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只怕動手的不是德妃就是皇后,可無論是她們其中的哪一個,都是雲家得罪不起的,這口氣他不得不忍。

  雲容伸出一隻手,輕輕支著下顎。得罪了皇宮裡的貴人,他今後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等他入了仕,應該會好上許多。

  至於這個過節,他會好好記著,等往後有了實力再提。現在回擊,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

  雲容在自個兒院子一連待了幾日,在第四日清晨,前院小廝來報說是周府和蘇府的公子前來拜訪。

  雲容看書的視線一頓,頭也不抬的道:「請他們進來。」

  說著翻了一頁紙,補充道:「下次他們再來,不用稟報,直接請到我院子就是了。」

  「是。」小廝恭敬的一彎腰,朝雲容行了一禮後便疾步而去。

  想到蘇玉清他們要來,雲容吩咐夏竹,「去小廚房備些吃食,特別是芙蓉糕,讓廚子多做些。」這糕點不管是蘇玉清還是周渙之都是喜歡的。

  「奴婢曉得。」夏竹含笑著應了,都這麼多回了,她還能不知道該準備什麼?

  沒等糕點端上來,門口就傳來清朗的少年音,「容哥兒,雲府閉門這麼多天,害得我們遲遲不敢上門,聽說你傷著了?」

  周渙之急急走來,眼尖的瞧見雲容臉上的口子,驚呼出聲,「啊!你的臉!」

  落後半步的蘇玉清蹙起眉,他走近雲容,仔細端詳了片刻,鬆了口氣道:「還好不深,就快好了。你這是怎麼弄的?」

  雲容輕笑道:「意外,只是一場意外,無須擔心。」

  「我當然知道是意外了。」

  周渙之看著雲容含笑的臉,恨聲道:「也不知到底是哪家的小子,箭術不好還要瞎逞能!要是被我抓住了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不可。」

  雲容:「……」

  他聽到周渙之的說辭,眼眸微閃,不動聲色道:「你們都知道了?」

  「整個上京都知道了,我們能不知道嗎?」周渙之一屁股坐在雲容身邊,朝下人詢問道:「你家主子上過藥沒?」

  丫鬟福了福身,「少爺一早就上過藥了。」

  「那就好。」

  周渙之說著又瞧了瞧那傷,經過幾日的調養,雲容臉上的口子淡了不少,已經快要痊癒,這讓他緊張的心霎時寬了不少,便朝雲容打趣道:「這張天仙臉要是毀了,那些傾慕你的姑娘也不知道要在背地裡哭幾回?」

  雲容淡粉色的薄唇微翹,「貪慕我這張臉,算不得喜歡。」

  「貪慕?哈哈哈哈。」聽著雲容如此說,剛坐下的蘇玉清忍不住大笑出聲。

  他平素不是個愛放聲大笑的,這一笑讓雲容和周渙之都側了臉去看他。

  雲容有些詫異道:「可是我說錯了什麼?」

  「難道不是?」

  蘇玉清瞧著雲容,好笑道:「都說紅粉骷髏,白骨皮肉。但世間之人真正能忽略容貌的少之又少。倒是見色起意之人,繁多。」

  雲容:「……說得甚為有理。」

  見雲容沒有反駁,蘇玉清卻兀的收了笑容,嚴肅道:「容哥兒,德妃薨了。」

  「薨了?」

  怎麼會?明明前幾日還好好的,怎麼說沒就沒了?雲容忍不住蹙了蹙精緻的眉尖,驚訝道。

  蘇玉青點了點頭,「說是得了急症,突然暴斃。」

  *

  熙和殿。

  精緻華麗的大殿裡站了許多的太監宮女,他們都低眉垂首,悄無聲息。

  裡間,紫檀木雕花玉蘭刺繡屏風後,一張同樣的紫檀木架子床邊,淡紫色的床幔徑直垂落到床腳,鋪陳在華貴的地毯上,順滑的料子繡有精緻圖案。

  雪白色的廣玉蘭,活靈活現。

  玉珩躺在床上,右手輕輕摩挲著花瓣,瞧著在紫色襯托下的那抹月白,薄唇微掀,露出個溫軟的笑來,感嘆道:「真是像極了他。」

  也不知阿容現在在做些什麼?可是在看書?他有沒有按時塗藥?臉上的傷可好些了?……可有一絲半點的想他?

  盯著玉蘭怔愣良久,外面傳來的動靜讓他的思緒重新又拉了回來。

  「殿下,該喝藥了。」帘子外傳來小丫鬟的聲音。

  玉珩緩緩收回手,語氣無甚起伏的道:「嗯。」

  視線逐漸明亮,床帳被撩起一半,掛在了一旁的龍玉鉤子上。

  裡頭趴伏著一個人影,僅著一身寢衣,素色的衣服隱隱約約還浸出一絲血跡。

  兩個侍童小心翼翼的扶了玉珩起身,在他背後墊上兩個軟枕。

  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開,玉珩探手端了丫鬟手裡的碗,對著黑漆漆的藥,眼也不眨的喝了下去。

  丫鬟見他喝完,恭敬道:「殿下,讓奴婢為您上藥。」

  玉珩瞧了她一眼,看向一側站著的侍童,抬了抬下巴,「你來。」

  聽著六皇子指了自己,侍童忙不迭的接過另一個丫鬟托在銀盤上的描金瓷瓶,跪在床邊侯著。

  將碗遞給宮女,玉珩緩緩躺下。

  撩開素色的衣擺,玉珩雪白有力的背部遍布血痕。數十道寬有一寸,長兩尺有餘的傷口縱橫期間。

  皮肉翻起,紫紅一片,猙獰可怕。就算是經過了幾日的治療,也依舊紅腫出血,難以想像原來是有多麼慘烈。

  瞧著這些傷口,替玉珩抹藥的侍童手指都忍不住顫抖,額頭冒出冷汗,就怕一不小心弄疼了主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