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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玄策肯定的回答,容新樂得捻了塊放進嘴裡,以往因修得金丹,凡間的東西能不吃是儘量不吃的,只能喝些仙露,吃些靈果靈草,味道寡淡得很,偶爾嘴饞了,還要找穆靜去尋化解的丹藥,才敢在凡間大吃大喝。

  「好甜的。」

  「喜歡?喜歡下次為師多備一些。」

  容新這才覺得怪異,頭先葉凜然見了他,是震驚、喜悅與不可置信,以及其他容新分不清的東西,不過總體來講是出乎意料的。

  但玄策見了他,眼中只有焦憂——像是什麼東西明明已經放在手心,卻似乎有種時刻要飛走的感覺。

  容新把這種焦憂理解為:他其實隨時可能還是要嗝屁。

  雖然他覺得生死有命無法掌控,能活一天就是賺一天,但是這一次能醒來實在是大喜過望。

  容新舔了舔嘴唇,就見玄策看著自己的眼神變得幽深,他連忙把手指頭也舔乾淨,抓住玄策的衣袖,「師尊,我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還能醒過來和你們說話啊?這是不是只是暫時的?等我說完話,見完面,我就要來離開了?」

  玄策聽他這麼說,臉色驟變,語氣也變得冷凝,「胡說什麼?你既已歸魂,為師就不會再讓你離開。」

  許是說話時動了情緒,玄策咳了兩聲,臉色竟然隱隱發白。

  「師尊,你是不是身體不好?當年你從化蓮池出來,既遠大師沒有將你治好嗎?」容新擔心地問道。

  當年玄策傷的很重吧?滿池都是他的血,渡化凶獸豈非是那麼容易的事,玄策必定費了不少心力。

  「為師尚好。」玄策調息片刻,才伸手將他嘴邊的糖漬抹了抹,「多大了?怎麼吃個東西都要沾唇?」

  容新撓了撓頭,「師尊,剛剛我憋了好多話沒問,我現在可以問你嗎?」

  玄策見他小心翼翼,眼神剎那變得溫柔,說的話也細聲緩語,「容兒問即可。」

  容新露出燦爛的笑容,馬上又正經道:「師尊,為了救我,到底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

  ——這是容新醒來以後最想問的問題。

  先前說了,生死有命,死了就是死了,再想要復活,必須是要付出代價。

  原書中有很多重塑□□、集魂奪舍之法,但白玄玉已經被封治奪回,封治對回陽真水執著萬分,不可能再放手給臨仙宗;而容新的這副身體分明就是他自己的,雖然極陽之氣已經不見,但是這具身體靈力充沛、根骨絕佳,是修真之人夢寐以求的軀體,分明就是經過洗髓拔骨,重換一新。

  身體是他自己的,但已經不是原來的身體。

  所以,他復活之前,一定是用了什麼仙丹妙藥或者仙術邪道,否則,他不可能會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

  玄策伸出的手頓了頓,復又放在容新的發間揉了揉,「都不算什麼代價。幸得你身負極陽之氣,否則難以尋魂,也算不幸中的萬幸吧。」

  啊?就這麼簡單?

  「就因為極陽之氣,我才能活過來?」容新再次確認。

  玄策摩挲他的額鬢,修長的手指划過容新的瓷肌,眼中清明如許,神情卻溫柔纏意,看起來矛盾極了,「嗯。」

  作者有話要說:小師弟,你說話啊!

  第64章 出山

  容新在降塵泉呆了數日,終於受不了這樣的日子。

  實在太過折磨人了。

  雖然玄策不像以前一樣限制他吃零嘴、偷懶,相反常常給他帶些凡間的東西,容新甚至在玄策帶回來的東西里,看見有凡間的書畫、遊記。

  只不過,再怎麼好吃的東西吃多了也會膩,再怎麼好看的話本,看多了也會乏。

  因此容新反倒樂意每日修煉,可他穿書時已經襲承修為,反倒是入門的基本功法毫不知情,修煉得很艱難。

  更何況整天還要對著玄策。

  雖然吧,他師尊這張臉謫仙似的,可是他總覺得他師尊變化實在過大,尤其是每日到了療傷的時候,那目光總讓他頭皮發麻。

  每到這個時候他總是坐如針灸。可他好幾次提出要出了降塵泉時,玄策卻總是不允:你魂魄尚未安穩,還需要再過些時日。或者每當容新問到外面的事時,玄策總會告訴他,要專心修煉,不作他想。

  漸漸地,容新心底生了怪異的疑慮,玄策似乎是要將他拘在此地。

  為什麼呢?難道他真的不能離開降塵泉嗎?可是上一次他醒來的時候,明明在外走動身體是沒有問題的。

  容新試著在玄策外出的時候走出降塵泉——意外的是,他走不出去了。降塵泉設了禁制,原先只能出不能進,現下卻是連出也出不得了。

  容新心底漸漸生出不好的感覺,連帶看著玄策的目光都變了。

  可玄策依舊是每日給他通經理脈,教他修煉,甚至陪他看書、翻閱典籍,日日如此,耐心非常,對外的事卻閉口不提。

  這一日,玄策照例給他理脈,結束之時,容新終於忍不住開口,「師尊,我爹為什麼不來看我?」

  玄策搭著他的手腕的長指微微一動,「想他了?」

  容新點了點頭,「我放心不下他。伽楞寺那日他在我身旁,我被陰谷附身之時,似乎見他落淚,醒來後便想去尋他來的。」

  玄策目光微動,片刻之後,他道,「那日為師不在。」

  「嗯?」容新對他答不對意有些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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