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說到底,在感情上我不過就是個混不吝的,討厭非常。」說著說著,玉珩嘴角倏的勾起一抹弧度,直視著周澤之,「可你就不一樣了,懂得如何鑽入人心。如果把這頂帽子給了你,恐怕阿容……早就被你哄騙了去吧。」

  周澤之因著身份和對待感情的方式,準備打的是持久仗,而他卻不顧慮這些個,單刀直入,簡單的很。——也是因為他的身份和處理感情的方式,他輸就輸在了前者。

  「你對阿容的心,確實……不比我差。」雖然極不想承認,但玉珩也不得不承認,他們都是能為雲容捨棄一切,把他看的比生命還要重上千萬倍的人。

  話落,也不管周澤之是什麼反應,玉珩從凳子上起身,恭恭敬敬的朝榻上人行了一禮,「多謝你,救了阿容。」

  「關中一事是我不對,以後不會了。」最後深深的望了眼周澤之,知道他現下必定是不怎麼待見自己的,玉珩沒再留下,也沒許什麼承諾就徑直走了。

  畢竟啊,他驕傲,周澤之那般龍章鳳姿,天之驕子似的人物,也有著獨屬於他自己的驕傲。

  這情,他替阿容為他記下,記下這沉甸甸的雙份人情。

  瞧著玉珩離去,周澤之也沒喚人送他,而是目光游移,落在了不遠處的黃花梨多寶格上。

  他訥訥的盯了它半響,最終還是掀了被子,拖著傷痛的病軀一步一步艱難的挪

  到了架子前。

  臨了,又是一陣沉默,他慢慢蹲下身子,捧出了一隻精緻的描花漆金盒子。小心翼翼的拿著它,周澤之坐到了方才玉珩坐著的位置上。

  不知從何處摸出一把鑰匙,伴隨著「咔嚓」脆響,鎖著盒子的小金鎖被主人打開。他素手捻出一個物什,細細看去,竟是一張泛了黃的試卷。

  上面端端正正的寫著兩個大字,「雲容。」

  「雲容。」口中極輕極輕的念著這個簡簡單單的名字,周澤之柔軟的指腹在上頭來回的輕撫,面上兀然帶了點子笑意來。

  把放置在描金盒子裡的東西悉數取出,呈現在桌上的赫然是一沓沓的信封。

  儘管被主人保存完好,但瞧著那信封的模樣,依然有些陳舊泛黃。

  ——那都是他這些年寫給雲容的信件,裡頭不僅僅寫了他的情感,還同時記錄著兩人的生活。

  點點滴滴,日常的,瑣碎的生活。

  原來還想著,等到雲容能接受他的那天,就親手把這個盒子交與他,小小的盒子,卻帶著他對雲容的一片情深。

  可惜啊,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他呀,再也不可能有把眼前物件交到他心上人的手中的……機會和權力了。

  周澤之顫著手拿起一封,抽出裡頭泛黃的紙張,抖開看見上面畫著的稚嫩少年,那是三年前的雲容,青澀的單純的美好模樣好似長在了他的心尖尖上。

  末尾一行俊秀題字:「願你一生順遂,平安喜樂。」

  也是因為這個,他多年來守著他,護著他,也……愛著他。

  周澤之訥訥的看著這幅畫,終究是沒能忍住,眼淚從眼眶裡極涌而出,順著面頰砸落在桌面上,發出吧嗒聲響。

  他的心上人,肉中肉,於他,不過是一場夢幻泡影,最終,還是破碎了。

  第76章

  雲容回到雲府時天色已晚, 因為早前就與他娘打過招呼, 所以他並未擔心周氏會掛念與他, 徑直回了自個兒的院子。

  門外守夜的小廝看見主子, 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裡頭守著的丫鬟聽到動靜也急忙迎了出來。

  夏竹在門邊朝雲容福了福身子, 小心的打量了下他的臉色, 瞧著他嘴角一直掛著笑容,含笑道:「少爺今兒個玩得可是盡興了?」

  雲容回想了一下,應道;「還算是吧。」

  「洗漱物什均已準備妥當, 少爺早早收拾完了也好安置。」夏竹緊跟在雲容後頭,有些擔心他的身體。

  「那你怎地不睡?」雲容轉過身來, 尋思了下,道:「我記著今晚不該是你伺候來著?大晚上的怎麼不去休息?」

  他明明說過晚上不必留在房中為他守夜, 可是沒法子, 大宋朝規矩如此, 拗不過來。好好的丫頭比他年歲還小,就要時時刻刻提神,熬一整夜, 這怎麼受得住?

  為此他經常把這幫丫頭要麼趕到側間, 要麼一個不留, 悉數哄出去。

  「哪裡有主子未曾歸家,奴婢就自行安歇的道理?」冬梅端著個面盆,秀氣的小臉上隱含著擔憂,「少爺, 您不回來我們怎麼睡的下?」

  雲容:「……」

  他驀然想起他剛從皇宮歸府時,他身邊伺候的這四個丫頭是清減了不老少。

  原是以為夏日悶的慌,女兒家免不得嬌氣,食欲不振所致,加之他出事兒只有自己母親和她心腹知曉,絲毫沒有外泄,所以他壓根兒就沒往這處想。

  清減是真的清減了,但不是飲食,而是因著心裡掛念他。

  理通了這茬,雲容眼中划過一絲暖意,掛著笑意的唇角弧度變大,柔聲道:「這麼貼心的暖心姑娘,我可真是捨不得。」

  古人早熟,這麼隱晦的一番話都令夏竹冬梅徒然紅了臉頰,忍不住害羞道:「少爺在胡說些個什麼,什麼捨不得,奴婢自然會一直伺候在少爺身邊的。」

  「哈哈,等你們歲數到了可是要怪我的。」朝兩人打趣了幾句,雲容邁步走進裡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