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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雲闊突然道:「尹婉兒走了。」

  花雨霽回神,忙快一步跟上去,他們在譚家宅院外攔住尹婉兒,尹婉兒笑盈盈的說:「二位前輩來得巧,可否參與我的成婚大禮?」

  白雲闊道:「既然來了,便應當觀禮。」

  尹婉兒欠身道:「晚輩在此謝過了。」

  白雲闊又問:「尹姑娘是幾日到達的廣陵?」

  尹婉兒想了一下,說:「三天前,臘月二十日。」

  花雨霽開門見山的直說道:「你不覺得這譚家大院有些詭異嗎?」

  尹婉兒微愣:「前輩,此言何意?」

  花雨霽:「安靜的離奇,主人家睡得沉也就罷了,怎連個看家護院都沒有?」

  尹婉兒柔柔笑道:「前輩有所不知,因為譚家人各個身手不俗,無需護院吧!府內安靜,是因為譚家家規森嚴,宵禁之後就不許到處亂跑的。」

  花雨霽笑的很隨意:「原來如此。」

  「夜色已深,晚輩就不叨擾前輩了,告辭。」尹婉兒留下一抹笑意,轉身走遠。

  「我有個預感。」花雨霽道,「不好的預感。」

  白雲闊試探性的問:「詭術,惡咒,法陣?」

  花雨霽沉思片刻,道:「譚家大宅可以自由出入,既然如此,咱們出城試試。」

  白雲闊應道:「好。」

  二人即刻出發,他們走得很慢,沿途觀察四周動靜。

  隨著黎明的到來,公雞鳴叫,野貓上樹睡覺,各家商戶開門營業,肉鋪、典當鋪、糧店、茶攤客棧陸續開張,熱氣騰騰的早點攤兒也開始經營,店小二賣力的吆喝,越來越多的人們走上街市,琳琅滿目,摩肩擦踵,一切都是那樣和諧,沒有絲毫怪異之處。

  城門就在眼前。

  白雲闊低聲說:「庚辰說這裡一切為真,並非虛幻,若我們出不去廣陵,那便是陷入某個法陣中了。」

  花雨霽道:「將整個廣陵城困在法陣里,此人的修為絕不在大乘之下。」

  白雲闊贊同的點頭:「是,封印城池容易,可既要封印,又要控制城池的人,便是難上加難了。更何況被困在這裡的人,還有許許多多的修士,尤其是譚家。」

  花雨霽停住腳步,轉頭,定定看著白雲闊:「咱們走了多久了?」

  白雲闊心神一怔。

  「城門距離你我不過十丈距離,可走了這么半天也沒到。」花雨霽神色凝重,「被你猜對了,整個廣陵城都被法陣圈起來了,這裡只許進不許出。」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依冉in扔了1個地雷

  第45章

  已是日上三竿,天空卻霧氣蒙蒙,層雲籠罩都城,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雪,氣溫驟降,怒雪狂舞。

  花雨霽問:「眼下要怎麼辦?」

  白雲闊心不浮氣不躁,鎮定自若的說:「既來之則安之。」

  花雨霽贊同的點頭,對跟在身邊的庚辰說道:「這陣法玄妙離奇,可能是失傳已久的古陣,且先看看,別貿然妄動。」

  庚辰:「是,公子。」

  可怕的是,城內百姓對此毫無察覺,他們和往常一樣該吃吃該喝喝,鄰裡間串門子,或是坐在茶鋪說閒話,一切都無比正常。

  除了出城。

  在廣陵城的內的人,無論本地人還是外鄉人,他們都不約而同的遠離城門,並非那裡有什麼洪水猛獸惹人懼怕,而是他們根本不想出門,又或者可以解釋說,他們根本沒有要離開的意識。

  一連在城內逗留三日,譚家大婚在即,為了正常登門,花雨霽和白雲闊去採辦了賀禮,一對十分精美的血玉雕琢的石榴,寓意多子多福。

  在婚禮前夕,花雨霽二人去了尹婉兒所在的府邸。

  若將整個廣陵城比喻成一盤棋,那這些被困於陣中之人則是隨意擺弄的棋子。

  對於花雨霽旁敲側擊的提醒,尹婉兒好像聽不懂似的,她只是一臉茫然的問:「為何要出城?我到廣陵,本就是要和景東成婚,嫁入廣陵的。」

  花雨霽看向白雲闊,道:「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裡的人都□□控,說不明白的。」

  最後兩天,花雨霽和白雲闊分別監視尹婉兒和譚景東。這對新人倒是兩情相悅你儂我儂,彼此都盼著新婚之日。

  尹夫人見女兒一意孤行,心裡實在氣悶不已:「你自小聽話,不像天楚整日叫我操心,可你現在怎麼這般胡鬧?每夜偷偷潛入譚家去和譚景東幽會,你真當為娘不知道嗎?」

  尹婉兒跪在地上抹眼淚:「娘,我知錯了,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他,我願意嫁給他。」

  尹夫人痛心疾首:「天楚已經不在了,你若要在譚家有個萬一,娘怎麼辦,娘怎麼活?」

  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聽牆角的花雨霽被迫看了場母女大戰,身為外人也不好勸說,就瞧著尹婉兒哭哭啼啼的安慰尹夫人,說盡了貼心話。

  這兩日城中更為熱鬧,廣陵的富裕安詳全都仰仗譚家坐鎮,譚家的公子成婚,當地百姓自然同喜。在婚禮當天,他們抬著各種禮物走進譚家大宅,吃的用的堆了滿滿一院子。

  四方來客也是熱鬧非凡,和譚家交好的修士遞上修真界珍寶,光是禮單就寫了一個又一個。

  可憐天色沉沉,烏雲遮日透不進陽光。

  十里紅妝,飛雪漫天,馬車如長龍,浩浩蕩蕩從街頭排到街尾,媒婆一臉喜慶,笑著吆喝,圍觀的人群絡繹不絕,爭先恐後的潑灑著籃子中的牡丹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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