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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黃給他氣的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你小子能耐了是吧，好好好，給你加工資！」
「行啊，加十倍吧。」陳於鑒儘量模仿電視劇里的無賴口吻。
「……十倍就十倍！反正你也是小股東！」
陳於鑒驚訝壞了。
老黃轉性了？
他既然找了這個藉口，就打定了主意一條道走到黑。他就不信了，黃世仁的曾孫子還能容得下他獅子大開口。
「啊，我改主意了，二十倍！」
「你特麼當打企鵝鬥地主呢？你等著，我馬上就到你家來！」
「……別了吧？」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到底是老黃，不會被他矇混過關。但陳於鑒是真的不想說，沉默以對。
「不會是因為大老闆吧？」黃勝問。
陳於鑒嘆了口氣：「您別問了，我這次態度很堅決，是一定要辭職的。」
黃勝也不再勸，就丟下一句：「我的態度也很堅決，是一定不會批的，你看著辦吧，一點都不走心，千度模板是吧，錯別字都不改。」就掛了電話。
陳於鑒聽著手機里的忙音，啞口無言。
這人還帶耍賴的？
門鈴響了兩聲。
他在房間裡聽到瀾瀾匆匆趕過去的腳步聲。
陳於鑒想著，應該是護工來了。
下一秒，門口的對話聲清晰地傳進房間。
「小朋友，你走錯門啦？」
「姐姐你好，我是來找我師娘的，他叫陳於鑒，是住在這裡嗎？」
陳於鑒瞬間石化。
墨子熙的聲音，他還聽不出來麼？
他僵硬地轉過頭，順著半開的房門，看見瀾瀾將一個軟乎乎的小朋友讓進了屋。
墨子熙也順著看到了他，換完拖鞋就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他和遊戲裡的角色很像，小小的，萌萌的，小火箭似的撲到陳於鑒床邊，烏黑的眼睛眨巴眨巴，「師娘？」
陳於鑒聽見師娘這個稱呼就犯尷尬癌，但他怎麼可能跟自己的乖寶寶生氣。
僵硬地抬起手摸了摸墨子熙的小腦袋，啞著嗓子問：「你怎麼來了？」
見他們倆真的認識，瀾瀾也不再打擾，自己去忙了。
墨子熙聽見陳於鑒答應，開心的仿佛空氣里都開出了花朵，乖巧地說：「那天你跟大師父說完話，我一直看不見你上遊戲，發信息也沒人回，他們都說你不玩了。正好小輝要離家出走，我就偷了戶口本讓他把我捎帶來啦！」
陳於鑒：！！！
一個十幾歲的小朋友，拐帶著另一個九歲的小朋友離家出走？！
歐陽莫你能不能管好你弟弟！
陳於鑒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咬牙切齒地問：「火燒雲呢？」
墨子熙回頭看了眼，有些猶豫，「他跟大師父在樓下等著，大師父讓我先不要告訴你他在，但是我不想騙你……」
陳於鑒：……
歐陽莫不是回帝都了麼？
他揉揉墨子熙頭頂的軟毛，「是大師父接你們的？」
墨子熙乖乖點頭，「我們在機場碰見他了，他送我來這裡的。」
陳於鑒不相信有這樣的巧合。
但歐陽莫沒道理找藉口來他家。
墨子熙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他的被子，「師娘，你是不是跟大師父吵架了？」
又認真地給他呼呼打著石膏的胳膊：「我知道師娘受傷了心情不好，我給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陳於鑒快給他萌化了，心想，也不算吵架吧，也就是，怎麼說呢，冷戰？也不是冷戰。大概是老死不相往來了吧。
「呃，子熙，以後不要叫我師娘了，叫二師父好不好？」
墨子熙的眼眶瞬間紅了，嚇了陳於鑒一跳。
他手上不方便，只能無措地拍著小朋友後背。
墨子熙眼淚還是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期期艾艾地問：「師娘，你是不是要跟大師父離婚呀？不要離婚好不好呀，爸爸媽媽離婚以後都不要我，你們也不要我了？我一定乖乖的，嗚嗚……」
「……」
陳於鑒跟他解釋了半天，還是沒有解釋清楚死情緣不等於離婚。
情緣只是遊戲裡一起玩的夥伴而已，怎麼就跟離婚扯一塊了，啊？
就算他想跟歐陽莫結婚，也要看人答不答應好不好！
墨子熙淚眼汪汪：「嗚，不能離婚，嗚嗚……」
陳於鑒只能妥協，「不離婚。」
他也想哭。
墨子熙聽到他承諾，抬起小臉要跟他勾手指，抽抽搭搭地說：「要拉鉤，還要蓋章。」
陳於鑒真怕他哭暈過去。
可是自己養的娃，沒有爸爸媽媽陪著已經夠可憐的了，他能怎麼辦。
只能跟他蓋章啊。
蓋完章，墨子熙終於緩過勁來，破涕為笑，「那我可以讓大師父進來嗎？」
陳於鑒：……
換成別人，他一定會吼一句，你不要得寸進尺啊！
但他面前是墨子熙。
陳於鑒痛苦地捂住臉，「你去叫吧。」
他是成年人，勿論多大的挫折也不會怎麼樣，難受尷尬什麼的，厚著臉皮就挺過去了。
