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容新並不知道二人到底誰在說謊,亦或者,這是謝四方布下的死局,不管如何,這個陰靈大陣不能收陣,否則修真界三百年來的基業又要被毀壞。

  當年下鏡之戰時,諸多登仙境界的前輩死於戰爭,多少像晉伯言那樣的大能為了給後世之徒留下生機而被逼上絕路,甚至只能甘當劍靈……

  等等,澤竹神劍……容新盯著葉凜然手中的澤竹神劍看了半響,澤竹神劍之中似乎並沒有晉伯言的劍靈……

  真是奇怪,《浩氣凜然》這本書後續到底是如何?

  容新第一次被自己混亂的思路絞得腦中嗡嗡作響,他咬了咬牙,「我去鏡中解開這個詭術,師尊,這陰靈大陣就由你來鎮守。」

  他不能再多想,他不信這是葉凜然下的局,更不信封亭雲會為了南疆將北域攪得腥風血雨。

  沒有想到的是,葉凜然和封亭雲同時開口。

  「不能進。」葉凜然道。

  「帶我進。」封亭雲道。

  眾人朝二人再次投來懷疑的目光,「哼,二位還是呆在陣內哪裡也別去吧,否則難免像謝四方一樣成為全道門的公敵。」

  燕定山也難以分辨好壞,「鏡中只能接納鏡主,其餘人幫不到容小友。」

  「不要浪費時間了,燕掌門,我這就去。」容新無視那二人僵冷不安的神色。

  燕定山囑咐道,「容小友,廣陵寶鏡是加洛人遺物,它會保你在詭術中的安全,但詭術迷心,會通過鏡像來擊壓你的心智,這鏡像必定是鏡主最無知、最懼怕、最迷戀的事物,倘若你不能克服,興許便出不來了。」

  容新點頭,他當然知道進入鏡中兇險,他不是主角,沒有拯救修真界的義務,可是他允諾了盛尊,絕對不能把事情搞砸,他爹還在天錦城守陣,其他人也為此勞心勞力,若不進他良心不安。

  容新慢慢地閉眼,凝神打坐,漸漸地,容新打開自己的識海,將靈力透進廣陵鏡中。

  -

  重新睜眼的時候,容新置身在一片水澤之中,泉水叮咚作響,身下是暖璧做的玉床。容新爬了起來,四周都是水簾倒影。

  這裡是降塵泉,是他重塑肉身以後醒來的地方。

  容新忽然覺得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轉頭看去,有人坐在對面的石頭上看他。

  那人白衣玉帶,面容蒼白,神情中流露驚喜,是玄策。

  「容兒。」

  容新剛想鬆口氣,在他記憶里,玄策不會對他做什麼傷害人的事,頂多就是拘著他在降塵泉罷了。

  沒想到容新這口氣還沒松呢,玄策便走過來將他按在懷中,「為師終於將你喚醒。」

  容新想掙脫他的懷抱,但他察覺自己絲毫沒有力氣,這麼一推,更像是回應對方。

  果然,玄策將他抱得更緊。

  「師尊,我快喘不過氣了。」容新艱難道。

  玄策小心翼翼地將他放在玉床上,就這麼痴痴地守著他。

  容新在這樣的目光下,心裡像被螞蟻咬了一樣,即不敢多言,又不敢多動,他光是知道這裡是鏡像,裡面的人肯定都是假的,是幻像,卻不知道怎麼找到破綻來破解。

  他想到了個暫時解放自己的辦法,「師尊,你能不能讓我自己走走,我想去噓噓。」

  玄策聽到容新蚊子一樣的聲音,身體一頓,接下來做的事讓容新更後悔剛剛所說的。

  玄策把他抱了起來。

  「!」

  「容兒不是沒力氣了嗎?為師抱你去小解。」

  「……放我下來。」

  「噓,別說話,不然待會師尊幫你脫衣。」

  容新心裡快塌了,幻境裡的玄策太強悍,容新竟然無言以對。

  沒一會,玄策就停在茅廁外面,容新掙扎道,「師尊,你快放我下來。我自己來。」

  玄策微微一笑,「容兒好久沒有同我撒嬌了。」

  容新覺得自己臉上肯定崩不住,這個玄策與他識得的玄策簡直兩個態度,他那師尊對他雖然比別的弟子要平和,但平日都是一副克制的樣子,再怎麼溫潤如玉,也不會朝他這麼說話。

  果然鏡象中就是不一樣。

  他窸窸窣窣地寬衣解帶,等出了茅廁,玄策還是在原來的地方等他。

  容新決定同他進行一場深入的對話,「師尊,我們在此地多久了?」

  玄策回道,「我在此守了你六年。」

  那是他們從伽楞寺回來之後了吧?

  容新又道:「那六年前發生了什麼,師尊可不可以告訴我?」

  沒想到的是,容新問完以後,玄策的臉色大變,頗有些猙獰。

  他緊緊抓住容新的肩膀和腰身,幾乎要將他掐出血來,「容兒,過去的事就不要再去想了,今後你我相守在一處,不會再有凶獸將你奪走。」

  容新心中一緊,恐怕鏡像中的玄策依舊對他母親顏清的死抱有負擔,容新因陰谷而死也間接促使他的心魔暗生。

  「師尊,我知道了,你放開,我被你掐疼了。」

  玄策聽見容新的回應,發顫的手終於鬆開,他冷靜下來以後突然又想起什麼,扒開他的肩膀,「對不起,容兒,讓我看看你的肩膀。」

  容新僵著臉,玄策根本不會問他願不願意,說看便看,直接上手扒他的玉青袍,容新掙扎了一下,撕拉一聲,容新的腰帶被撕斷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