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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洞虛境嗎?沈延年略顯失落。

  他了解楚將離的根骨,哪怕日以繼夜地修煉,也只能勉強達到開光境。所以,洞虛境對楚將離說也只有在做夢之時能達到。

  明挽晴頓了頓,繼續道:「而且奪舍還有前提,是奪舍之人的形體即將隕滅之時才能施展。我並未聽聞眾仙境內有洞虛境以上的仙士即將隕滅的消息。所以,師弟應當是多心了。」

  可種種事實就擺在自己身前,沈延年以無法相信尹陸離的作為只是巧合。

  「師弟,你怎麼了?」從沈延年的眼神中,雲落英看到的不是他面對嚴重事態後的嚴峻感,而是一種淡淡傷感和柔情。這樣的眼神,他似乎只對楚將離才流露過。「你是不是想到楚宗主了?」

  沈延年身形微怔。

  「不過三年的相識,你卻至今難以忘懷。值得嗎?」雲落英問。

  「他是我唯一的摯友,值得我記他念他。」仿佛已經確定了尹陸離的身份,此時的沈延年無比浮躁,只想繞過眼前的棘手之事,找到尹陸離問個清楚:為什麼對待死去的宿主,他的處理方式與楚將離會一模一樣?

  不過理性很快戰勝了感性。「我先行與其他前來督教的仙士商議書院之事,異化宿主出現,諸位師姐與師門眾弟子需小心。」

  「好。」

  督仙殿內。

  這個受萬千修士敬仰的督仙殿並非實際存在的地點,而是由強盛靈識搭建的虛擬空間,一般由首席執劍仙構建。

  七尊劍仙座上,繁海,望月等六大仙境執劍仙的元神皆以出竅形式入座,唯有卿玉這個親眼看見異化宿主的主角還沒登場。

  幾位老成持重的執劍仙等了許久,遲遲等不到卿玉,便開始詬病起卿玉來:

  「請郁仙子召集了我們,自己卻遲遲不現身。這祁山君的架子還挺大。」

  「你我這般年紀才成為執劍仙,他年紀輕輕就有這等榮稱,可不是有擺架子的資本嗎?他做執劍仙的時日還長著,不像你我不知何時會隕滅,只要他能做,以後便是資歷最長的執劍仙。」

  「沒神農美人,有他什麼事?」

  聽著幾位同僚議論著卿玉的不是,言語間充滿嘲諷和嫉妒,郁湘塵輕輕咳了一聲,道:「諸君,請謹言慎行,別丟了執劍仙的顏面。」

  蒼玄君尷尬地道:「郁仙子說的極是,況且要說年輕,我只比祁山君長不了多少。」

  南溟君瞄了一眼仙座上蒼玄君半透明的魂體,心道:若不是蒼玄幾個大仙門實力相當,誰也不滿誰家掌門當執劍仙,他們也不會捧你這傀儡上位,還真以為自己是靠實力坐到這位上來的?「這督仙殿尋常人也進不來,都是同僚,何來丟顏面的份。」

  郁湘塵莞爾一笑,給了個眼神讓他們自行體會。

  南溟,望月,鳳梧等仙境的執劍仙紛紛癟了嘴,靜靜等待卿玉的到來。

  過了片刻,卿玉的魂體終於落座於仙座。他謙遜地對諸位前輩施禮作揖,溫聲道:「實在抱歉,方才與異化宿主纏鬥耗費了我太多靈力,我一時難以進督仙殿。」

  郁湘塵道:「無妨,賢弟先行說說異化宿主一事吧。」

  卿玉道:「這次的宿主與往前的大不相同,她絲毫沒讓我身上的法器探知出她就是宿主,沈仙長也在與端木蕊相處甚久,照樣察覺不出。」

  執劍仙們面面相覷。

  沈延年,卿玉都察覺不出是人是鬼,那尋常的修士不是要被騙到死?

  卿玉繼續道:「端木蕊可吸食人的精血,但被吸食的目標身體並未炭化,倒像是正常死亡,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其他不同點在於,這次的宿主藤化後,皮膚上可見清晰的黑色圖騰,藤蔓周遭的粉末並非黑色,而是紅色的,以及,靈力攻擊對她無效。」

  最後一個特點,讓郁湘塵都大驚失色。「既然靈力攻擊無效,那你與師弟是如何將其誅殺的?」

  卿玉答道:「靈力之所以無效,是因為她可以將擊打在她身上的靈力轉化吸收,所以只要沒打中她體內的魔藤種,靈力攻擊反而成了她修復傷口的補給源頭。若想擊殺,只能迅速找到其種子所在的位置,一擊必殺。」

  「所以你與沈賢弟找到了端木蕊身上的種子?」

  卿玉搖頭:「是華音閣門下一位小弟子找到的,此次與沈仙長一道來書院督教。不知是偶然還是他有這能力。詳情還得詢問那小弟子本人。」

  諸位執劍仙齊刷刷地看向郁湘塵,心道怎麼好事全落到華音閣頭上去了。

  郁湘塵道:「我也並不知曉他有這能力,那小弟子是我新收的,待他回歸師門,我便問問。」

  沉浸在老套的擊殺方式中,又與魔域和平共處了那麼些年,各大仙境已習慣處在安逸的環境中,如今突發事端,一下子無從下手。

  無法迅速找到種子,又無法用靈力擊打宿主試探種子位置,這種異化宿主怎麼打?陀羅魔域怎麼淨搞出這些糟心的玩意兒。

  在一番討論中,諸位執劍仙確定了日後的計劃。因為卿玉繼承了楚將離的衣缽,所以研究宿主一事、找出化解危機的方法自然落到了他頭上,而其他宿主負責尋找研究對象。卿玉要求,送來研究的宿主需是活的。

  至於煉製可探尋宿主蹤跡的法器,徹底摸清宿主來源分別落到了其他仙境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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