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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書里並沒有描寫他是怎麼教導徒弟的,可是想想之前玄策對小師妹的態度,又親又近,連罰跪都只是做做樣子,又怎麼會虐待自己最喜歡的徒兒嘛。

  穆靜瞧他傻愣愣的樣子,沒說什麼。

  臨走時,又瞧了瞧他的身板,「小師妹,我怎麼覺得你最近長得太快了點?整個臨仙宗有比你更高的女修嗎?」

  容新抹了抹並不存在的冷汗,「師兄,你是怕我長得比你高,以後站你身旁沒有女修注意你嗎?」

  頓了頓,又添了把火,「有大師兄、二師兄在,就算你長得比他們還高,也沒有女修會注意的。」

  穆靜氣呼呼地走了。

  很快,容新就懂得穆靜的話中話了。

  第二天他辰時爬起來去了真知園,整整七個時辰都在修煉!

  不僅如此,玄策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根藤條棍,只要他分心,就往他小臂上抽,容新小臂上青青紅紅,全是傷痕。

  「師尊!手下留情,很疼啊!」容新慘叫。

  「既知道疼,就長長記性,看一刻書、打一刻盹,這就是你的修煉?難怪你如今十八了,卻連個金丹都結不成!」

  玄策此時的嘴臉跟昨日簡直判若兩人。

  「把剛剛教給你的心法運轉兩個周天,若在亥時之前體內還有滯氣,今晚你就別睡了。」

  容新的臉都皺巴了。

  他現在十分後悔。

  早知道就趁機裝病了,這比他高考的時候還要痛苦,至少那時候神遊太虛沒有人會抽他藤條!

  現在只要他出神一會,玄策的藤條就跟長了腦袋似的往他小臂上黏。

  第一天,修煉七個時辰。

  第二天,修煉八個時辰。

  第三天,修煉八個時辰。

  第四天,依舊修煉八個時辰。

  第五天,……

  第八天,容新終於受不了,這日他回到自己的住所新雪園時已經累得動不了。

  由於最近修煉辛苦,容新第三次在真知亭差點睡著,被玄策抓到的時候他竟然有種後怕的感覺。

  「手伸出來。」

  容新都想哭了,左手已經腫得不成樣子,右手還要使勁,被打的話就連翻書都覺得疼,「師尊,我不敢了,可不可以別打我?」

  「不打你怎麼長記性?不長記性,下次還會再犯。」

  玄策與封亭雲的長眉鳳目不同,他的眉色略淡,瞳孔的顏色也很淺,又因袍子是白色的,猶如丹青繪出的飄逸,眉目墨點,身姿如雲如煙,像極了峰山尖雪。

  只是冷著臉的時候過於冷情。

  「可是師尊,我還在長身體,嗜睡。」

  玄策動了動眉,「修仙者,既已築基,應當戒律,亥時睡、卯時起便已足夠,你不但不戒律,更未辟穀,已是犯了貪慾。」

  容新小聲辯解,「辟穀……後山那麼多靈果靈草放著幹嘛?穩湖峰的鱖魚肥美、驚竹峰的走地雞肉質緊實,這些吃了也算食補嘛。」

  玄策一抬手,藤條直接抽在容新的左手,疼得他眉心一跳,「我錯了!我錯了!好師尊,我不敢頂嘴了!」

  玄策挑眉看他,容新疼得淚眼汪汪,「錯了錯了,不敢了!」

  一翻下來,容新再也不敢嘰嘰歪歪,反而眼巴巴地盯著玄策,希望他手下留情。

  玄策坐在踏上,旁邊的桌子放著那根藤條,那藤條長了眼睛似的,弓成一個奇怪的弧度,似乎在對著他發笑。

  容新揉了揉眼。

  呸,連根藤條棍都開始欺負他了!

  第九天,容新回了屋,趴在床上唉聲嘆氣。

  原來修仙者這麼累,怪不得修成的時候那些人的頭髮都花白了。

  容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他可不想也累得禿頂。

  「小師姐?」屋外有人喊他。

  容新頂著倦容去開門,一看,是葉凜然。

  「小師姐,近日我在峰內尋不到你,穆靜師兄說你在真知園修煉?」葉凜然咋一看他,竟然愣了愣。

  「葉師弟,我快死了嗚嗚。」容新眼下發青,面色發白,烏髮散了滿肩,活像一隻在夜裡游.行的阿飄。

  「小師姐,你怎麼這個樣子?」葉凜然看著他的樣子,面帶關懷。

  容新將他拉進房裡,「哎,師尊看著跟個仙子似的,冷冷淡淡的,怎麼一出手就這麼狠?你看看,我這手臂,怕是肉都要爛了!」

  葉凜然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果然,小臂上一條條疤很是顯眼,加上容新原本膚色白得透明,青紫的傷痕看起來十分猙獰。

  雖說沒有皮開肉綻,可這細細的藤條打在上面,肯定是疼的。

  葉凜然安慰他,「小師姐,修行本是逆天而行,必定是要吃一番大苦頭的。師叔這般嚴厲對你,一定是為了你好。」

  他肯定知道玄策是為他好啊!可是他真的也累啊!

  試問一個浪蕩了十八年的鹹魚突然要他嚴苛地修煉,這不是要命嗎?若習慣真的說改就改,那天底下也沒有那麼多庸才了啊!

  哎,跟這些意志力堅定的人說不清。

  「葉師弟,你找我什麼事麼?」容新在去真知園之前在穩湖峰拿了牌子,這會葉凜然才能自由地在縹緲峰出入。

  「後山的靈果已經徹底收拾過了,我給師姐留了幾個靈桃,師姐想吃麼?」葉凜然見他上次在玄策的院中一直盯著靈桃看了好幾眼,以為他是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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