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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新一離開,盛尊慢慢睜眼,低喃了一句,「多言多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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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新一刻不停地往太守池去,等他御劍上了山腳下,感受到一股濃濃的不安氣息。

  太虛宗太安靜了,上一次容新過來時也沒有這麼冷清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容新一路上山,終於做到了個靠在樹下休息的修士,「道友,怎麼回事?你受傷了?」

  「出事了……」那名修士吐了口黑血,順了順胸口的鬱氣,「太守池的那兩人打了起來,我們掌門被其中一人所傷,現在正在太守池守陣……快要撐不住了……」

  容新一聽,心中不安更甚,他一路御劍上了太守池,只見那陰靈大陣已經結成了一隻勢如騰飛而起的臥龍,只差一方尾巴,只要那龍尾一成,陰靈必定會成形。

  「沒有多少時間了。」容新喃喃道。

  燕定山和幾名長老在太守池之下,他面色蒼白,唇角淌血,這個中位居列在法陣之中,是六位之內最需要法力加持的陣位,幾位太虛宗的長老明顯已經被吸光靈力。

  「燕掌門,發生了何事?我師兄和師弟呢?」

  「南疆領主和澤竹君打起來了,已經打到了彌音峰之上……澤竹君交出的廣陵鏡似乎有問題,我和眾位長老在這個法陣內都被廣陵鏡反噬受了重傷。」燕定山捂住胸口道。

  「廣陵鏡怎麼會出問題……」他明明檢查過了啊!

  燕定山搖了搖頭,「燕某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燕某相信澤竹君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可是南疆領主認定了是他在廣陵鏡中動了手腳,他見我們眾位在陣內受傷,又被澤竹君一番言語,激得提劍與他打了起來。」

  容新一個頭兩個大,「我去勸架,勞煩燕掌門再支撐一會,我已經同師尊發過信號了!」

  容新正打算提著劍上彌音峰,這邊封亭雲與葉凜然又打到太守池。

  他們二人之間幾乎看不見刀光劍影,純粹是在比拼靈力,兩把神劍的劍鋒在空中交錯縱橫,比上次在臨仙宗之時要更加激烈。

  容新見狀心中覺得荒謬,兩人已經不再是敵對狀態,封亭雲也沒有再威脅到葉凜然,這到底又是怎麼需要拼的你死我活呢?

  容新覺得自從他在響水淵出來以後,兩人之間的關係就不太對勁,在伽楞寺葉凜然是出於無奈,用列兵和封亭雲的凌雲劍較量,在臨仙宗封亭雲因為燒山之舉觸怒了葉凜然,那這一次呢?

  這一次到底又是因為什麼呢?

  謝四方的陰靈大陣馬上就要成了,難道這二人就不緊張嗎?

  「住手!」

  容新手中沒有趁手的兵器,龍綾鞭因他的死自動封了靈識,至今下落不明,他在山腳下買的鐵劍早就被凌雲劍劈成幾段,現在就拿著把不知道哪裡拾來的破劍,還沒有加入二人的戰局,就被澤竹的劍氣劃得震裂。

  容新差點吐出口血來。

  「再不住手,我就不客氣了!」容新手亂腳亂地將懷中的紙符掏了出來,數百隻紙鶴從空中飄了起來,往二人的眼睛啄去。

  打紅眼的兩人漸漸停了下來。

  封亭雲指尖淌血,殷紅的血順著凌雲劍滴了下來,雪白光亮的凌雲劍瞬間染紅了劍身。

  那邊的葉凜然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臉上不知什麼時候被劃了一道,俊臉頓時出現一道紅痕,襯上他那張抿著唇的倔強表情,真有些委屈之意。

  封亭雲冷聲道,「為何與謝四方同流?那廣陵鏡上的咒術如何解開?」

  容新見到封亭雲手中的廣陵鏡不知何時已經黯然無光,鏡面上有一道赤黑的禁制,成了蒙塵寶鏡。

  「這到底怎麼回事?小師弟,我給你的時候明明好好的啊?」容新著急地問道。

  葉凜然站在彌音閣的崖邊,正對著容新,「容兒,我也不知道,我交給師兄的時候確實是好好的。」

  容新問,「你是說著廣陵鏡是放在陣中才出現問題的嗎?那中間還有誰接過手?」

  在容新眼裡,葉凜然是不可能對廣陵鏡做什麼的,更不可能和謝四方之流一起做出鑄造陰靈的事。

  封亭雲盯著葉凜然不放,「沒有人碰過。」

  容新覺得這事更加離奇,「小師弟,那之前呢?你有借給誰嗎?會不會謝四方,他做事滴水不漏,不達目的不會罷休,廣陵鏡的威力他是知道,會不會是他從中做了手腳?」

  葉凜然收起澤竹劍,「沒有,容兒,你的東西我一直收著,不會轉手他人。」

  容新這下發愁了,拿著鏡中的禁制到底怎麼回事?

  封亭雲卻自始至終都不信任葉凜然,召起凌雲劍指著他,「我不信你。若不是你做的,你又何必還手?」

  葉凜然聽見封亭雲說的,笑了,笑意卻沒有達到眼底,「師兄真是說笑,被人指著劍還無動於衷,難道要任人宰割嗎?容兒,你說是不是?」

  容新也道,「師兄,可能有什麼誤會。我讓師弟交給你的時候,廣陵鏡明明好好的,他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你放下劍,我們好好想想辦法。」

  眼下陰靈大陣就要成了,怎麼可以在這個節骨眼中起內訌呢?

  說不定這就是謝四方的另一個陰謀呢?

  可容新還沒有說完,封亭雲冰著臉回道,「不放,他有異心。」

  葉凜然笑意不減,「師兄說我有異心,難道你就沒有嗎?北域一亂,南疆便是出頭之日,你率眾妖獸和魔修道太虛宗參加芳斗大會,不就是來看熱鬧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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