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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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晚飯之後,沈佳依早早的就上床休息了。也不知道是身體內有什麼餘毒殘留還是白天想事情太多了,總覺得精神乏乏的,提不起神來。

  可是就在沈佳依睡的雲深不知處的時候,她身體一側的床突然塌陷了一塊,緊接著她的身體就被一隻帶著寒氣的大手摟住翻了過來,湧入鼻息間的便是無盡的血腥的味道。

  血腥?

  沈佳依猛的睜開雙眼,大腦里最後一絲困意剎那間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誰?」

  沈佳依警惕的將身子向著床的里側翻滾,快速的從床上爬起,手指在牆壁上摸索了幾下,伴隨著咔噠聲,房間裡的壁燈亮了起來,沈佳依也看清楚了躺在她身邊的人是誰。

  「司時翰?你怎麼了?」

  司時翰痛苦的閉著眸子,蒼白的臉色毫無血色,口中時不時的發出一聲口申口今,他一隻手緊緊的捂在腹部,整隻手上面幾乎全部被鮮血侵染,即便是如此,依舊有不少血液順著他的手指縫向外冒。司時翰的另一隻手鬆松垮垮的搭在床上,手指所到之處,皆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污,看起來好不嚇人。

  他受傷了,而且傷的很嚴重。

  沈佳依向著司時翰的方向靠近了幾步,隨著她越是靠近,血腥味越是濃重,直到現在沈佳依才發現,司時翰躺著的地方淺藍色的床單已經全部被血染成了血紅色,這得是多大的傷口?

  司彥白天的時候明明說,若是不出什麼差錯,司時翰明天才會回來,現如今不僅提前回來了,而且還受了這麼重的傷。

  「喂,醒醒,司時翰,你到底怎麼了?」

  沈佳依伸手在司時翰的身上推了推,男人的眉毛緊緊的蹙在一起,額頭上青筋炸裂,整張臉幾乎被汗水浸濕,他剛硬的側臉繃起,好似口腔里的牙齒都在緊緊的咬在一起,足以可見司時翰在忍受著多麼大的痛苦。

  司時翰緊緊的閉著眼睛,一聲不吭,如果不是胸口還有著微弱的起伏,沈佳依都要以為司時翰失血過多死了。

  「那個......你去c市做什麼了?到底是誰把你傷的這麼重啊?」

  沈佳依又往司時翰的嘴邊湊了湊,等了良久,還是沒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說實話,她心中是有一桿秤的。

  司時翰身手她可是親眼見過的,這個世上能夠傷到他的人,還真沒幾個,和他有仇,下手如此毫不留情,還比他技高一籌的,除了那個男人,她根本不做他想。

  是了。

  司時翰不聲不響的將她從許慕凡的身邊帶走,這一藏就是十多天,許慕凡吃了這麼大個悶虧,若是什麼動作都沒有,她才奇怪了。

  就算司時翰說什麼許慕凡已經和她離婚,要另娶她人什麼的鬼話,他以為她就會相信?

  沈佳依眼珠子一轉,她可是記得司時翰說,要想從這裡出去,沒有船是想都別想,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有船,她就可以離開了?

  這麼一想,沈佳依面色一喜,她分明想起,司時翰離開的時候是乘坐的一艘快艇,現在他回來了,那麼是不是......

  強行壓抑著內心要炸裂開來的喜悅,沈佳依纖細的手慢慢的爬上了男人的腰部,不知道是不是連老天爺都在幫她,伴隨著男人微微的一個側身,嘩啦一聲,一大串泛著金屬光澤的鑰匙就從司時翰的腰間掉落了下來。「去哪?恩?」

  可是就在沈佳依的手小心翼翼的抓住鑰匙的時候,男人緊閉的雙眼唰的睜開,猶如毒蛇吐信一般的目光直接射向了沈佳依。

  「哪裡,也不去,就是怕鑰匙硌到你,幫你換個地方放。」

  沈佳依訕訕的笑了笑,舉了舉手中的鑰匙,說著聽在自己耳朵里都無比蒼白的辯解。

  「是嗎?不必了。」

  司時翰冷冷的看了一眼沈佳依,張開那隻遍布鮮血癱在床上的手,沈佳依立刻乖乖的將鑰匙放回到了男人的手中。男人喉嚨中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稍微一用力,就聽到砰的一聲,鑰匙被甩到了牆上。

