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羿陵終於回到了自己掌權的軍隊中,又了卻孔嘯然之事,心裡輕快了許多,擺手讓他們坐下,「一同用膳吧。」

  「這哪成!主子哪有和奴才一起吃飯的。」李雲知道此時不必像前些時日那樣遮掩,也不想破了規矩,拉宋鋯出了營帳,只余李羿陵一人坐在案前。

  鹿肉為純陽多壽之物,補中益氣,雖然夜宿沁涼草場之上,李羿陵還是覺得有些燥熱,起身滅了火盆,脫下外袍,從衣裳中掉出來一個物件兒,李羿陵拾起,正是方渡寒給自己的虎符,他借著月光,摩挲著虎背上面的錯金銘文,又反過來看向虎腹,那裡刻了一個「寒」字。

  幼時李羿陵讀詩,讀過「朔氣傳金柝,寒光照鐵衣」,讀過「曉鏡但愁雲鬢改,夜吟應覺月光寒」,讀過「山遠天高煙水寒,相思楓葉丹」,均感到意韻深長,倒沒想到是這寒字的緣由。

  而現在躺在榻上看著虎符上的寒字,回想起方渡寒的名字,他竟覺得雋永悠遠。

  戰事、朝臣、百姓、天下……憂慮思索的事太多,李羿陵腦海中有些混雜,闔了眼怎麼也入睡不得,最後在斷續夢境中隱隱窺見了方渡寒的身影,長睫顫動,他模糊之間嗅到一絲酒氣,夾雜著熟悉的沉香氣息,雖然厚重,卻攪得人心緒不寧。李羿陵權當是夢中錯覺,翻身朝內,卻感受到身子被人重重壓住。

  沒等他恍惚睜眼,那人已伸手觸到他眉心,指甲用力一撕,扯下一小片薄如蟬翼的人皮來,眉心一點硃砂,展露在皎白月光之下。

  李羿陵看向自己身上的人,英挺劍眉之下,平日裡銳利如膺的眼眸此刻有些晦暗,薄唇輕抿,看不出神情,兩人頭一次毫無間隙,身上親密的觸感提醒著李羿陵,這不是夢。

  「侯爺怎麼來了?」他艱難啟齒。

  方渡寒沒有回答,指腹輕揉著李羿陵的眉心,反問道:「我該叫你什麼,顏大人?還是皇上?」

  「都可以。看來侯爺早就知道了。」李羿陵漸漸清醒過來,恢復了往日的鎮定,起身想要掙脫掉方渡寒的束縛。

  「你對我,什麼事情都可以如此縱容,是嗎?」方渡寒緊緊鎖住李羿陵的身體,兩人鼻尖相對,李羿陵聞到濃重的酒香,他感覺出方渡寒有些不對頭,「侯爺,你喝醉了。」

  「你回答我。」方渡寒長著薄繭的手撫摸著李羿陵的下頜,酥麻的觸感之下,李羿陵竟有些無力,深深嘆了口氣,喉結滾動,「如果無礙於江山社稷穩定,可以。」

  「用你這具身子,洩慾也可以嗎?」

  第14章 初試雲雨

  已是子夜,萬籟聞靜,李羿陵已無暇思索方渡寒為什麼要來、如何進的營帳、今後怎樣收場 …… 他只能感受到雙腿之間那炙熱昂揚之物,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心下瞭然,饒是他再自詡坦然自若,此刻也氣息不穩,心如擂鼓。

  而現下的方渡寒醉了酒,如同猛虎填翼,李羿陵根本無法掙脫,又知道自己不能喊人,也不能發出一點兒聲音——這一幕若讓旁人看到,天子顏面何存!

  方渡寒意識模糊,他仔細看著身子下面的人,平日裡湛然若神、丰姿雋爽,此刻卻難掩慌亂杏眼微紅,更添了無數風情,口中喘著溫熱氣息,撩得他再無法自持,一手鉗住李羿陵頭部一手開始撕扯褻衣,俯身死死吻住那人唇角,胯下那物劍拔弩張,直抵甬道之口。

  此前同浴,李羿陵已見識過方渡寒某處的雄偉,現下未經潤滑便要闖入,李羿陵被那頂端撐得眼泛淚花,可自己前面又被那人緊實腹肌碾壓搓動得起了感覺,加上那碗鹿肉帶來的些許燥熱,他不禁身子發軟,雙手雖然拼命推著那人胯骨,終歸使不上力。方渡寒聽著身下之人清亮嗓音逐漸變得迷亂綿長,再忍不住,勁腰一挺,長驅直入。

  一夜電光火石、驚雷悍雨.……激烈情事對這位侯爺來說,如同久旱逢甘,天上人間。

  方渡寒昨天飲了太多酒,再轉醒之時,已天色大亮。他頭痛欲裂,身子卻意外得舒爽,正心下納悶,睜眼看到這陌生營帳,不禁愣了半晌。思索半天,昨夜發生的事隱隱浮現在腦海中,他懷疑是夢,掀起被衾,一股子曖昧羞恥之味,塌上還有血跡,昭示著昨夜的真實。

  方渡寒的臉一下子紅了個透,連耳根都紅得要滴出血來。

  李羿陵一夜未眠,清晨便梳洗妥當,換了身衣服,立在營帳之外,轉來轉去竟不知該如何自處。而李雲一早吩咐了炊班為李羿陵做早膳,回到營前看到李羿陵徘徊在營帳之間,神情恍惚,迎上前去只見自家主子眼眶烏青,臉色蒼白,眉心痣露了出來,連嘴唇兒、指尖兒都是微微發顫的,不禁大驚。

  「哎呦我的爺啊!這是怎麼地了?您生病了?我這就去請軍醫!」

  「李雲……」李羿陵張口,聲音都喑啞了幾分,「不必……朕,可能有點水土不服。」

  「這這這……主子,我瞧著您不對頭,還是叫軍醫來看看吧。」 李雲小心翼翼問。

  「說了不用就是不用。」 李羿陵竟有些生氣了,回身走入自己帳中。李雲站在原地愣了半天:這還是自己那位好脾氣的主子嗎,今兒個是怎麼了?

  思忖片刻,李雲叫宋鋯去炊班端了一碗麵條給李羿陵送去,吩咐宋鋯小心點說話,主子心情不好。

  宋鋯端著一碗熱面在門口通報了一聲,李羿陵在裡面淡淡地應了一句,宋鋯便躡手躡腳地進了李羿陵的營帳,剛剛進來,方渡寒穿好了衣服,也從內帳里走了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