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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雨霽翻身,單手撐著頭,面朝白雲闊側身躺著,問道:「心裡可有人選啊?」

  白雲闊沉吟片刻,道:「能拿到你的衣角,必然是身邊親近之人。」

  花雨霽頗為贊同的點頭:「風璃,雪嫣,洛維,舒燁。」

  他理所當然的排除了庚辰,白雲闊也是一樣。

  花雨霽列舉名單之後,開始逐一排除:「洛維可以拎出去。」

  回想洛維在仙魔大戰的壯舉,白雲闊自然也信任他,但還是問道:「為何?」

  花雨霽:「他頭腦簡單,心思耿直,才想不出這一系列的陰謀詭計呢!」

  「雪嫣也不能。」白雲闊說,「境界不夠。」

  花雨霽點頭,又道:「風璃也能排除。」

  憑風璃的為人,必然不會做這種事,白雲闊心知肚明。但對於花雨霽這種未經思索就深深信任,將風璃排除在外的果決,讓白雲闊這隻醋缸心裡很不爽。

  於是,私心作祟,白雲闊明目張胆的針對道:「風璃的境界勝過蘭兒。」

  花雨霽:「但她不可能做這種事。」

  白雲闊一著急一上火,張口就道:「若她被奪舍了呢?」

  花雨霽:「……」

  他就是再遲鈍也知道白雲闊為啥抽風了。

  花雨霽無奈的順毛:「霜月君,理智呢?咱能別鬧了嗎?」

  白雲闊不深不淺的瞥他一眼:「那就只剩下含湘公子了,但他區區元嬰,境界不足。」

  花雨霽冷笑:「呵,別忘了,當初在瑤山對抗天鑒司的時候,他可是讓我堂堂大乘期差點飆淚啊!」

  白雲闊不置可否,那舒燁確實有諸多疑點,他的修為很猛烈很強悍,足以跨越境界戰勝謝明珠,可他的境界確實只到元嬰。

  實力如此參差不齊,莫非是他被奪舍了?

  花雨霽一個挺身坐起來,利用傳音術叫道:「風姑娘,雪嫣醒了沒有?」

  不過片刻,風璃傳話,雪嫣已經醒了。

  花雨霽問道:「你有沒有看過含湘公子的背後?」

  隔著樓層花雨霽都能想像到雪嫣臉色羞紅的模樣,通過傳音術,花雨霽聽到雪嫣磕磕巴巴的回話:「有,有的。就是舒哥哥沐浴的時候我不小心撞見的。」

  花雨霽:「有沒有奪舍紋?」

  雪嫣:「沒有呀,連塊胎記都沒有呢!」

  花雨霽收回真元,重新平躺倒床上:「這個疑點先保留,就說此次行為的動機……咱倆跟他無冤無仇吧?」

  白雲闊異想天開道:「可能,上輩子有仇?」

  花雨霽無言以對。

  白雲闊伸出手,花雨霽一驚,下意識抬手擋住,皮膚相貼,一人溫熱,一人冰涼,彼此皆是一激靈,有些曖昧也有些尷尬。

  「有髒東西。」白雲闊說,繞開花雨霽擋在面前的手,輕輕摘掉不知何時落在花雨霽頭髮里的絨毛。

  他的頭髮很軟,烏黑油亮,柔美灑脫,摸在手裡如同絲綢錦緞,讓白雲闊無比眷戀。

  花雨霽手足無措,不知道是不是該說一句謝謝。

  眼下被迫禁足,在妖界就是青丘靈谷的地盤,而且外圍還有一個地仙,強行離開無疑是自尋死路,再說了,他們問心無愧,若是逃走的話,反倒顯得他們做賊心虛。

  不過,花雨霽也不是坐以待斃的類型。鎖妖塔設有結界,他們的肉身出不去,但不妨礙元神出去遛彎。

  花雨霽坐直身子,對白雲闊說:「你剛剛邁步大乘期,先來學著凝聚元神,然後咱們溜出去找蘭兒的屍體瞧瞧。」

  凝聚元神並出竅不是什麼難事,再加上白雲闊的天賦,短短兩個時辰就收放自如了。

  說走就走。

  元神沒有實體,可以穿牆也可以隨風飄,倆人一前一後飄出鎖妖塔,路過青丘殿的時候,剛好瞧見六尾狐領著一黑一白兩個人過來。

  「玄武和白虎?」喜歡湊熱鬧的花雨霽立馬跟上去,伏在殿外偷看,順便對身邊的白雲闊說,「我看看他們搞什麼名堂,你先去找三尾狐的屍體。」

  白雲闊點頭走後,花雨霽朝殿內望去,瞧見白虎拿了個寶盒獻給妖王,裡面裝著血千綢的見面禮。

  赤煌說道:「也代本王向千綢問聲好。」

  白虎點頭,然後就直白的問道:「聽說妖王抓了雲頂之巔的白妄?」

  「護法的消息真靈通。」赤煌冷哼一聲,說道,「那廝有份參與殺害我的女兒,不將他碎屍萬段,本王誓不罷休!」

  「哦。」白虎漫不經心的應著,然後說道,「妖王你知道嗎?那白雲闊是我家尊上徒弟的兒子,換句話說就是尊上的徒孫,你抓賊抓到他頭上了,不太妥當吧?」

  花雨霽頗為意外。

  本以為血千綢是終極大BOSS,結果出了廣陵輪迴溯的事;本以為血千綢會是個反派,結果身世揭開,他居然成了白雲闊的「爹」!

  這靠山帶勁兒!

  妖王氣急:「本王憑證據說話,人證有,物證也不缺,本王就這麼一個閨女,死的那麼慘,勢必要把他們挫骨揚灰給蘭兒報仇雪恨!」

  白虎鬱悶的撓撓頭:「本想拜會一下妖王就回去的,現在看來……」

  花雨霽沒再看熱鬧,貼著牆根跑走,找了一圈又一圈,終於在宗祠附近和白雲闊匯合了。

  白雲闊先問:「玄武和白虎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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