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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石頭忙拉住她,道:「祖宗,是公子來了,你瞧瞧我的頭吧。」

  左左這才借著月光看清楚,小石頭的額上還冉冉冒著血。

  原來是小石頭聽見動靜便出來瞧了,誰知看到秦熠明醉醺醺的踹開了玉笙的房門,他怕秦熠明傷了玉笙便跟進去想把秦熠明扶回後院,秦熠明抬手拿了桌上一個白玉茶盞,狠狠的砸向了小石頭,小石頭悶哼一聲,白玉盞應聲落地,摔了個粉碎。

  左左把小石頭拉到自己的房間去塗藥,道:「這你就出來了嗎?若是少爺對公子發難可該如何是好?」

  小石頭道:「是公子叫我走的,我見少爺雖是一身酒氣,卻還是帶著些清醒的,不礙事。哎呀!你輕點!」

  左左應聲將動作放輕柔了些,道:「我還以為你正睡的香呢。」

  小石頭白了她一眼,道:「我現今前半夜睡的都不熟,生怕公子出事,這耳朵也靈了。」小石頭說著說著有些邀功的意思,「你可知,今天公子剛進偏院我就聽到聲音了,原以為聽錯了,出來一看發現真是有人來了。」

  傷口包紮好了倆人也不敢去休息,只得對坐著等消息。

  左左拍拍他的頭,道:「好石頭,明天給你多拿一個雞腿吃。」

  秦熠明雖然喝了點酒,卻並非不省人事,他撲到玉笙身上卻給玉笙的肚子留了空間,並未完全壓上去,但玉笙被他熏的直想吐,根本沒意識到他這一丟丟的用心。

  秦熠明仗著自己帶著酒氣有些暈乎的,手在玉笙身上各種遊走,摸的玉笙發癢,卻又推不開他。

  他吻著玉笙的頭髮,眼睛,嘴巴,然後一路往下,玉笙發覺事態在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他手腳並用推開了秦熠明,秦熠明被人踢到了床尾,卻並不怎麼生氣,笑了笑復又黏上來,抱著玉笙道:「盛兒,你叫我抱抱你吧。」

  這次玉笙才算聽了個真切,原是不抱希望的,可現在清清楚楚的聽見了,仍是心痛到覺得呼吸都困難。

  「盛兒」……不止這一次,從前的千千萬萬次,從來不是「笙兒」而是「盛兒」,他叫的從來不是玉笙,他心心念念的也從來不是玉笙,他心裡嘴上……念著的都是盛乘。

  第一次見盛乘,還以為是人家長得像自己,後來聽小石頭說盛乘和秦熠明三年前便認識了,也沒多在意。現如今才突然明白過來,自己能夠博得秦熠明的喜歡,能夠讓他費心從花月閣帶回家,能讓他溫言軟語各種討好,只是因為自己長得像盛乘,而不是因為自己本身。

  秦熠明抱著他倒是老實了很多,頭拱在玉笙的頸窩裡,吐息呼氣都是滾燙的,弄得玉笙很不舒服。

  玉笙莫名覺得有些噁心,想要把人推開,卻被秦熠明的雙臂箍的使不上勁兒,他只有躺著,任由旁邊的人摟著自己,眼淚無聲無息的從眼角滑落。

  第二天秦熠明剛睜開眼,稍微動了一下,懷裡的人察覺到他醒了,迅速掙脫了他的懷抱,然後坐起身來。、

  玉笙抱著被子的一角冷漠道:「少爺醒了?天亮了,你該走了。」

  秦熠明朦朧間覺得玉笙眼睛紅紅的,他抬頭望去,見玉笙的眼神飄忽,並不看他,秦熠明揉了揉眼睛,方才發覺玉笙一雙眼睛布滿了紅血絲,分明是一夜沒合眼。

  秦熠明也緩緩坐起身來,道:「這麼急著趕我走?」

  說完秦熠明就有些後悔了,這哀怨的語氣是要做什麼。

  幸而玉笙根本沒在意那麼多,道:「少爺,偏院不是你該待得地方,你是要成婚的人了,成婚之前養了小,傳出去可有礙你的身份。」

  這話本是有些吃醋的意味,可從玉笙嘴裡吐出來,卻是冷靜至極的勸說,全然沒有一點私人情感的夾雜。

  秦熠明有些驚訝道:「誰告訴你我要成婚了?」

  玉笙心道:你是不是有病?整個秦府的人都知道了,你要娶的正房夫人也來跟我說過了,你裝什麼裝。

  但他不敢這麼說,他怕盛乘來找他的事情被發現,膽怯多了,就連看都不想多看那人一眼,垂眸敷衍道:「我聽下人們說的。」

  秦熠明捏住玉笙的下顎,強迫他抬頭看向自己,問:「哪個下人?」

  玉笙沒想到他會追問,顧不上被捏的生疼的下頜,急忙答道:「我聽得不真切,興許是聽錯了呢。」

  「我問你,哪個下人?」

  秦熠明的手上更用力了些,玉笙的眼角也紅了起來。

  玉笙本就比常人要白上很多,眼睛連帶著眼眶都紅紅的竟是有些像小時候養過的小白兔,這麼想著,秦熠明便鬆開了手。

  玉笙正待他繼續發難,卻見他翻身下了榻,把外袍往身上一披,說:「起來,洗漱完到正廳見我。」然後轉身就離開了。

  小石頭聽見秦熠明離開了,趕緊把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左左推醒,兩個人溜到了玉笙房門口。

  秦熠明向來都是如此,他離開的時候從來不會回頭關上門,此刻房門大開,幸而春日裡並不是很冷,玉笙聽見聲音便喚左左進來。

  左左給玉笙梳頭的時候,玉笙才堪堪開口道:「待我用過早膳要去正廳一趟。」

  左左的手頓了頓,問:「少爺昨晚可有為難公子?」

  玉笙說:「沒有。」又想起什麼似的,問:「小石頭可還好?」

  玉笙想起昨晚秦熠明拿茶盞砸了小石頭,也不知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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