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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花雨霽還不信,現在看來,舒燁在仙道大會上贏了化神境的謝明珠,也沒什麼奇怪的了。

  「聽音閣的「神籟自韻」這麼逆天的嗎?」花雨霽充滿懷疑,他設下結界護住自身,畢竟是元嬰和大乘的差距,只要他設法保護自己,還是能輕鬆抵禦舒燁的法術的。

  莫非真是千年難見的音律奇才?

  花雨霽正想著,那邊武蟲上腦的柯子真就忍不住了:「別分心!」

  花雨霽回神,剛剛好躲開柯子真的一劍。該怎麼說呢,這老頭雖然痴迷比武,但手段一向光明磊落,他不會暗下黑手更不會偷襲取勝,看對手心不在焉,還會特意出言提醒對方別分心。

  而就在這時,舒燁的簫聲凝住,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雪嫣抬頭一看,天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一道光芒四射的法陣。法陣覆蓋的範圍,剛好包括了焚血宮在內的所有弟子,以及被白虎和玄武糾纏的白雲闊。

  雪嫣稀里糊塗的上前:「哎呀,這是什麼?」

  舒燁目色一凝:「傳送法陣?」

  剎那之間,法陣溢出萬丈華光,將覆蓋的人全部吞了進去!

  花雨霽大驚失色:「白雲闊!」

  他掃開柯子真,縱身回到地面,他伸出手,在指尖勉強接觸到法陣光芒的剎那,只感覺一道強而有力的吸力不容抗拒的將他用力一拽,他失去重心,被整個吞了進去。

  電光火石之間,白虎玄武連同白雲闊,以及花雨霽在內,全部消失不見,連同那傳送法陣也沒了。

  眼前的光線無比昏暗,只因四周窗戶都用深色的窗幔遮著,殿內點燃幾盞蠟燭,若不是修士的眼力異於常人,白雲闊都險些注意不到簾幕後方有人。

  「血千綢?」白雲闊試著喚了聲。

  簾幕後放置著一張美人榻,身著朱紅色蜀錦長袍的血千綢松松垮垮的倚在上面,他眉心的花鈿換了新的花樣,從牡丹變成彼岸。

  他手中一把繡著「荷塘月色」的團扇,愜意的輕搖著,用他格外尖細的嗓音說道:「霜月君身份尊貴,還得本尊親自弄個傳送法陣請你來。」

  血千綢的語氣微微一頓,在看見多餘的身影之時,他展顏輕笑道:「還帶了個意外驚喜,很好!」

  花雨霽勾唇一笑:「一年未見,魔君這小日子過得越發滋潤了。」

  白雲闊看向花雨霽,見他無恙,自己那顆七上八下的心總算險險放平,他目光微斂,朝血千綢說道:「血宮主這回不想要在下的性命了?」

  血千綢抿唇笑道:「今夕不同往日,本尊本想趁著霜月君還年輕,將雲頂之巔下一代掌門扼殺在搖籃里,先下手為強嘛!可是轉念一想,明月霄那老不死的壽元還長,死一個親傳弟子不要緊,再培養一個便是了。」

  白雲闊面不改色道:「所以,血宮主又有什麼陰謀詭計,想講述給在下開眼界?」

  血千綢會心一笑,他從首飾盒裡取出胭脂,細細的往嘴唇上擦拭,一邊說:「你猜猜?」

  白雲闊目光凝定:「與其針對繼承人,不如直接搞垮了雲頂之巔,挾持我,要挾我師尊,若計劃得當,可直接影響到未來仙魔大戰的戰局。」

  「對。」血千綢放下胭脂,他顯得尤為興奮,「霜月君,你我還真是心有靈犀呢!」

  花雨霽嗤笑道:「這種老掉牙的招數也拿出來顯擺?」

  血千綢不以為然的笑笑:「招數不管老不老,好用就成。既然晴空公子不請自來,有些困擾本尊的疑問,也請晴空公子解答一二。」

  花雨霽面不改色道:「魔君請說。」

  血千綢的語氣冷了幾分:「本尊謀劃在蓬萊島暗殺白妄,本是萬無一失的計劃,為什麼會被雲頂之巔未卜先知了呢?」

  簾幕被敞開,血千綢從美人榻上坐起,隨著四周沉默的蠟燭被盡數點燃,殿內的光線瞬間亮麗起來,他臉色白的可怕,唇色似血鮮紅,左手手腕上還盤著一條細長的銀環蛇。

  他饒有興趣的玩弄著銀環蛇的小腦袋,闊步走下台階,朝花雨霽逼近。

  「計劃泄露,有沒有可能是本尊這焚血宮不乾淨?神機妙算的花公子,你倒是說說,本尊的身邊是否落了灰塵?」

  花雨霽的神色沉了沉。

  縱使風璃小心謹慎,奈何血千綢生性多疑,怕是早就懷疑風璃的身份,又或許……他心中早有眉目,可能早就知曉風璃臥底的秘密了。

  只不過,用白虎護法的話來說,就是色迷心竅,被風璃灌了迷魂湯,甘願被騙。

  也可以理解嘛,反正血千綢在《魔仙》的人設就是言情劇本的痴心男二,女主忠實舔狗。

  「魔君身邊是乾淨還是骯髒,我這個外人怎麼會知道呢?」花雨霽無辜的聳肩微笑,「至於您的計劃為何會泄露……」

  血千綢目光冷銳:「和你有關係?」

  花雨霽會心笑道:「抱歉抱歉,在下這耳朵太長,不小心聽到了貴派舵主的談話。」

  「原來是這樣。」血千綢忽而一笑,然後看向了白虎和玄武。

  這舉動來的突然,意味深長,仿佛是他在得意洋洋的告訴白虎:看吧,一切都是花不染的錯,和本尊的寶貝璃兒沒有半文錢關係!

  血千綢心情大好,也徹底打消了對付花雨霽的心思,他朝手下吩咐道:「把他們倆關進煉魔堂,派人看守,別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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