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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念頭將將從心裡冒出來,玉珩便含笑道:「阿容,我這是在沖你撒嬌,你都不考慮寵寵我的嗎?」

  「……寵寵你?」雲容愣了愣, 訥訥的重複著他的後半句。

  要他寵玉珩???

  「開玩笑的,要寵也是我寵你。」在寵字上面刻意加重了語氣,玉珩實實在在的又「寵」了心上人一把。

  直到吻的雲容喘不過氣兒,他才從他唇上移開。

  玉珩稍稍移動了下身子,平躺著與雲容緊緊挨在一塊兒,「過幾日便是乞巧節,阿容晚上記得出門。」

  雲容:「乞巧?」

  不知不覺又迎來了大宋朝的一項大節——乞巧節。

  俗稱七夕,古往今來都是少男少女覓得姻緣,拜月祈福的好日子。

  但別人是佳人才子,他和玉珩……男男相望,這合適嗎?

  似是知道雲容的想法,玉珩語帶揶揄,「阿容難道是忘了我朝的風俗?又何須思慮太多。」

  不要說大宋朝本來就是斷袖成風,單單論及玉珩的身份,就算有人看見也會全當自個兒是個瞎子,不會多嘴半分。

  *

  雲容被玉珩半哄半勸的給應承了下來,他性子和軟,在處理感情之事上完全乾淨的就似一張白紙,心思直白的不像話。

  更遑論如今雲容真心喜歡玉珩,還不得被這狡猾的玩意兒死死的捏在手裡,揣在心頭。

  聊著聊著,困意襲來,雲容漸漸睡去。待他醒來之時,身邊已然沒了人影。

  他掃了眼旁側空出的位置和自己身上蓋的嚴嚴實實的被子,輕聲笑了笑。帶著剛剛晨起的慵懶,雲容慢慢悠悠的動了動胳膊。

  床榻上傳出的些微響動讓早早候在側間的人聽到,秋月輕手輕腳的靠近床榻,因為摸不准主子到底醒沒醒,遂沒敢直接開口,而是靜靜的站在塌邊,豎起耳朵細細的聽著裡頭的動靜。

  帳子外倒映出一團朦朧的影子,雲容知曉是丫鬟來了,向外詢問道:「幾時了?」

  「剛過卯時。」

  才過卯時?

  雲容瞧了瞧隔著紗幔透進的徐徐光線,這天可亮的越發的早了。

  床榻上半響沒個音兒,秋月小心建議道:「少爺可以再多睡會兒。」

  昨晚夫人可是吩咐過了,要讓她們仔細著些主子的作息,務必不能讓其太過勞累。

  「不必。」

  雲容作息極為規律,就算是夜裡被玉珩那麼一鬧,時辰到了還是得醒。他既然醒了,又如何能繼續睡下去。

  聽聞主子如此說,秋月連忙喚了人進來伺候雲容起身。她接過小丫鬟手裡拎著的青花描金瓷壺,往同樣款式的杯子裡倒了杯溫水給裡頭人送去。

  秋蘭已經掛好了錦帳,在雲容下榻時,就埋頭收拾床鋪。

  整理到一半,她捏著被褥的手指兀的一頓,平素慣是她和秋月鋪床,因此對這上頭的東西清楚的很。

  雲容自小身上就帶著一股子清淡蓮香,他睡的地兒自然也都是他的味道。但今日這淺淡香味里還夾雜著幾分透人心脾的乾淨清冽來,讓秋月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但她也沒多想,真正讓她頓下來的是褥子裡的一塊玉佩。

  瑩潤的月白色光調,白中又透了點子鵝黃,無端給人一種溫暖的滋味。且上頭細細雕琢了一池荷花,水中似有什麼東西。

  秋蘭忍不住探手拿起它,待看到那是個什麼後,驚的一下子鬆了手,連重新去看一眼的勇氣都無,直直的去外間尋雲容。

  至於水裡的物什——那是條栩栩如生的龍。

  哪怕她是個丫鬟,也知道這東西普天之下沒幾個敢用的。

  她三步並作兩步的奔了出去,她怕為主子帶來不好的影響,因此並未直接說出,而是委婉道:「少爺,麻煩您跟奴婢去一次裡間。」

  「嗯?」雲容放下手中淨面的濕帕子,瞧著她面上的惶色,點了點頭。

  跟著秋蘭站到床邊,雲容疑惑道:「何事?」

  「少爺,您褥子裡……」秋蘭支支吾吾,指著那個暖白玉驚慌道,「不知哪裡混進來一枚玉佩。」

  雲容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陣靜默。

  「知道了,你下去吧。」

  雲容朝秋蘭擺擺手,溫聲寬慰她,「不必擔心,這是六皇子暫時擱在我這兒的,應該是我晚間睡覺不小心給翻了出來。」

  「是。」聽了這番話,秋蘭懸著的心穩穩噹噹的落了回去,對雲容恭敬的福了福身子,退下了。

  「怎麼漏了你呢?」隨手撈起墜著的淺紅色穗子,雲容目光在上頭圖案上逡巡了會子,神色莫名。

  幾日的時間眨眼即過。

  應著與玉珩的約會,雲容婉拒了蘇玉清和周渙之的邀約。

  周渙之坐在花架子下的石凳上,朝雲容哇哇大叫,「上次約你去小香山說太遠了時間不充裕,這回就在家門口,你還不去?!」

  他轉過臉來,古怪的看了雲容一眼,猜測道:「容哥兒,你不會是有心儀的姑娘了吧?」

  雲容往年可都是和他們過的這節,怎地今年突然就拒絕了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要與心上人赴約。周渙之越想越覺得有理,他定定的盯著雲容,想從他臉上找出些蛛絲馬跡來。

  「老實交代!」

  雲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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