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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雨霽心頭一緊。

  主角的氣壓不是蓋的,花雨霽覺得周圍空氣都變得稀薄了。

  「白兄,我與你一見如故很是投緣,看你被心魔折騰,我於心不忍,剛好我知道天鎖劍陣的秘密,就過來取些清魂玉露助你成就大道,僅此而已。至於你說的那些往事,我聽不懂。」

  白雲闊只覺氣血翻騰,心口堵著一塊巨石,沉甸甸的快要將他五臟六腑壓爛了。

  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不告訴他?

  他真的以為是天道垂憐,真的以為魔氣玩夠自己了,所以離去了。他真的以為是靠自己日以繼夜的修行,以純正的仙氣戰勝了魔血!

  可沒想到,這一切都是幻想。

  他被清心洗髓,是花雨霽用命換來的!

  當真可恨!

  「快看,那邊有人!」

  「天鎖劍陣被破了,我的天哪!」

  「財寶,上古之神留下的財寶!在哪裡啊,快找!」

  花雨霽趕緊甩開白雲闊的手,從袖內乾坤取出面具戴上:「我得走了。」

  一個轉身的功夫,花雨霽就被四五個元嬰期的修士圍住了。

  「魔修?」

  「魔修怎會在蒼雲山?」

  「你是哪路的?可是焚血宮的爪牙?」

  「流年不利。」花雨霽後退兩步,正欲御風遁走,忽見遠處霞光沖天,強勁的真元四溢,那御劍而來的不是別人,更是端木硯、貪狼長老、廉貞長老以及如空師太。

  他們穩健落地,呈包圍之勢將花雨霽困在中央。

  陸續登頂的修士越來越多,不過寥寥片刻,破敗的天鎖劍陣周遭竟已匯聚千人。

  如空師太目光凖利,擺動佛塵狠狠指著花雨霽:「又是你這魔修!」

  「等等!」貪狼長老震驚的瞪大眼睛,「和那魔修站在一起的,難道是白雲闊?」

  廉貞長老驚呼:「這怎麼可能?」

  端木硯目光暗沉:「諸位沒有看錯,正是七年前叛逃出雲頂之巔的霜月君。」

  廉貞長老糾正道:「道友慎言,白雲闊心魔復發,怎能稱之為叛逃?」

  「心魔?」端木硯皺緊眉頭,「本宗主並未探出霜月君體內有絲毫魔氣啊?」

  廉貞長老:「這……」

  貪狼長老高聲呼喊:「白雲闊,過來!」

  白雲闊好像沒聽見,他眼也不眨的緊盯著花雨霽。

  端木硯面色冷峻:「近日傳聞,花不染在蒼雲山附近出沒,剛好,天鎖劍陣大破,就和五十五年前一樣,諸位覺得這是巧合嗎?」

  如空師太眼前一亮:「端木宗主是想說……」

  「晴空公子花不染是魔修,這位「朋友」也是魔修,真巧。」端木硯上前數步,右手虛握,本命魂器「凝玉」顯現在手,他劍指花雨霽,厲聲喝道,「摘下你的斗笠,若非本宗主所尋之人,自會放你離去。」

  四周圍觀的修士萬沒想到還有熱鬧看,遍尋蒼雲山頂沒有找到傳說中的寶藏,還沒等沮喪就遇到了意外之喜。

  恆馳六界,以姿容驚艷蒼穹,以修為震懾今古的花雨霽,難道在此現身了!?

  「不可能吧?」人群中一個修士發出異議,「眼下修真界萬眾一心討伐花不染,他只要有點腦子就不敢出來拋頭露面,要是我的話,肯定灰溜溜躲到魔界,再不敢出來了。」

  「所以你註定不是他,永遠也不可能和他比擬。」

  「就是就是,花不染是何等囂張跋扈恣意妄為,能從雲頂之巔的天罰下存活,當今六界還有誰能奈何得了他?」

  「難道,仙道就此沒落?魔道崛起?焚血宮要易主了嗎?」

  「荒唐!斬殺妖魔,誅殺花不染,揚我仙途正道清風!」

  「管他是不是花不染,殺死這個魔修,給焚血宮點厲害瞧瞧!」

  聽慣了靠譜的謾罵聲,突然聽這種不靠譜的討伐,活了兩百年的花雨霽真的被逗笑了。

  自古跟風者無數,或許剛開始會對傳言抱有異議,可傳著傳著越說越邪乎,心裡就會動搖,隨大流一起聲討。

  畢竟一旦和大家發出異聲,就會被孤立,針對,剷除,打上走狗的標籤。

  正邪不兩立,仙道殺鬼道,無可厚非。可殺了魔修來打擊焚血宮,這話聽著就可笑的很。焚血宮雖然是魔修第一大派,但並沒有隻手遮天,至少在外單混的魔修真的很多,指望殺死魔修來刺激宮主血千綢,實在太幼稚了。

  血千綢連自己手下都記不利索,打壓誰啊,刺激誰啊?

  花雨霽都無力吐槽了。

  端木硯緊握佩劍,提氣上空:「閣下不配合,那本宗主只好得罪了!」

  長劍破風,真元崩裂,勢如排山倒海的一劍迎面劈下。花雨霽正待回手防禦,一柄墨色長劍忽然橫在身前,攜風雷之勢迎上端木硯的劍鋒!

  罡風呼嘯,暴雪怒吼,就算花雨霽及時調動護體真元去防禦,還是被這股煞氣衝出了數十丈遠。

  至於其他圍觀的修士,皆是人仰馬翻,亂作一團。

  貪狼長老氣急攻心,縱風而上:「白雲闊!你小子要造反嗎!」

  白雲闊餘光瞥了花雨霽一眼,看向怒髮衝冠的貪狼長老:「你是誰?」

  貪狼長老怔鄂,真元凝滯,險些從半空中掉下去:「你小子玩什麼花樣,我是貪狼!」

  白雲闊抵住端木硯的劍,縱身後躍,一連躲過貪狼長老兩道劍光,穩穩懸於空中,面不改色心不跳:「我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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