  安靜的房間裡傳來聲響,客廳里突然傳來了司彥的質問聲,「什麼人?」

  「我。」

  司時翰閉著眼睛淡淡的應了一聲,司彥顯然是愣住了,好一會不確定的再次詢問,「少爺?」

  「恩。」

  「您怎麼......」

  「下去吧,沒事。」

  司彥心中滿腹的疑問,可是很顯然司時翰並不打算給司彥這個機會。不過草草兩句話,就已經把司彥打發了。

  司彥站在門外,舉起敲門的手頓了頓,好一會,才遲疑的離開了。

  「看樣子,你受傷的事,並不想讓別人知道?」沈佳依撇了撇嘴角,眸光卻是早已順著司時翰剛才扔出去的弧度搜尋不知道落在何處的鑰匙了。好不容易有了逃跑的機會,如果不加以利用,豈不是暴殄天物?

  「嗯哼。」

  司時翰又閉上了眼睛,從鼻子裡哼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反對還是贊成,看樣子剛才無論是扔鑰匙還是應付司彥都是強弩之末了。

  「我幫你去倒杯水吧!」

  沈佳依目光在司時翰傷口上流連了片刻,眸光一亮,快速的起身下床,從桌子上抓起一隻玻璃杯就打算去飲水機倒水。

  「回來!」

  司時翰雖然沒睜開眼睛,可是耳朵還是很靈敏的,幾乎是在沈佳依剛剛下床就已經發現了,只不過力不從心,好不容易壓下了喉嚨里向上涌的腥甜,才緩緩的張開口吐出了兩個字。

  沈佳依不甘心的看了一眼距離飲水機不遠的鑰匙,又看看了看司時翰,抓著水杯的手緊了緊,咬著唇角沒有動彈。

  「你信不信,就算我現在這樣,依然可以弄死你!」

  司時翰睜開眼睛,狹長的眸子裡快速的閃過一道冷意,目光里的殺機乍現,「不要試圖逃走,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沈佳依渾身一僵,緩了好一會,才負氣的將手中的玻璃杯扔到了飲水機的頂部,隨手拉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

  鑰匙就距離她不過一步的距離,可是落在沈佳依的眼睛裡,卻好似隔了千山萬水。

  剛才不過也就是腦子一熱,才不顧後果的想要逃跑。

  其實想想,逃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問題。

  先不說房間裡有司時翰這個煞神,就說守在外面的那麼多保鏢,她白天的時候也不是沒看到,再加上她身上潛藏著的致命的毒,都是危險,就算她偷了鑰匙能夠找到快艇又如何,茫茫大海,她就真的能找到回家的路嗎?

  「右手邊柜子,倒數第三層,醫藥箱。」

  沉默了半晌,床上的男人又發話了。

  沈佳依張了張嘴,看了司時翰一眼,只見司時翰身體已經開始微微的抽搐,俊美冰冷的五官也已經疼痛到了扭曲,他鮮紅的眸子盯著沈佳依,一字一句,發布號令,整個人看起來好似面臨千軍萬馬卻臨危不懼的將軍,讓沈佳依不自然的想要去順從。等她反應過來,手中已經拿著醫藥箱走到了床邊,站在了司時翰的危險線內,頓時懊惱不已卻又無可奈何。

  司時翰咬著牙,掀了掀眼皮,看到沈佳依提著藥箱,正一臉複雜的看著自己,冷著臉哼了一聲,顫抖著手費力的去解西裝的扣子。

  「還愣著幹什麼,我要是死了,你第一個陪葬!」

  男人見沈佳依無動於衷,再想起傷口的由來,心中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惡狠狠的警告了一番,女人終是期期艾艾的嘆息了幾口氣,任命的打開醫藥箱,幫司時翰包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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