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還有什麼是算計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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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還好,你我之間,始終有一次肌膚之親的。」

  司時翰驀然笑了,先是低沉的笑,隨後大笑,笑聲張狂,就算孩子不是他的又如何,就算沈佳依愛的不是他又如何,只要他手中還握著這一張牌,沈佳依和許慕凡之間就永遠有一道無法彌補的裂痕,他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司時翰,你到底是在欺騙我,還是在欺騙自己?」

  沈佳依忽然眯起了眼睛,「上次的酒後亂性,當晚我雖然確實與人發生了關係,但是那個人到底是誰,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頓了頓,沈佳依又說,「如果我告訴你,其實你拍照的時候,我一直是清醒的,你信不信?」

  「你!」

  司時翰臉色一瞬間的皸裂,他看著沈佳依,眸子裡除了震驚和不可思議還有著一絲恐懼,沈佳依真的太恐怖了,就在這一刻,他驀然覺得沈佳依比許慕凡還要恐怖。

  她明明當時是清醒的,竟然還故意裝睡,任由著他胡作非為,甚至將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送到許慕凡眼前,所以,那天的事,其實也是她一早就設計好的?

  不,怎麼可能?

  司時翰搖頭,他寧願相信這一切都是許慕凡的陰謀詭計,也不願意相信這一切都是沈佳依做的。

  沈佳依只是抿唇淺笑,而後指了指自己後脖頸的位置,問道:「現在還疼嗎?」

  司時翰的臉色一下子難看了下來。

  記憶回籠,那天晚上許家出事,他將所有的事故意推到了許慕凡的身上,沈佳依傷心欲絕,所以兩個人喝了不少酒,就在沈佳依半路去衛生間的時候,他特意的給沈佳依喝的酒里加了些東西,沈佳依出來的時候也確實當著他的面將那杯加了料的酒喝了下去,甚至主動的與他糾纏,明明勝利就在眼前,可是就在兩個人相擁倒在床上的時候,他的後脖頸就傳來了重重的一擊,他才剛剛來得及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整個人就暈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床鋪凌亂,他身上也布滿了痕跡,房間裡到處都是萎靡的氣息,沈佳依卻是不見了。

  再後來他一路順著線索追到了許家,在許老爺子的幫助下才從漪瀾小院將昏迷的沈佳依弄了回來,沈佳依身上也遍布痕跡,不用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雖然當時心中氣憤,司時翰還是沒有亂了分寸,靈機一動,便乾脆以假亂真,讓沈佳依誤認為是兩個人發生了關係。

  沒想到這一切,竟然都是沈佳依的手筆?

  「是你的人?」

  沈佳依清麗的眸子閃了閃,沒有說話,唇邊的笑卻是早已經給出了答案,司時翰垂在身體兩側的胳膊慢慢攥成拳頭,臉色沉沉,氣息也變了。

  「為了許慕凡,你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司時翰的聲音有一種孤冷,自嘲道:「可憐我自以為是,自負聰明,覺得將你已經困在了戲裡,對你百般討好,覺得對不起你,沒想到自始至終困在戲裡的都是我,這種滋味,還真是痛徹心扉。」

  沈佳依垂了垂眸子,默不作聲。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幾聲叩門聲,三聲長,兩聲短,分明是一種暗號。

  司時翰看著沈佳依,點了點頭,而後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門邊,也學著外面的敲門聲,回應了幾聲。

  沈佳依眸光一陣閃爍,司時翰已經抬手打開了房門。

  「司......家主!」

  司時翰看著門外的來人,臉色變幻不定,最後便開始仰天大笑。笑夠了,司時翰猛的回頭,看向走過來的沈佳依,「所以,他們這些人看似表面上是聽從了沈邵峰的話,歸順於我,其實不過是你留在司家的一種自保手段,為的就是在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至於讓自己深陷囫圇,不得脫身。沈佳依,就連這裡都算到了,你還有什麼算計不到的?」

  強哥對著身後沈家的保鏢們揮了揮手,大家立刻向後退了幾步,齊刷刷的掏出了手槍,虎視眈眈的對著司時翰。

  沈佳依剛要走出房門,就被司時翰一把扯在了懷中,強哥面色一急,向前走了一步,司時翰立刻將手卡在了沈佳依的喉嚨處,「別過來。」

  「家主......」

  強哥對著沈佳依叫了一聲,腳步立刻定在了原地,司時翰臉上的瘋狂之色太明顯,他真的怕沈佳依出什麼事。

  「依依是演戲高手,依依身邊的人也都不遜色。」

  司時翰眯著眸子一字一句,「那天情深意切的表演還真是到位,要不是時間太過於巧合,我差一點就信了你們是因為走投無路,又受到了沈邵峰的委託才投奔我的。」

  強哥一愣,看了沈佳依一眼,沈佳依搖了搖頭,強哥的臉色立刻難看了起來。

  自從進入司家之後,他們怕暴漏自己的身份,給沈佳依造成不便,已經儘量的減少活動了,甚至在前幾次沈佳依差點出事的生死關頭,都強忍著不曾出現,沒想到做了這麼多,司時翰原來根本就沒有信任過他們?

