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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不防地被剛入門的小師妹罵了一聲,江潮立時心生不悅:「你怎麼回事,別以為家裡背景顯赫就能如此沒規沒矩,我是你的師兄,你剛才說的什麼話。」

  譚春華不服氣地道:「上面那位還是我們的小師叔。我罵人確實犯了門規,可頂多只是對同輩師兄口出不遜。而你信口開河在前,以下犯上再後,大不了一同受罰,看看三師叔會如何罰我們倆。」

  聽了這話,江潮不免犯怵:「可、可昨日大師伯還是好好的,今日大師伯傷了,小師叔也上慎刑台了,尹師弟和小師叔走得極近,他還在上邊求人。結果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孟峽道:「江師兄的話我可不敢苟同。眼見不一定為實,就算事情真相擺在眼前,深挖下去可能也有截然不同的結果。再具體原因還未出來之前,師兄還是莫要以訛傳訛的好。」

  江潮道:「我師父向來公正嚴明,那你說說為何她會對小師叔掌罰?難道不是因為小師叔卻有其罪?」

  譚春華道:「我寧願相信是三師叔錯罰了,也不相信是小師叔犯了錯。」

  「我師父不會錯罰!」

  前邊慎刑台還沒有動靜,這邊譚春華就在人堆里和江潮吵起來了,孟峽也幫著譚春華,與接下來加入「罵戰」的人一爭二辯,不可開交。

  雲落英及時趕到,把自己新收的小弟子叫回身邊:「峽兒,春華,你們來。」

  譚春華不服氣地走到師父身邊,委屈地問道:「師父,小師叔到底犯了什麼錯?」

  雲落英溫聲說:「這事你不必問。你三師叔掌罰向來有度。」

  閣主之位旁,尹陸離如何勸都沒用。

  方才還是晴空萬里天氣,這會兒隨著明挽晴操控手中金雷缽,一大片烏雲黑壓壓地蓋在沈延年頭頂。明挽晴操控靈力落於缽內,靈力化為了細小的金色雷光落下。

  「轟隆」一聲,一道金色雷電打在其中一根五行柱上,雷電隨著玄鐵鏈傳導,一下子落在沈延年身上。

  沈延年受不住這樣強勁的雷電,在雷電上身的一刻,即刻單膝跪地,堅硬的膝蓋撞碎了慎刑台厚實的磚面。

  門中弟子哪裡看過這樣的刑罰,再次對明挽晴生出了敬畏之心。以後,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敢無視規矩了,畢竟明挽晴連朝夕相處了二十幾年的師弟都能嚴懲不貸,這雷劈得極其利落。

  「師父,真的不是小師叔!」尹陸離什麼都不能做,只能懇求師父為小師叔說一句好話,讓三師叔的掌罰來得輕一些。

  郁湘塵虛弱地道:「陸離,沒有人能證明事發之時師弟不在雅居……」

  話音剛落,又一道雷電打下。

  沈延年只能用自己的靈力硬抗,可憑藉靈力,根本難以抵抗威力十足的金雷。

  第三道第四道劈下去,沈延年的護身靈力結界被打破;在第五道雷下去之時,沈延年猛地豁出一口血。他的面色變得極其慘白,因發色眉色都是雪白,眸色也極其欠淺淡,所以他嘴邊的鮮血就像茫茫雪地里盛開的一朵紅花,極其惹眼。

  七道雷之後,沈延年已氣息奄奄地雙膝跪地,被捆綁的四肢與脖頸幾處已被金雷打得黑黢黢一片。

  「小師叔!」尹陸離急忙跑上慎刑台。

  圍觀弟子亦倒吸一口涼氣。

  譚春華都已經哭了。

  鐐銬被解開,尹陸離把人扶起,顫著聲問道:「哪裡疼,告訴我哪裡疼,我馬上幫你治。」

  沈延年氣息奄奄地掛在尹陸離身上,將頭埋進尹陸離脖間,低低啞啞地道:「哪裡都疼……疼得厲害。」

  尹陸離紅著眼抽了一口氣,沉聲道:「我帶你回雅居。」

  在眾人唏噓中,尹陸離背著沈延年蒼涼地離開。

  趁著眾弟子還在,明挽晴警示道:「以後誰若敢觸犯門規,猶如此人,嚴懲不貸!」

  譚春華怕極了,馬上抬頭問雲落英:「師父,我和孟師兄剛才對江潮師兄出言不遜,三師叔會如何罰我?」

  雲落英微微嘆了口氣:「你和峽兒且去抄兩遍門規,叫上剛才與你吵架的人一起。主動認錯絕對比被你三師叔發現發落得輕。」

  譚春華和孟峽點了點頭。

  雅居內,尹陸離對昏迷過去的沈延年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待到亥時鐘聲快響起的時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雅居。

  然而尹陸離前腳剛走,埋伏於雅居屋頂的不速之客立即飛身而下,趁著沈延年不省人事推門而入。

  尹陸離雖已為其處理過傷勢,但他的面色依舊慘白,讓人看了覺得心生憐憫。

  但是對這位不速之客來說,沈延年的儘快隕滅實乃幸事。

  於是,黑衣人的手慢慢靠近沈延年。

  空氣在此時寂靜無比,整個榻間只有沈延年深長的呼吸聲,以及後院傳來的泉水擊石聲。

  眼看著黑衣人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沈延年的手腕……

  就在這時,沈延年的腕上突然生出一根漆黑色、帶著銳刺的藤蔓,一下子纏住了黑衣人的手指。

  黑衣人一愣,當即覺得事態不妙,覺得自己上當了。

  下一刻,黑色藤蔓潮水似的涌了出來,三兩下就把偷襲的黑衣人五花大綁起來。剛才還氣息奄奄的沈延年睜開眼睛,坐起身來眼神淡漠地看向這不速之客,用藤蔓扯掉了他的蒙面巾。

  蒙面巾下,這人居然生了一張與尹陸離一模一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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