小得就像石壁上的一道傷口一樣,所以從遠處看才這般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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