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深沒說話,也沒有動,他的請柬不過是最基礎的普通請柬,照理說,是不能上二樓的。

  「請您,出示您的請柬。」護衛兵再次重複,眼裡戒備,一對人,排列開,將走廊出口等位置封死。

  「護衛兵,此人不懷好意,你們趕到之前,此處還有他的同夥,可惜我二人修為低微,攔不住賊人,被他跑掉了。」沈於光眼珠子一轉,張口就來,「他們覬覦我們手中的赤地紅硃砂,想通過非正規途徑竊取。」

  誤打誤撞,竟讓著廝猜中了三兩分,沈深還就是衝著赤地紅硃砂來的。

  沈深拿出請柬,普普通通的請柬,沒有可以上二樓的貴賓級的紅泥塑封。

  護衛兵抽出腰間的佩刀:「請跟我們走一趟吧。」覬覦競拍人的拍得品,是大忌,出了這個門兒,物件的歸屬青夜不管,但人只要還在青夜,就容不得鬼蜮者放肆,更何況,聽那位客人的意思。還有一個同夥。

  能夠在青夜來去自如的修行者,屈指可數,已不是護衛兵這級別的人能管的事了,他會上報總管處理。

  「主人,是否強行突圍?」入殮箱內傳來白毅的小聲詢問。

  「靜觀其變。」

  二樓的某個房間內,站立著一身姿修長的的年輕男人,身體瘦弱,抱了暖爐。他前頭,是視線明朗的落地窗式的觀看席,外頭罩了鮫紗,底下,台上拍賣情況,競拍者反應盡收眼底。

  年輕男人朝著前頭走了幾步,腳步一淺一深,竟有些許坡腳,不仔細著,看不出來。他身側跟了一個躬身的老人,小心跟隨在主子身側。

  有人敲門而入,恭敬行了禮,在老人旁邊耳語幾句。

  「竟有此等事?」

  「速速處理了。」

  「是。」下人聽從了命令退下。

  那站在窗前觀看的年輕人突然問:「羅伯,何事?」

  「主子,不過是些礙眼的小蒼蠅,上不得台面。主子好好休養身體,勿要被這瑣事勞了身體。」

  「我這身子我知曉,再不動動,就要生鏽了。」

  老人見主子感興趣,道來:「有人持普通請柬闖入二樓。行跡鬼祟。」

  「哦?這可真是稀罕事兒。」年輕男人挑眉,可不是,青夜自從建立以來,也是不無人覬覦,自從一百年前用鐵血手段鎮壓了闖入者,便再無人敢犯禁。

  「可查清楚了?」語氣興致盎然。老者了解自己主子愛好,他開始儘可能詳盡補充。

  「查清楚了,闖入者是二樓地字間拍賣者的弟弟,聽拍賣者的意思,闖入者是想要謀奪其手中的赤地紅硃砂,老奴卻認為,並非如此簡單。」老者說著抬眼看了一眼自家主子,他家主子手裡抱著暖爐,眼睛明亮盯著他,抬著下頜,示意他繼續。

  「闖入者和競拍者,同出一家族,同父異母,存在血緣關係。競拍者二人同母,在家族中關係親厚,修行後同入一門派,和闖入者,關係不睦……」

  年輕男人修長的手指摩挲這暖爐,老者知道,自家主子興趣來了。

  「闖入者十八歲之前被家族重視,被譽為最有可能覺醒天靈根的苗子,驕橫跋扈,目中無人。十八歲後檢測出無靈根,被競拍者姐弟打壓。憤而出走,再次出現,他成了頗有名氣的火系修行者。」

  年輕不禁好奇詢問:「這位闖入者,叫什麼名字?」

  「沈深,入殮師沈深。」

  「什麼?」年輕人本是看戲,此刻臉色變了,表情嚴肅起來,「可是燁城的那個沈家,入殮師沈深?」

  「是的。」老者觀察著自家主子的表情。主子曾經消失過很長一段時間,再回來,人變了,腿傷雖未好全,精神氣兒不再萎靡。如新出的竹,破岩而出,青翠挺拔。就是總是看著一塊小銀鐲發呆。

  見年輕人深吸一口氣:「快,快把我的恩人,沈深大師,請上來。」

  老者一驚,卻不質疑主人的任何決定。揮揮手趕緊安排手下人去做:「那地字號房間的另外沈家兩名客人……」

  「扔出去。」

  「主子?」

  「我說,把他們,給我,扔出去。」

  ————————

  與年輕人所在房間隔著一條走廊的房間裡,燃起了甜膩的煙氣兒。清冷的白衣劍修躺在地面的絨毯上,束髮的髮帶帶落在一側,汗濕的烏髮散亂,玉白俊美的臉上,劍眉蹙著,臉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紅。薄唇乾裂,緊緊抿著。

  冷漠的眸子,被繡著合歡花的帕子捂住。雙手雙腳被粉色的絲帶綁住,房間東西角落各一頭束在柱子上。

  小白腦子混混沌沌,房間裡的熱氣和甜香止不住往鼻子裡頭鑽,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

  「小郎君,看樣子,還是個雛兒呢。真是迫不及待呢。我們姐妹行走修行界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極品呢。你說是吧姐姐?」

  一根手指順著喉結,滑到領口的位置,肉蔻色的指甲就要颳起衣襟。

  被問到的女子不耐煩:「你心急個什麼勁兒,等出了這,還不是隨你折騰,別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麼的。還不快把香給熄了。看看下頭那些人,是有小輩被我們擄走過。被發現了,這拍賣會,我們姐們可就撈不著好處。只顧著逃命了。」

  女子漫不經心收回指甲:「啊,你說那些凡人啊,不就擄了個皇子嗎,大驚小怪。細皮嫩肉的經不起折騰,遠遠不及地上這位劍修哥哥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