可墨子熙是小朋友。
至於歐陽莫會不會進來，他也左右不了。
墨子熙高興地點了點頭，歡呼著跑了出去。
「你小子能耐了是吧，好好好，給你加工資！」
「行啊，加十倍吧。」陳於鑒儘量模仿電視劇里的無賴口吻。
「……十倍就十倍！反正你也是小股東！」
陳於鑒驚訝壞了。
老黃轉性了？
他既然找了這個藉口，就打定了主意一條道走到黑。他就不信了，黃世仁的曾孫子還能容得下他獅子大開口。
「啊，我改主意了，二十倍！」
「你特麼當打企鵝鬥地主呢？你等著，我馬上就到你家來！」
「……別了吧？」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到底是老黃，不會被他矇混過關。但陳於鑒是真的不想說，沉默以對。
「不會是因為大老闆吧？」黃勝問。
陳於鑒嘆了口氣：「您別問了，我這次態度很堅決，是一定要辭職的。」
黃勝也不再勸，就丟下一句：「我的態度也很堅決，是一定不會批的，你看著辦吧，一點都不走心，千度模板是吧，錯別字都不改。」就掛了電話。
陳於鑒聽著手機里的忙音，啞口無言。
這人還帶耍賴的？
門鈴響了兩聲。
他在房間裡聽到瀾瀾匆匆趕過去的腳步聲。
陳於鑒想著，應該是護工來了。
下一秒，門口的對話聲清晰地傳進房間。
「小朋友，你走錯門啦？」
「姐姐你好，我是來找我師娘的，他叫陳於鑒，是住在這裡嗎？」
陳於鑒瞬間石化。
墨子熙的聲音，他還聽不出來麼？
他僵硬地轉過頭，順著半開的房門，看見瀾瀾將一個軟乎乎的小朋友讓進了屋。
墨子熙也順著看到了他，換完拖鞋就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他和遊戲裡的角色很像，小小的，萌萌的，小火箭似的撲到陳於鑒床邊，烏黑的眼睛眨巴眨巴，「師娘？」
陳於鑒聽見師娘這個稱呼就犯尷尬癌，但他怎麼可能跟自己的乖寶寶生氣。
僵硬地抬起手摸了摸墨子熙的小腦袋，啞著嗓子問：「你怎麼來了？」
見他們倆真的認識，瀾瀾也不再打擾，自己去忙了。
墨子熙聽見陳於鑒答應，開心的仿佛空氣里都開出了花朵，乖巧地說：「那天你跟大師父說完話，我一直看不見你上遊戲，發信息也沒人回，他們都說你不玩了。正好小輝要離家出走，我就偷了戶口本讓他把我捎帶來啦！」
陳於鑒：！！！
一個十幾歲的小朋友，拐帶著另一個九歲的小朋友離家出走？！
歐陽莫你能不能管好你弟弟！
陳於鑒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咬牙切齒地問：「火燒雲呢？」
墨子熙回頭看了眼，有些猶豫，「他跟大師父在樓下等著，大師父讓我先不要告訴你他在，但是我不想騙你……」
陳於鑒：……
歐陽莫不是回帝都了麼？
他揉揉墨子熙頭頂的軟毛，「是大師父接你們的？」
墨子熙乖乖點頭，「我們在機場碰見他了，他送我來這裡的。」
陳於鑒不相信有這樣的巧合。
但歐陽莫沒道理找藉口來他家。
墨子熙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他的被子，「師娘，你是不是跟大師父吵架了？」
又認真地給他呼呼打著石膏的胳膊：「我知道師娘受傷了心情不好，我給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陳於鑒快給他萌化了，心想，也不算吵架吧，也就是，怎麼說呢，冷戰？也不是冷戰。大概是老死不相往來了吧。
「呃，子熙，以後不要叫我師娘了，叫二師父好不好？」
墨子熙的眼眶瞬間紅了，嚇了陳於鑒一跳。
他手上不方便，只能無措地拍著小朋友後背。
墨子熙眼淚還是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期期艾艾地問：「師娘，你是不是要跟大師父離婚呀？不要離婚好不好呀，爸爸媽媽離婚以後都不要我，你們也不要我了？我一定乖乖的，嗚嗚……」
「……」
陳於鑒跟他解釋了半天，還是沒有解釋清楚死情緣不等於離婚。
情緣只是遊戲裡一起玩的夥伴而已，怎麼就跟離婚扯一塊了，啊？
就算他想跟歐陽莫結婚，也要看人答不答應好不好！
墨子熙淚眼汪汪：「嗚，不能離婚，嗚嗚……」
陳於鑒只能妥協，「不離婚。」
他也想哭。
墨子熙聽到他承諾，抬起小臉要跟他勾手指，抽抽搭搭地說：「要拉鉤，還要蓋章。」
陳於鑒真怕他哭暈過去。
可是自己養的娃，沒有爸爸媽媽陪著已經夠可憐的了，他能怎麼辦。
只能跟他蓋章啊。
蓋完章，墨子熙終於緩過勁來，破涕為笑，「那我可以讓大師父進來嗎？」
陳於鑒：……
換成別人，他一定會吼一句，你不要得寸進尺啊！
但他面前是墨子熙。
陳於鑒痛苦地捂住臉，「你去叫吧。」
他是成年人，勿論多大的挫折也不會怎麼樣，難受尷尬什麼的，厚著臉皮就挺過去了。
可墨子熙是小朋友。
至於歐陽莫會不會進來，他也左右不了。
墨子熙高興地點了點頭，歡呼著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