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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民十分熱情,就差動手拉人進門。

  落日熔金,燒紅的夕陽攏住靜謐的村莊,於歌在外人面前記著柔下嗓子說話,卻攔不住肚子綿長的咕嚕聲。

  早上吃了豆漿油條後他可是滴食未進,事情告一段落後飢餓感囂張地浮現,整個胃都糾成一團。於歌捂住肚子撇嘴,可憐巴巴地看向沉著的嚴辭雲。

  「那就打擾了。」嚴辭雲給於歌揉了下肚子,禮貌地道謝。

  洛行之飯量小,嚼了兩口飯藉口要上廁所。結果於歌拍拍圓滾滾的肚皮出門,怎麼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這小子神神秘秘,倒是有自己的行事節奏。

  多了三副碗筷,於歌害臊,掏兜想給些錢,卻被大叔大著嗓門直呼不用,甚至塞了一筐草雞蛋,「要是我兒子出事,我命都不要了!謝謝你們啊,回去路上小心!」

  最後的殘陽就快隱入天際,徐徐晚風拂過昏昏欲睡的村莊。這裡沒有浩瀚燈火,只有朦朧的光線和影影綽綽的草垛。兩人並排走的沉默,嚴辭雲悄悄拉上於歌的手,略帶強勢地十指相扣,模仿著大叔的語調說,「要是你出事,我也命都不要了。」

  「呸呸呸。」於歌被他直白的話語說的羞赧,想甩開黏過來的手指無果,只垂頭走著。

  柔順的長髮隨風拂動,撓過於歌還有些紅的脖子,又蹭上嚴辭雲的肌膚。

  到了停車地方,於歌剛要鑽入副駕駛座,嚴辭雲卻取出東西關了車。

  「怎麼啦?」順著對方牽引的力道,於歌迷迷糊糊跟著走。

  河對岸有無垠的農田,溝渠相交,經過一片向日葵是平緩的坡。

  「坐。」嚴辭雲拉著於歌的手,兩人坐在一塊凸起的乾燥石頭上,腳下的草地鬆軟。

  不同於火化場,這裡氣息芬芳,月光盈盈點點掛在草尖。他取出布魯斯口琴,不常帶笑的唇輕輕碰上,修長的手指落在金屬口琴上,在皎月下十分漂亮。

  於歌莫名緊張了起來,算是明白為什麼剛才對方漱口。

  這是…要吹給他聽嗎?

  螢火蟲將夜色炸出了一個個孔,周圍靜到呼吸聲格外清晰。

  嚴辭雲保持正襟危坐的習慣坐在石頭一邊,柔順的髮絲被鍍了月色。他吐息用力,低吟般的樂音傾瀉而出,婉轉悅耳,隨著晚風緊湊在耳邊呢喃。

  他微微揚起下頜,高挺的鼻樑被細碎的髮絲模糊了界限,垂下的瞳仁專注而沉靜,又似乎漾了些漣漪。

  於歌傾身單手托腮,屏住呼吸聽著。他詫異於對方令人咂舌的技巧,嚴辭雲吹的藍調口琴曲十分悅耳。

  可他也從坐的筆直的人身上,瞧見了不難發現的溫柔。是與肅穆氣質截然不同的溫柔,也是揉著強勢的溫柔。

  段秋的話語冷不丁浮現,於歌剛靜下來的心陡然加速。

  這是在…求偶嗎?

  這樣的念頭逐漸發酵,於歌心越跳越快,萬幸黑夜掩去發紅的面頰。

  最後一個音節結束,嚴辭雲緩緩放下手,側首深深望過去,啟唇問,「我想讓你開心。」

  「我…」於歌坐立難安,使勁地揉臉擦去腮上的紅,委屈勁兒過去又想著道歉,「一開始找錯了人,對…」

  「別道歉,都沒事。」嚴辭雲垂眼,拇指蹭了蹭於歌的嘴唇,意味不明地問,「好不好?」

  帶著啞的低沉聲線攜著熟悉的味道侵占感官,於歌又開始發暈,如擂鼓般的心上寫著幾個大字:他在求偶。

  他想推拒,可熟悉感細細密密纏過來,似是輕柔,卻實則蠻橫的厲害,叫他腰軟屁股軟的。於歌囁嚅著挪開視線,纖長的睫毛抖了又抖,「我…」

  「喜歡你。」嚴辭雲輕笑地傾身,果然膽小的綿羊整個人一抖,腰一軟就要往後倒。嚴辭雲探手落在於歌腰後,卻只是順著力道讓兩人同時跌在草地上。

  「我很抱歉知道一切,卻沒有告訴你。」吐息再次交纏,曖昧的視線在於歌的唇峰逡巡,他雙肘撐在地上,湊在耳垂乞求,「不生氣了,好不好?」

  於歌死死抿住唇,不禁吞咽一下。他似乎能感受到嚴辭雲滾動的喉結,也能感受到蠢蠢欲動的唇瓣。

  像是真誠的道歉,寬大的手忽地攏住小於歌,於歌猛地瞪大眼,盯著皎月逸出些急促喘息,「不…」

  「乖。」嚴辭雲微微抬首,鼻尖蹭了蹭於歌因為瑟縮而皺起的鼻子,灼熱的吐息順著唇縫擠入,讓對方桃花眼迷離起來。

  熟悉的爽快傳遍每一個角落,於歌像是缺少氧氣般揚起下巴,腳尖緊緊繃直,漂亮的喉結不斷滑動,頸部肌膚泛起紅。

  嚴辭雲吻了下他的鼻尖,極盡溫柔地側臉,壓覆上對方可憐顫抖的唇瓣,舔舐過飽滿的唇探入,像是要吮盡甘甜的喘息。

  孤月懸掛,柔草輕吟。

  就快被吃乾淨的綿羊暈乎乎發現,那讓他腰軟的醇厚味道,或許是一種求偶信息素。

  作者有話要說:麼麼斂裾、逆攻受KY爬、蟬咸、君邪、涼者相帕~

  第45章

  道路由乾燥轉為潮濕,市區驟雨初歇,星河璀璨。駛下高架停好車,於歌虛靠著車屁股視線飄忽,在嚴辭雲走下駕駛座時還是試圖勸說,「這裡要收停車費…你回家吧…」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嚴辭雲收好車鑰匙,腳步一頓又捏了捏於歌的腮幫子,「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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