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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而實際上走廊上也沒有她的半點身影;只有恪姬看不到的漆黑門邊消散的紅芒。

  ……

  ——五日後戌時找機會放火燒船為其一。目的是製造混亂。

  ——安排一名與那少女相似之人伺機調換其二。元華給出的原因是那名少女身份特殊,至於什麼特殊法,她沒有細說。

  元華告知恪姬的計劃並非全部。

  而被隱藏的那一部分,只有她自己知曉。

  ……

  就在元華離開恪姬房間的同時。

  光線昏暗朦朧的靜謐屋子裡。

  桌邊的灰衣少女突然被推門而入的聲音驚醒!

  未及抬頭。

  風聲已自身前呼嘯而過,

  只來得及看到一道華麗的紫色身影。倏爾間掠至床前,不由分說,抬手一把掀開幔帳——

  昏暗光影里。

  一抹抱著膝蓋靠在床的角落的清瘦人兒,似突然受到驚擾般抬頭看來。

  小小的一團素白。

  蒼白秀麗的臉上,淡淡的,沒什麼情緒,只是微微動了一下,似在分辨來人是誰。

  九君恆一手掀著帳簾,一手撐著床榻俯身將她整個人打量了一遍。似乎沒有看出什麼異樣後,薄唇緊緊抿出一抹冷漠而誘人的弧度。

  灰衣少女看著這一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一顆心直往下沉。

  俏臉色的血色也悉數褪去。就這麼往地上一跪。那怕還什麼也不清醒,卻心知犯了錯,忐忑不安的跪伏於地,白著臉,即怕又悔心慌意亂不敢言……

  「出去。」

  九君恆頭也不回的對白衣女子說。

  「是……」

  不敢多言,灰衣女子忙不迭地退出。只是退出時,多看了一眼那安靜蜷縮在床角落與主子對視的小姑娘一眼。

  她真的想不明白。

  這麼一個病怏怏的姑娘有何特別?即沒有國色天香之姿,也沒有獨特不凡之處,何至於能讓主子在意至此?

  房門被掩上。

  九君恆順勢在床邊坐下來,幾分慵懶,不緊不慢問她:「你去了那裡?」

  他坐下的時候。

  將元華想往身上遮的被褥壓了下去。

  元華扯了一下。沒扯動後便鬆了手,攏了攏衣衫,「你的人,日日夜夜,將我看著,又能去那裡?」

  心下已微沉。

  他果然對她有所懷疑麼……

  九君恆慵懶地看了她片刻。不知是否是因為她聲音虛弱得讓人聽不清楚,他身上暗藏的危險散去了幾分,恢復了倦怠又妖冶的神情。

  他冰涼的指尖拂過她眼睛前,聲音卻含著笑意溫柔,「你若肯配合,我又何需煞費苦心?不過放心,入京之後,你會慢慢恢復過來……在此之前,安靜一些,我不會再與你為難。」

  元華微微躲了一下。

  結果那隻手就落到了她臉頰上。

  儘管只是如蜻蜓點水般的一觸即逝冰涼。

  但她還是感覺到他的故意。手指緊緊捏緊衣袖隱忍著道,「原來這還不算為難。」

  「你若能保證一路乖乖與我入京,現在就讓你恢復如何?」他的聲音里撩拔著蠱/惑。

  「……」

  元華半晌沒有說話。

  燭台搖曳將熄的光影里。

  九君恆俊美的臉上,笑容仍是妖冶魅惑,雖然心裡懷疑未消,但他不想逼她太急,坐了片刻後,離開。並留下一句,「好好休息。」

  元華仍舊沒有說話。

  而心裡只有一個字在來回翻騰——

  滾。

  ……

  山澗瀰漫著靄霧。

  陽光透過雲霧照射下來。亭台依崖而立,飛檐翹角,周以格扇,環繞假山青松,清靜中別有一股豁然之象。

  亭子裡兩道人影依稀。一坐一立,皆是穿著深藍色的道袍。

  一者立於石桌旁邊說著什麼。身材高挑秀麗,面相五官都與那九黎人極為相似。

  一者散漫隨性的坐在石桌前指尖捏著一枚白子將落未落。女子五官端正柔和,臉部骨骼略寬,唇微大,眸深邃,不似中原女子。

  但這樣的容貌並不難看,相反十分的耐看,越看越會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有女子的秀麗嫻靜,更有女子沒有的深沉銳氣。

  ——是昔日與元華亭中對弈之人。

  「……皇后本想為大殿下求娶關尚書的千金,但被婉拒了,發了好大一通火。」

  「老大如何?」

  「大殿下一如既往不關心這些事情。」

  元君眉微皺,似想問什麼,但最後還是沒有多問,只不緊不慢問起另一事,「她的動向?」

  「被國師擄走了……似要帶回京城;除此之外,四殿下動作頻頻打算插手此事……」

  玉清將傳回的消息一一稟告後。元君似沉吟良久並又緩緩落下一黑子,復又拈起一枚白子在手中。

  棋盤之上。

  黑子白子糾纏,白子被困於黑子之中,這一手子要如何落才適合?

  黑子雖有掌握全局之勢,看似零散的白子布局,卻也不可小瞧,每一步都暗藏玄機與深意,只待關鍵一子落下,便能拌回這一局……

  玉清自說完後就靜待自家主子做決定,她大致知道自家主子在思量什麼。

  因為目前,仍無法確定那位關二小姐在庵堂養病的期間是否接觸過什麼人,一場雷火,焚燒掉了所有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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