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同樣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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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慕奕深深的看了沈佳依一眼,而後收回目光,一言不發又開始逗弄那兩隻小麻雀。

  「許慕奕?」

  沈佳依伸出手在許慕奕的眼前晃了晃,笑眯眯的打招呼,「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多多指教!」

  她和許慕凡結婚了,許慕奕是許慕凡的親弟弟,愛屋及烏,以後許慕奕也就是她的親弟弟。

  更何況,就算她沒有和許慕凡結婚,許慕奕與她也可以算得上摯友。要不然許慕奕又怎麼會在許家和沈家關係降到冰點的時候,還不顧一切的去沈家看她。

  「哦,對了,那天我還發神經咬了你一口,對不起啊。」

  沈佳依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那天也不知道她中了什麼邪,竟然會把許慕奕當做了許慕凡,他們兩個明明一點也不像,真是活見鬼了。

  「恩?」

  許慕奕逗弄著小麻雀的手一頓,抬頭看向許慕凡,許慕凡桃花眼一陣閃爍,迎上許慕奕的目光,勾了勾唇。

  兩隻小麻雀正閉著眼睛享受著許慕奕的愛撫,許慕奕手一頓,愛撫突然消失,兩個小傢伙立刻不滿了,撲棱著翅膀從許慕奕的掌心飛了起來,嘰嘰喳喳的圍繞許慕奕的頭頂盤旋。

  「小寶,小貝,我們又見面了。」

  沈佳依本來就對小動物很喜歡,更何況這兩個小傢伙還很有靈性,就更多了一分憐愛,笑著對兩個小傢伙揮了揮手,沈佳依立刻張開了自己的手掌,期待著兩個小傢伙臨幸。

  兩個小傢伙綠豆大的小眼睛眨了眨,見手的主人是沈佳依,嘰嘰喳喳的叫著撲棱著翅膀就飛了過去,就在他們馬上要落在沈佳依的手掌心時,突然出來了一隻大手將它們攔了過去,等兩個小傢伙反應過來,已經被許慕凡攥在了手裡,翅膀被束縛,無法動彈,兩個小傢伙強烈的掙扎著,發出一聲聲哀鳴。

  許慕奕腳下一動,有些緊張的看向了許慕凡。

  「你都要把它們捏死了,快放手!」

  沈佳依瞪了許慕凡一眼,連忙去掰許慕凡的大手。許慕凡眸光閃爍了一下,勾唇,手掌心慢慢的張開,兩個小傢伙得到自由,立刻撲棱著翅膀奮力的飛了出去,嘰嘰喳喳的飛到了許慕奕的肩膀。

  許慕奕唇角緊緊的抿著,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沈佳依見氣氛有些怪異,尷尬的笑了笑,立刻充當和事佬替許慕凡給許慕奕道歉:「那個,許慕奕,你別生氣,你哥哥本來就對這些小動物不感冒。」

  「還有,小寶,小貝,對不起對不起啊,以後你們可要辨認清楚了,他們兩個雖然長得一摸一樣,可是性格態度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你們可千萬別認錯了,自投羅網啊。」

  沈佳依回頭惡狠狠的瞪了許慕凡一眼,生怕兩個小傢伙聽不懂一般,對著兩個小傢伙連說帶比劃的。

  兩個小傢伙似懂非懂,眨巴著綠豆大的小眼睛在許慕凡的身上打量了許久,又撲棱著翅膀在許慕奕的眼前飛了幾圈,最後發出幾聲尖叫,嗖的飛到了許慕凡跟前,像是瘋了一般對著許慕凡的右手一頓猛啄。

  許慕凡桃花眼微閃,反手向上一抓,兩個小東西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在飛起的時候,已然從空中飄飄然掉落幾根羽毛。

  許慕奕皺眉,在許慕凡再出手的時候,掌風已至,剛剛好來得及攔住許慕凡,兩個小東西在許慕奕的頭頂盤旋了一會,嗖的飛到大廳又從門口飛了出去,不一會就消失了蹤影。

  沈佳依順著兩個小東西飛離的方向看了半晌,一轉頭,剛要說什麼,目光猛然瞥到了許慕凡手腕上的一片傷口,猛的走過去拽住了許慕凡的手腕。

  「你這裡怎麼也有傷口!」

  雖然傷口的印記不一樣,可是大概位置,傷口的大小都和她當初咬許慕奕的一模一樣,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

  難道......

  許慕奕一愣,眼神有些怪異的看了許慕凡一眼,僵在半空中的手快速的收回。

  許慕奕快,沈佳依比他還快,一隻手抓著許慕凡手上的手腕,另一隻手直接抓住了許慕奕,可是讓沈佳依沒有想到的是,同樣的右手,同樣的地方,竟然是同樣的咬痕!

