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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新這一聽,腳下差點被小石子絆倒,便又聽見面前的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小心。」

  「沒事沒事,你們繼續!」容新連忙扶住旁邊的樹木,收起腿,繼續同手同腳、側耳偷聽。

  前面的兩人沉默了一會,不久以後,封亭雲才道,「是師尊不講信用先的。」

  玄策的聲音冰冷嚴厲,「那你便來尋我,何必對縹緲峰下手?去了南疆幾年,就不把為師放進眼裡?」

  封亭雲乾巴巴地回他,「不敢。」

  玄策繼續冷聲,「你有何不敢?你將容兒屍身帶走,還將他的地魂困鎖在劍內,你是存心不給他魂歸宗門。」

  封亭雲面無表情,「師尊此言差矣,容兒尚有一線生機,我怎麼可能會放他離開?再說,師尊不也暗暗地收集他的七魄嗎?失了七魄,他還能安心地度過幽冥海嗎?」

  玄策被封亭雲一番反擊駁得無話可說。

  容新則為封亭雲擦了把冷汗。

  穿書之時,他知道封亭雲一開始非常敬重玄策,但玄策除了小師妹,對哪個弟子似乎都不怎麼上心,後來在師門中,封亭雲被人陷害,玄策問也不問賞了他一頓罰,使得二人的師徒之情破裂。

  後來封亭雲跌入響水淵,玄策也是冷眼旁觀,未曾出手救他。

  這與容新一路走來的劇情是絲毫不相符的。如今他聽見二人的對話,怎麼反而覺得玄策並沒有想要將他趕出臨仙宗的想法呢?

  玄策的身上似乎有太多的秘密,他在降塵泉對著自己時的目光,這段時間的不知所蹤,歸來之後對自己的那種掌控之欲似乎有了褪減……

  他搞不明白,二人既然都想救他,怎麼又弄得敵對呢?這似乎太不合常理。

  容新一邊心事重重,一邊擔心二人一言不合會大打出手,現在的封亭雲與當年修為已經不可同日而語,若兩人真的打起來,兩把神劍相撞,誰輸誰贏還真的說不準。

  就在容新胡思亂想之際,幾人到了問鼎閣,燕定山在閣中施法,費了幾番力氣終於將禁制打開。

  容新走進閣頂,許多古籍排列在書架之上,容新隨便翻開一本,都是上古禁術,記錄如何殺.人,如何取丹,又如何通過修邪陣來奪舍。

  容新翻到最後一本,這裡面竟然還教了如何通過雙修提升修為,以及在雙修時用特殊的心法可以御控陽.精,更有甚者,充當爐鼎之器,摸准穴位,可以自發擴潤容道,在雙雙享受登頂極樂時,將對方的陽.精收為己用……

  容新猛地將古書合上。

  「怎麼了,怎麼臉這麼紅?」封亭雲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容新被嚇了一跳,轉身將書架擋在身後,「沒,沒什麼。」

  大概是容新的臉實在是過於緋紅,封亭雲執意地將他的手腕牽了過去,容新抱住書架,生怕背後的□□被封亭雲看見,「別,別拉我。」

  封亭雲皺眉,「身體不適?」

  容新撥開他的手,意料之內,絲毫撥不開,「師兄,你看看那邊,燕前輩好像找到了什麼。」

  另一頭的玄策正要尋到架上的古籍,瞥見封亭雲擒住容新的手腕,眼中似要蓄火,「成何體統?」

  封亭雲見容新在玄策面前也欲遮遮掩掩,心中更是不悅,「何為體統?容兒是我命定的道侶,道侶之間親密如斯,豈非天經地義?」

  容新被封亭雲這番直白的話說得驚呆了。

  他從來沒有被人當場表白過,更別說是一個男人了,他覺得自己的臉變得熱氣騰騰,他既覺得心裡溢滿了些什麼東西,又覺得眾目睽睽之下,這番堂而皇之的宣誓權讓他有些羞澀難當。

  他用力地掙開了封亭雲霸道的手勁,眨巴眨巴眼睛,「師兄——」

  然而當他望進封亭雲眼裡時卻再次愣住了。

  封亭雲眼裡的光漸漸黯了下來,有種星光湮滅的模樣,黯然的眼神逐漸又變得混亂,被他掙開的手就停在半空中,有些無措,又有些惶然。

  不知道為什麼,容新此時有種強烈的感覺——他後悔先前不太溫柔地掙脫封亭雲的手,他的本意並不是要拒絕封亭雲,只是被他的一番話嚇壞了而已。

  容新突然覺得他應該做點什麼或者說點什麼,然而此時燕定山的聲音在頂閣響了起來,打破了容新所有的思緒,「尋到了!」

  燕定山將手中的古籍攤開,「此書編錄了諸多上古陣法,其中詳細記載陰陽八卦陣的起源,原來這個陣法不僅要識得五行之術,還與形勢理氣息息相關,地勢、星峰、斷流都是影響此陣的關鍵。」

  玄策仔細閱讀上面的古字,「六合為圓,南火北水,東木西金,若形如臥龍,則陰陽相隔,乾坤分二。如此看來,西南有伽楞寺,東北天錦城與龍虎門,西北有臨仙宗與妙悟宗,中土太虛宗與璽歡宗為鼎,加上夾在東南之處的紅衣谷,形成六合奇地。」

  燕定山接道,「太陰山與太虛宗兩地相隔一脈,正好被交縱在東西兩邊的山脈阻隔,形成了一道臥龍之勢。」

  容新也從先前的插曲中回歸此事,「這是大的形勢,是陣法的基礎,八卦陣的陰陽兩魚,太陰山的觀星台與壁崖形成了內合,太虛宗的彌音閣與太守池也形成了內合,一個在西,一個在東,一個是陰魚,一個是陽魚,當兩條魚的陰陽眼開始遊動,八卦陣也就啟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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