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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蟲子們想瘋狂尖叫,突然,一道禁制壓到了洞口,隔絕了裡面的兩個人。

  過了一會,容新的腦子越發暈乎乎的,他感覺自己在銅爐中煅燒,丹田的灼熱感上達心府、下通小腹,他纏緊自己的雙腿,大冰棒似乎快不管用了,他想要更多、想擁有得更多,可是到底要什麼,他也不知道……

  「你……」封亭雲被緊緊抱住,懷中的人壓抑著聲音,但依舊時不時漏出一兩句似泣非泣的嗚咽和抽氣,「都意識不清了,還要如此纏著我?」

  封亭雲聽見懷裡的人恰在此時唔了一聲。

  封亭雲的眼神慢慢變了,他遲疑地開口,「你不想讓我知道你是男兒身,是不是……怕我生氣……不和你結成道侶?」

  他絲毫沒有發現自己後面那一句小聲得近乎低喃。

  懷裡的人能聽清就怪了。

  許是封亭雲說話時胸腔起伏,懷裡的人蹭了蹭他的胸膛,還嫌棄衣襟過於摩擦肌膚,顫巍巍的手想刨開這一層層礙事的玉青袍,直接將手伸進封亭雲的衣襟中。

  「你!」封亭雲幾乎要跳起來。

  他只不過是問了一句,懷裡的人竟然如此主動……

  封亭雲按下心中的狂風驟雨,洞穴外的月色如水,懷裡的人似乎越發難受,他扯了封亭雲半天的衣襟,沒有什麼成效,於是開始扯自己的黑袍。

  他自己的黑袍太好扯了,玉青袍是臨仙宗為門下弟子特製的衣袍,上面有暗紋法印,能抵擋低級妖邪的侵襲。

  而他今晚穿的這袍子比之玉青袍是比不上的,這就是在山下順手買的成衣,原本就被蛇鱗劃了幾道,肩頭那裡還侵染了血漬,已經污濁不堪。

  撕拉兩下,黑袍落下香肩,右肩上兩道鮮紅的血印襯得冰肌如雪,如同雪地紅梅,忍不住令人想更加搗毀、蹂.躪。

  「熱……」冰棒融了,他推開了沒有降溫作用的冰棒,想找到其他讓自己好受的方法。

  被容新推開的封亭雲眸色加深,往日清冷的眼波逐漸被暗涌的海潮取代,「不是熱嗎?怎麼又推開?」

  容新期期艾艾地嫌棄,「衣服太刮臉,嗚……」

  封亭雲沉默半響,身下的人已經濕汗滿身,就連烏髮也黏在頸邊,像繞頸花蕊,嬌艷無邊;一身瑩白的雪肌染了粉桃的薄暈,堪比晚霞。

  容新還在努力地貼在冰涼的石頭上,扯著自己的衣襟,「誰來幫幫我……哥哥……」

  封亭雲眯了眯眼,把他扯了過來,「哥哥是誰?」

  容新被扶起來以後,腦中有一刻的清明,「大哥不在這裡……」

  「是師尊?」封亭雲聲音沉了些,是暴風雨前的海面,「還是葉師弟?」

  容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葉師弟也行,主角帶飛嘛……師尊,也可以……師尊快來救命……」

  封亭雲原本撫著他後背的手突然收了回來。

  容新沒了支撐,往後一倒,腦袋撞到了石頭上,他嗷得一聲叫了出來,「疼,疼。」

  封亭雲的眼神明明滅滅,看見他濃麗嫣紅的唇,終於下定決心。

  他俯下身,將人抱在懷裡,放在乾淨的乾草上,乾草上還鋪了自己的外袍,「既然靜心決無用,那我便幫幫你……」

  容新覺得自己的臉被人捧住,對方的手指骨指勻長有力,上面有些細碎的薄繭,颳得他的臉有點不舒服,他蹙了蹙眉,「走,拿走……」

  對方沒有拿走,反而用力捏了捏他的臉頰,「拿走?你下面可不是這麼說的。」

  容新倏然微微睜眼,一陣哭腔,「不,不對……」

  「我的外袍都被打濕了,怎麼這麼多水?」

  「嗚……」

  「說,師兄怎麼樣?」

  「師……」

  「師兄對你如何?」

  「師兄,師兄……」

  「嗯?」

  「……好,不能讓他受傷……」

  抱著他的人手停了下來。

  容新終於覺得可以喘一口氣,但很快,海面的暴風雨席捲過來了。

  悶雷一聲又一聲,船杆搖啊恍啊,有人用手翻雲覆雨,攪得他大腦一片混亂,他隱約覺得不對,可是身體的熱源集中在了某個地方,像是終於有個發泄的洪口,炙熱、潮濕、緊繃,一股腦都順著洪流傾瀉……

  那雙手抽出一瞬的空隙,撥弄被扯得凌亂、欲遮不遮的衣襟,紅粉櫻桃,雪肌柳腰。

  不知過了多久,小船翻了,暴風雨逐漸平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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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新醒來的時候肩上的傷口被包紮好了,上面抹了藥膏,冰冰涼涼,很舒服。

  再看看自己,換上了乾淨的玉青袍,原先的黑衣已經不見了,身上乾爽,絲毫沒有經歷幾番打鬥的模樣。

  「可有不適?」坐在他旁邊打坐的封亭雲開口問道。

  「啊,沒,沒有。」容新抹了抹並沒有存在的汗,結巴回道。

  他大約是記得先前發生的事,當時他渾身燒得難受,四肢百骸都在叫囂著……怪不得森蚺蛇毒被稱之為淫毒之首,中毒者無藥可解,只有疏通。

  他現在都不敢看旁邊的人。

  他還記得有一雙手幫他做了不可描述的事。

  哎!老丟臉了!簡直被按頭摩擦,他苦心經營了這麼長時間的形象全沒了!

  該死的蛇毒,再讓他看見一定要燉了、烤了、炒了、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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