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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心底一震:「主人……」

  柳坤:「還不快去?」

  咒詛讓少年五內俱焚,他掙扎的爬起來,一步一艱難的朝花雨霽走去。走著走著,他膝蓋一軟,直挺挺跪倒在地,抱著雙臂瑟瑟發抖。

  柳坤臉色大變:「你敢違抗我的命令!」

  隨著少年的抗拒,他的身體再次腐爛,血液化成蠕動的蟲子在骨肉之間爬行,他疼的幾度暈厥,捲縮在地上懇求道:「請主人,殺了,我……」

  一劍破風,直逼柳坤命門!

  少年的身體被迫移動,整個人擋在柳坤面前,花雨霽大驚,險險收住劍勢。

  少年渾身發抖,已徹頭徹尾成了一個血人,他疼的牙齒都在打顫,每一寸肌肉都在痙攣。少年雙目赤紅,淚流滿面,他絕望的看著花雨霽,口中反覆念叨:「請主人,殺了我……」

  柳坤捧腹大笑道:「你想得美!這世上除了我,沒人能殺你,誰讓你是我的狗奴才呢?花雨霽,你儘管動手吧,就算殺了這奴才,變成屍體的他也還是我的血奴!啊,除非你讓他灰飛煙滅,不過這樣一來,他就永不超生了呀!」

  花雨霽目光陰沉,寒如冰霜,他左手施出捆仙鎖,右手揮劍朝柳坤刺去。

  少年中了捆仙鎖,卻被迫耗神魂之力強行衝擊。

  花雨霽劍勢如雷霆,飛快如疾電,柳坤被逼的步步後退,論起修為,他怕是連元嬰期的修士都敵不過。勝就勝在法寶多,隨便寄出一樣都能抵禦殺招。

  就在花雨霽連續激進,預備直鎖柳坤命門的剎那,突然湧來的劍氣讓花雨霽猝不及防,縱使他及時調動真元防禦,卻難敵那排山倒海般的氣壓。

  花雨霽腳下一趔,被那霸道的力度衝出數丈遠,撞上木樁方才停住。

  五臟劇震,花雨霽嗆出一口血,不理會背後被撞斷的古樹,他目光炯炯的望著前方人影:「煉虛境。」

  險些喪命的柳坤大喜:「師父!」

  花雨霽苦笑一聲:「連端木長老都出動了,看來我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端木淵長劍橫掃,折斷千百古樹,花雨霽縱步躲閃,試圖尋找對方的死角。幾輪下來,花雨霽身上不知多了多少明傷暗創,等級的壓制就是這般不講道理。花雨霽半跪在地,仰頭看向朝自己逼近的端木淵。

  「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啊!」花雨霽笑意森森,「在我死之前,我得先將魂器毀了,虹銷,瑤光,還有碧海劍,我得不到的東西,你們也休想得到!」

  端木淵伸出的手一頓,後方的柳坤頓時急了:「碧海劍在你手上!?」

  「你家游隼螳螂捕蟬,我花不染黃雀在後。」

  「該死!」柳坤闊步上前,「交出來!」

  「行啊!」花雨霽眼神微微一沉,一道紅芒從體內呼嘯湧出,照著柳坤心臟射去,穿心而過!

  不過眨眼之間。

  柳坤幾乎連慘叫都做不到,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血流如泉的自己,軟趴趴倒在地上。

  端木淵:「坤兒!」

  幾乎是與此同時,花雨霽並指一划,虹銷並未回鞘,而是筆直朝少年腳底鑽去,強行帶著他御劍上空。

  花雨霽:「你自由了,走吧!」

  少年失聲驚呼:「公子!」

  端木淵雙目猩紅,怒不可遏的一把掐住花雨霽的脖子:「他自由了,你完蛋了!」

  「一大把年紀了,手勁兒還不小。」花雨霽面無懼色,反之譏諷一笑:「我是不會死的,至少,還能再活四十六年……」

  端木淵咬牙切齒:「你殺我徒兒,以為我會讓你那麼輕鬆的死去嗎?」

  花雨霽:「老虎凳還是辣椒水,隨便用。」

  端木淵還真的沒讓他失望。

  花雨霽並沒有被帶到天明劍宗,那裡好歹是名門大派,整天人來人往,不安全,若是出了什麼差池,定會損壞天明劍宗的聲譽。

  所以,端木淵選了個更加合適、且絕對安全的地方。

  凡界,皇宮天牢。

  堂堂一個修士被關在凡人的囚牢里,誰想得到?

  當今聖上的曾曾祖父是天明劍宗掌門,而端木淵是掌門的親哥哥,算起來就是皇帝的曾曾叔祖父,想弄一個犯人進來,輕而易舉。

  花雨霽看這四四方方的囚籠,地方還算寬敞:「端木長老,睿智啊!」

  「承讓。」端木淵皮笑肉不笑,「咱們來日方長。請問晴空公子是幾歲開始修行的?」

  花雨霽道:「十四歲離家,拜入師門。」

  端木淵:「這麼算來的話,晴空公子也修行一百多年了。修士清心洗髓,褪去凡塵污濁,脫胎換骨,凡間的那些小災小病就不侵身了,我想公子做修士做得久了,也是時候回味一下凡人的感覺了。」

  花雨霽心跳莫名加速,他試著運氣,不料經脈堵塞,身體虛軟無力,在看見遠處信步走來的獄卒之時,花雨霽悚然一驚。

  端木淵笑道:「你的靈脈已經被我斷了,金丹被封,神魂被鎖,還有這拴住你的銬子,可是老夫的魂器「封神」,被他銬住真元盡失,連個凡人都不如。」

  端木淵從獄卒手中接過箱子,蹲下,將箱子裡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修真界的審訊方式有很多,讓人生不如死的方法也有很多。不過,我想公子這輩子都沒入過凡界的大牢,這裡的刑具多種多樣,比起修真界也不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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