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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就是三年輪換官員的時候,加上兩方政鬥,大肆整頓官員,把吏部上下忙得焦頭爛額。

  這麼鬧騰著,朕甚至聽到戚風回來稟告。

  「現在都說朝堂政治不清明,上下官員沆瀣一氣,蛇鼠一窩,甚至有人宣揚說——」戚風說到這裡,臉上閃過一絲窘迫。

  朕有點奇怪,朕的暗衛頭領難道不是個頭鐵患者嗎?除了明目張胆的搞顏色,在他嘴裡還有不能說的話?

  「直說。」朕自認很和善,戚風說什麼都可以接受。

  「有人說,陛下昏庸無作為,任用小人佞臣,前一科的陸狀元明明是有大才,卻被困於文淵閣四年。現在終於能做事,卻是把陸狀元放到劉冰堯那種大奸之人手裡做事,春闈科舉不考也罷。」

  現在劉冰堯在京城的名聲不怎麼好聽。

  畢竟不管怎麼看,劉冰堯他都是空口白話的得了個工部尚書銜,預測的洪澇還沒出現,還大肆找朝廷要銀子,讓狀元給他干苦力。

  嚴格來說,許多被調查的官員,起因也都是劉冰堯,遭人嫉恨是正常的。想到這裡,朕開始擔心劉冰堯的人身安全了。

  「十三王爺有派人保護劉冰堯的。」聽到朕的擔憂,戚風解釋完,不留痕跡地翻了個白眼——

  顯然他對朕總是思路跑偏這事兒有些不滿。

  明明在和朕說正經事,怎麼就能跑去莫名其妙關心別人。

  朕自認心寬體胖,不和小蛋糕計較,停停就把放飛的思路拉了回來。說到底,戚風覺得這事兒嚴重,其實也就是認為連累到朕的名聲了。

  維護皇帝的名聲是一件相當辛苦的事情。

  一個英明神武的皇帝,來參加科舉的人也都會有拳拳報國之心;一個昏聵無能的皇帝,來參加科舉的人自然也都是打著為己牟利的心態。

  這時候有人宣揚不參加春闈,還真是……

  幼稚。

  真正有才的人,十年寒窗苦讀的人,才不會因為這種流言蜚語就不來參加春闈。讀了這麼些年,誰不是就等著春闈一試,金榜題名,得以光宗耀祖。

  不過這事還是要嚴肅處理的,有人認為宣傳這些言論,會讓朕無法順利舉辦科舉,煽動一些有才的舉子遠離朝堂。

  不管是拿來做筏子的陸狀元,還是攻擊目標的劉冰堯,都只是恰好讓他們趕上了。

  朕這麼想著,便對戚風說:「還有幾天就考試了,你去京城附近的茶肆酒樓,若是看見那些發表這種言論的人,就趁沒人的時候套他們麻袋,打上一頓,什麼也別說。」

  戚風抬起頭看朕,眼睛裡閃著大大的疑惑——

  他們暗衛,什麼時候幹過這種活兒!打.黑.拳這事兒會不會太掉皇家暗衛的逼格了?

  朕想著戚風連王喜福都能威脅,對他鼓勵道:「加油,凡事都有第一次。」

  戚風和岳斯巒的區別就在於,戚風還挺容易接受朕的思路,雖然他不明白,但是他會去好好地執行。

  京城一些散布不良言論的人陸續被揍,皇家暗衛們下手快准狠,戚風還創造性的讓大家不要在他們臉上留痕跡,身上也儘量不留淤傷。

  這就導致他們義憤填膺地說自己被揍了,卻是外傷驗不出來,人也活蹦亂跳,根本沒人繼續相信他們。

  這讓明面上的輿論環境好轉,背地裡說什麼,朕也管不著。

  反正現在封建社會,生產力低下,他們又不能背地裡拉個[春闈科舉群]來討論要不要參加考試。私下的言論傳播,沒有那麼高的效率,等傳播開的時候,春闈都要開始考了!

  不過朕做的這事兒,早朝上還是有大臣匯報,為首的人主要是禮部侍郎。

  禮部侍郎說:「近來京城打人事件頻發,還都發生在即將參加春闈的舉子當中,必定是有什麼陰謀!」

  禮部侍郎一向都是攪那啥棍,該控制舉子們言論的時候不出現,捕風捉影的時候就出來了。

  朕沒搭理他,他又請朕三思。

  朕點點頭,點名暫代刑部侍郎的鄭家福:「秦侍郎說最近京城治安有問題,鄭卿可有何解釋?」

  朕語氣嚴肅,鄭家福看看禮部侍郎,對朕說:「回稟陛下,的確是有人來報在京城被打一事。」

  禮部侍郎聽著這話,附和說:「是吧是吧,微臣請陛下徹查此事!」

  大約是先前被魏賢上了一課,鄭家福現在穩重不少,淡淡地說:「那些舉子來報的打人案件,已由刑部和大理寺派出郎中和仵作檢驗,沒有任何傷痕。打人事件恐怕是無中生有,想來是這些舉子在京中閒來無聊,憑空編造的。」

  禮部侍郎當然是相信他手底下的舉子,還想反駁。

  鄭家福冷哼:「微臣聽說前些日子,秦大人府中有幾名舉子說不想參加春闈。說是想投入為官清廉的秦大人門下,就算是做個門客也好,不想進入朝堂污了理想,秦大人可是欣然接受呢……」

  禮部侍郎一向只有他找別人的茬,哪有被人找茬的,當即就怒了。

  朕看著這兩人吵架,心態十分平靜,絲毫沒有挑撥朝臣關係的愧疚感。

  進入三月,倒春寒臨近尾聲,大齊京城的春天拖拖拉拉地總算是到了,朕也順利進入春困階段。

  畢竟朕的身體還是個貪睡的少年,會困多正常,老年人才不睡覺呢!哦,朕這話沒有針對太后娘娘和熠皇叔每天一大早就往勤政殿跑的意思。每天早朝,這兩人都跟比賽似得,非要比誰到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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