  從頭到尾,到底誰才是植棋之人?

  沈佳依身子一顫,閉上了眼睛,兩行眼淚從眼角滑落。司時翰掐著沈佳依喉嚨的手上移,改為掐著沈佳依的下巴,強迫沈佳依抬起頭,另一隻手輕輕的為她拭去了眼角的淚水,「依依,別哭,你贏了,不應該高興才對嗎?」

  沈佳依搖頭,想要開口說些什麼,所有的聲音都被哽咽在了喉嚨,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當初沈邵峰的那封信,其實是你寫的吧?」

  司時翰嘆息,聲音幽幽,指腹在沈佳依的臉上摩挲了幾下,眸光好似透過沈佳依看到了什麼。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呢?讓我想想,還有什麼是你知道而我自認為你不知道的,是我自以為是的傻的可憐?」

  沈佳依緊緊的抿著唇線,唇瓣還是在微微的顫抖,即便是這樣,她仍舊沒有哭出聲音。

  司時翰收回深遠的目光,抬起手指在沈佳依不斷落下的眼淚颳了一下,手指腹是一滴晶瑩的眼淚,抬手,放在唇邊,司時翰立刻皺起了眉頭,「是苦的,人都說幸福的眼淚是甜的,難過傷心的眼淚是苦的,所以,現在的你一定是很難過了?」

  「可是從頭到尾受欺騙的人一直是我,該難過傷心的也是我,該哭的更是我,你又是為了什麼?」

  沈佳依忽然閉上了眼睛,不想去看司時翰。

  司時翰聲音猛的一沉,呵斥道:「沈佳依,我還沒說完,睜開眼,看著我!」

  沈佳依的眼淚不停的從眼角滑落,眼睛又酸又澀,固執的閉著眼睛流淚。

  司時翰沉著臉,就這麼看著沈佳依落淚,大概維持了一分鐘,他又笑了,「這次眼淚是真的了吧?以往演戲哭的撕心裂肺又如何,不過都是假的,沈佳依,你說你活的多累,為了演戲,就連自己原有的真感情都不敢流露,我還真是替你覺得累。」

  沈佳依只是哭,也不睜開眼睛,也沒有任何的動作。

  沈家的保鏢們全部圍在臥室的門口,沈佳依沒有開口,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到是強哥沒忍住,開口道:「司時翰,你這個卑鄙小人,有種你放了我們家主,咱們單打獨鬥!」

  司時翰冷笑,終於將頭轉向了強哥,「單打獨鬥?你還不夠格!」

  「你!」

  強哥的心中本來就窩著火,現在被司時翰這麼一激,握著槍的手緊了緊,差一點忍不住開槍。

  「你這個殺人兇手,害了我們家老家主,又害了我們家老爺和夫人,還設計差一點奪走我們家少爺的性命,小七,六兒,還有我們沈家那麼多的弟兄,像你這樣的殺人狂魔,沒有一點憐憫之心,活該一輩子孤獨終老,沒人愛,沒人疼,最後讓老天收了你,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也不解恨!」

  「害了你們家老家主,老爺夫人,少爺?」

  司時翰抬起頭,明明問的是強哥,目光對準的卻是沈佳依,「到底是誰害了他們,你們家主心中自有定論。你說是吧,依依?恩?不如你來告訴他們,到底是誰害了你的家人?別平白的冤枉了好人,讓壞人逍遙法外。」

  「司時翰,到了現在,你還是不打算承認嗎?」沈佳依終於出聲,「你以為你將所有的事都推脫到許慕凡的身上,我就會信嗎?我有眼睛我可以自己去看,我有耳朵,我也可以自己去聽,我甚至有腦子,可以自己分辨,他們到底是如何出的事,是你的心中自有定論。」

  司時翰眸光一凌。

  沈佳依抬手拍開司時翰捏在她下巴的手,「我爺爺確實是死在許家,但是真正殺害我爺爺的人,是許老爺子,這一點你我心知肚明,可是這裡面你有沒有參與,你比我更清楚。」

  「至於我的父母,殺害他們的人是沈君宸,而沈君宸是你的人!」

  「一個看似只有兩歲多的孩子,誰能想到其實智商已經是個成人?是侏儒症吧?」

  沈佳依問司時翰:「其實當初你找到他的時候,那個孩子的長相其實並不像我父親的吧?」

  「饒是現在的美容醫學這麼發達,全臉整容還是要耗費不少時間的,所以說,你究竟是在幾年前就布下了這個陷阱呢?」

  「論起隱忍,到到底還是不如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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