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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璃眼皮一跳,自知自己技不如人,她伸手摸到腦後的蝴蝶結,將錦帶解開,取下面紗。

  按照常理來說,她斷不會如此牽制於人,以她的性格,對方要她幹什麼她就偏不幹什麼,大不了打一架。她性格倔強,脾氣不好,吃軟不吃硬。

  可今日……她也說不明白,可能這位霜月君名聲在外,又是雲頂之巔的未來掌教,既是自己人,便沒理由刀劍相向拼個你死我活。

  臉而已,看就看吧。

  輕紗移去,露出她清麗動人的容顏,膚如凝脂,眸如星辰,一雙朱唇,語笑嫣然。

  她眼底波光瀲灩,純淨勝雪,透著絲絲清冷,身姿芊芊,腰肢搖曳,朦朧而虛幻,當真是冰肌玉骨的神仙之姿。

  同樣在房頂同魔修交戰的尹婉兒得到空閒,無意間回頭一看,卻是被當場震懾,同為女子,卻連嫉妒都做不到,只剩下驚艷。

  尹婉兒嘆道:「想不到焚血宮的朱雀護法竟有如此謫仙之姿。」

  白雲闊態度從容,至始至終他的面部表情都沒有絲毫波動,他草草收回視線,一向溫和謙遜的他難得露出幾分輕蔑:「冒牌貨。」

  風璃一愣:「閣下說什麼?」

  白雲闊轉過身去,再不願多看一眼,他似是冷笑了一下,語氣有些陰陽怪氣:「還真是才子佳人,天造地設。」

  風璃真是暈乎了,想來誤會都解釋清楚了,可為何這個霜月君還是對她殺氣騰騰的呢?莫非,就因為她是魔修?就因為她是焚血宮的護法?

  正邪殊途,仙道和魔道註定天各一方,也難怪了。

  這是唯一解釋得清的。

  可既然如此,霜月君又為何對晴空公子差別對待?既然他浩氣凜然義薄雲天,又怎能容忍殺人如狂的花雨霽呢?

  縱使是尹婉兒也覺得某人情緒不對:「白公子?」

  魔修被殺死一波,又來一波。

  庚辰不做戀戰,雷厲風行的將迎上來的魔修全部殺死。他試圖回到客房守衛在花雨霽身邊,可連續的魔修圍困,讓他寸步難行。

  這一回派出的焚血宮弟子,少說也有兩百,一部分在外圍布陣,一部分進入結界內廝殺。在連續割斷十多個魔修的喉管後,突如其來的殺凜之氣橫掃千軍,風璃臉色微變,掌心湧出一道真元,朝遠處和魔修顫抖的尹婉兒打去。

  這股力道極為隱蔽,且不具備任何殺傷力,只是輕輕一推而已,將尹婉兒推離攻擊範圍。與此同時,魔光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下,朝著庚辰呼嘯而去!

  這力道至少是煉虛境修士的級別,實力差異讓庚辰背脊上生出一層冷汗,他並未躲閃,張開護體結界迎難而上,只因那攻擊是直奔著他身後的窗戶——花雨霽所在的客房!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肅冷劍氣擊出,幻化百支利箭,爭先恐後的抵達庚辰面前,在他護體結界之外形成飛箭漩渦,完美的將那道魔氣化解。

  冷汗浸濕單薄的衣衫,晚風一吹,竟有些瑟瑟發抖了,庚辰打了個寒顫,回頭看向江湖救急的白雲闊:「多,多謝霜月君。」

  白雲闊只道:「護好他。」

  庚辰斬釘截鐵:「是。」

  尹婉兒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若非方才她運氣好腳下一絆摔出個跟頭,必定首當其衝被那魔氣插成刺蝟。

  仰頭望去,不禁感嘆焚血宮這次刺殺是下了血本的,來了一個朱雀護法還不夠,連玄武也到了。

  只見那人通體一身黑,連臉也被黑布罩著,就露倆眼睛。

  他的武器是一把短刀,看著沒什麼稀奇,卻是一把削鐵如泥,水火不融的神兵。

  在玄武要出擊的當口,風璃伸出手臂將人攔住,冷聲質問:「尊上只說要我來。」

  玄武看著她,用短刀在空中一筆一划,寫下一排字:「尊上不放心你一個人。」

  風璃面色不悅:「除了你,還有誰?」

  玄武沒回答,因為白雲闊已經提劍沖了上來。

  外圍指揮布陣的七舵主冷笑一聲,遙遙喊道:「屬下仰慕朱雀護法風姿已久,還請朱雀護法殺幾個仙道修士給在下開開眼!」

  風璃回頭望去那人,七舵主面無懼色,笑的有些陰險:「若屬下沒記錯的話,朱雀護法修為高超,卻很少動手殺人,尤其是仙道修士。您加入焚血宮麾下也五十多年了吧?死在你手裡的仙道修士,十根手指頭都算的過來吧?」

  風璃目光冰冷:「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

  「十方舵主若心有不服,大可以趁此機會來與我比過,若我技不如人,自當退位讓賢。」風璃縱身一躍,直接跳到了七舵主面前,「隨時恭候。」

  七舵主被那難以言喻的氣壓摁的死死的,大氣不敢喘,他勉強維持住膝蓋才沒跪下去,抹了把冷汗道:「護法大人神威無窮,可否將那游隼殺了,他神識過於強橫,屢次搗亂,使得外圍結界難成。」

  風璃冷笑一聲:「不是他太強,是你們太廢物。」

  言罷,她飛身而去,龍骨鞭鋪天蓋地的朝庚辰打去,庚辰早有防備,轉身的同時寄出數道羽刃,輕薄的羽毛在擊中龍骨的剎那,擦出灼眼的火花,龍骨鞭大放華光,羽毛在瞬間被碾成齏粉。

  眼見龍骨鞭來勢洶洶,庚辰躲閃不及,被龍骨狠狠絞住脖子,只待風璃用力便可讓庚辰人首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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