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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換人,花雨霽和白雲闊先後登上小船,路一之釋放真元,驅動小船自行前駛。

  花雨霽用餘光瞄了眼漸行漸遠的血千綢,沒型沒款的往白雲闊肩上一靠:「魔修被仙道贖身,我真是沾了白兄的光啊!」

  白雲闊沒有回話,而是眼也不眨的深深看著他。

  花雨霽被看的渾身發毛:「我臉上有東西?」

  白雲闊收回視線,望向前方的一眾仙道修士,低聲道:「若雙方打起來,師哥站哪邊?」

  花雨霽沒有回答他的如果,而是反問道:「這兩天你都精神恍惚的,有心事?」

  不等白雲闊回答,突然一道冷箭射過來,他心中警鈴大作,一把拽過路一之的同時,反手抓住那支冷箭,無需弓弩,只輕輕揮手扔出去,那冷箭便攜風雷之勢,僅在剎那間要了河對岸一個魔修的命!

  雙方本就虎視眈眈,醞釀多年的大戰只需一個導火索,便轟然炸開。

  血千綢一聲令下,十方舵主率領魔修群眾一擁而上。

  仙道這邊也不甘示弱,在明月霄的指令下紛紛穿過不歸河,提劍迎難而上!

  瞬息之間,仙魔混戰,就此爆發。

  修士們前仆後繼,法陣一個接著一個的啟動,咒術漫天亂飛,群魔狂舞,百獸嘶鳴。

  聽音閣分為兩種派系,一個主戰,一個主和;眼下分為兩撥,以謝明珠領隊,大肆演奏「餘音繞樑」,具有攻擊性的音律可以大殺四方。另一波則是以舒燁為首,彈奏「神籟自韻」,使得聞者落淚,聽者死心。

  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淨光寺方丈也到了,法號釋緣,他身披袈裟,鬢髪皆白,左手一串念珠,右手一把禪杖,道法高深,朝那聽音閣閣主稱讚道:「果然不俗,叫老衲大開眼界。」

  程聽音一身青衣,頭戴白玉冠,淡雅脫俗,他笑容可掬的說:「魔修的天敵還是佛修,要一舉擊潰焚血宮,還需仰仗淨光寺。」

  淨光寺的佛修們早已布陣,八大執事養精蓄銳,連同四大班首大擺羅漢陣,聽從悟念指令,抵擋一眾魔修。

  「多年不見,長本事了。」血千綢化作一團魔光,朝那羅漢陣俯衝而去——

  魔氣呈摧枯拉朽之勢席捲殘雲,罡風呈斗狀沖入九霄,瞬間將那些佛修攪入其中,修為低的金丹爆裂,修為高的內府混亂,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明月霄手持佩劍秋思穿雲而上,數道劍招,大破血千綢的招數。

  面對背後殺氣逼人的明月霄,血千綢並不急著應對,他一身魔氣沖天,右手五指大張,數百道血線爭先恐後的朝釋緣殺去,他再散出一道魔霧,瞬間撂倒一片下方混戰的修士。

  釋緣站在原地不動,他雙手合十,慈眉善目的念叨:「阿彌陀佛,血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金光擴散,在釋緣面前凝聚成一口金鐘,「咚」的一聲,強烈的氣壓朝四面八方碾壓而去,大乘期的佛修大放神威,方圓百里的魔修沒有一個不受其影響,只覺內府翻騰,真元逆流,眼前黑一陣白一陣。

  好在花雨霽躲得遠,他現在的身份比較尷尬,也特別特殊。說是魔修吧,但仙道在得知了一系列真相之後,已經不像當初那樣對他喊打喊殺了,這回明月霄主張交換人質,各大門派竟也沒有反對之音。

  所以,這就造成了一個讓花雨霽哭笑不得的場面。

  仙道修士沒有一個人攻擊他,因為對於他們來說,花雨霽還是晴空公子,有那麼真正的魔修都殺不過來,實在沒空管他這個又黑又白亦正亦邪的人物。

  而魔道那邊就更簡單了,他們只憑氣息殺人,只要修的不是鬼道,一律殺殺殺殺殺,所以同為魔修的花雨霽很輕鬆的就被忽略了。

  別出生面的「仙魔兩道通吃」,花雨霽覺得他比較適合當裁判。

  就是有一點讓花雨霽不太明白,某人好像一個沒斷奶的孩子,走哪兒跟哪兒,一會兒見不著就子哇亂叫。

  這不,花雨霽剛被人群衝散,白雲闊就心急火燎的攆上來,一把鉗住他的手腕,咬牙切齒的喊道:「不許離開我的視線範圍外!」

  「為什麼?」花雨霽很不理解,可惜白雲闊沒空回答他。

  青龍在掃蕩一片仙道修士後,一眼看中了白雲闊,他視這小子為眼中釘肉中刺,他怨恨所有天賦高的修士。對他來說,這是上天的不公平,憑什麼自己苦苦修行千年猜得到的成就,而別人僅用了短短百年就輕鬆達到。

  「去死吧!」青龍怒極,勢必要殺死白雲闊不罷休。

  而白雲闊被魔修圍攻,花雨霽也不可能幹看著,偶爾揮手相助,叫別的魔修看見了,立即將他視作「鬼道叛徒」,一併殺之!

  血千綢的冥鎖讓無數修士血濺當場,幸虧有明月霄一直拖著,再加上釋緣方丈的輔助,總算將大乘期滿貫的血千綢困住了。

  就在明月霄準備一舉重創血千綢之時,真元的突然凝澀叫他猝不及防,他身形一頓,僅僅剎那間的失誤,便給了血千綢喘息的機會,他甩出冥鎖,幻化千萬血線,無數修士被活生生分屍,飛濺的鮮血落了滿地,明月霄和釋緣及時退開,卻還是被冥鎖的餘威波及。

  血千綢嗆出一口血,冷笑道:「二位可還吃得消?」

  釋緣憂心忡忡:「明掌門。」

  明月霄擺手,示意無礙,他回頭看向血千綢:「你斷了西方地域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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