  「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許慕奕指尖顫抖了幾下,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許慕凡,唇角卻是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哥哥好計謀!」

  許慕凡桃花眼眯了眯,「阿奕,我饒你一次,不代表你次次都可以為所欲為。」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

  沈佳依看了看許慕凡,又看了看許慕奕,對於他們兩個打的啞謎一無所知,可是卻分明發現兩個人的臉色越看越難看。

  許慕奕張了張嘴,目光在沈佳依的紅唇流連了片刻,痛苦的閉了閉雙眼,猛的抽回自己的手腕。

  「哥哥放心,阿奕以後再也不會有任何的逾越......」

  「如此甚好!」

  許慕凡冷哼一聲,攬著沈佳依的肩膀,擦著許慕奕的肩膀離開。許慕奕停在原地,眼眶裡的紅血絲欲裂,良久,雙手握拳猛的砸在了欄杆上。

  嘰嘰喳喳。

  一陣鳥叫聲響起,許慕奕抬頭,就看到小寶和小貝收了翅膀落在了距離他拳頭不遠的欄杆上,渾身的羽毛瑟瑟發抖,看著他的目光也染上了一絲怯懦。

  許慕奕心中一抽,用力的吸了一口氣,抓著欄杆的手慢慢鬆開,指尖顫抖著,慢慢的摸了摸兩個小傢伙的腦袋,兩個小傢伙哀鳴幾聲,在欄杆上跳了幾下,而後展開翅膀飛到了他手上,尖銳的嘴巴在許慕奕的手腕處戳了一下,又是幾聲哀鳴。

  男人皺眉,嘶痛一聲,目光落在手腕的傷口上,眸光閃爍了幾下。

  昨天,他受郝辰希要挾離開了沈佳依的房間,之後為了替小寶小貝討個公道便去了許慕凡的書房,誰知沈家老爺子離開之後沒多久,他們的妹妹許凝萱就來了。見到他之後二話不說抓過他的手就咬了一口,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撒腿離開了。

  之前他還覺得莫名其妙,現如今看來,原來許慕凡早就有預謀。

  許慕凡啊許慕凡,愛情里你還尚且如此算計。

  難道不是你曾經教導我算計來的東西不會長久嗎?

  許慕奕勾唇冷笑,伸手逗弄了幾下小寶和小貝,兩隻小傢伙卻尖叫一聲,好似受到了什麼驚嚇一般,撲棱撲棱眨著翅膀飛遠了。

  許家不像沈家,沈家雖然庭院也眾多,但是卻喜歡一家人住在一起,闔家歡樂。許家則人人都擁有自己的庭院,而且一般情況下不是什麼重大的節日或者重大的事,都是各自在各自的庭院用餐議事。

  許家人也早已成了習慣,就連年僅八歲的許凝萱也覺得本就該如此。

  「還是那句話,有我在,別怕。」

  許慕凡捏了捏沈佳依的手,抬頭看了看門上的牌匾『皇建有極』四個大字,眸光閃爍了幾下,唇角也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皇建有極,如果他沒記錯,前朝三大殿最後一殿的保和殿的拍牌匾正是這四個字。意思則是,由天子來制定建立中正的天下最高準則,也有強調皇權之意。

  一個已經退居身後的老人,竟然會在自己所住的庭院光明正大的掛這樣的牌匾,意思不言而喻。

  「我......沒怕。」

  沈佳依點了點頭,明明不過是吃一頓家常便飯而已,怎麼看許慕凡的意思卻好似要帶她上刑場一般?

  「對了,你手上的傷口......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天她明明咬的是許慕奕,許慕凡怎麼也會有傷口,就算是雙胞胎感應太過於靈敏,也不可能連傷口都感應的到吧?

  「萱兒的惡作劇罷了,無礙。」

  許慕凡眸光閃爍了幾下,襯衫袖子向下拉了拉,恰好遮擋住了手腕的傷口。勾唇道:「進去了。"

  沈佳依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什麼,但是撞上許慕凡真摯深情的目光,所有的疑惑全部都吞進了肚子。

  抬頭,彎彎的一牙新月在天空高懸,點點星光散在幕布一樣的天空,朱紅的木質雕花大門,一邊掛了一個白色的大燈籠,燈籠里也不是什麼白熾燈,而是燃著的蠟燭,燭火隨著微風的吹動顫動,燈籠下映出的影子也跟著顫動,沈佳依皺眉,側眸看向許慕凡,總覺得這裡的一切怎麼這麼怪異。

  按道理來說,她和許慕凡大婚,就算不掛大紅燈籠,也沒必要掛兩個白燈籠膈應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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