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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看著鏡中的傷勢,就沒見過似他一般生猛的,嘴皮都給磕疼/咬破了,哪裡有半分的君子之道,全然禽/獸所為。

  想到昨夜耳鬢廝磨,衣襟也不知道是在何時散亂開的。

  只知他一路向下,停留在她的蝴蝶骨處,反覆啃/咬。

  他的薄唇仿佛沾染了可怕的力量。

  所經之處留有濕漉浸潤的水漬,就像有密密麻麻的小蟲子在蝕咬長嬈的玉肌。

  她受不住這奇異的癢,發出糜軟的嗚咽。

  這藥膏晶瑩剔透,靜緩冰幽,塗上去確實緩解了一些痛楚。

  長嬈看著正在劈柴的何遇,他揮舞著孔武有力的雙臂,拎著斧頭對著鋸好原木樁子劈下去,如此重複,地上堆滿了很多劈好的柴。

  何遇停下動作覺得夠了,他丟下斧頭撿劈好的柴將它壘起來歸置在灶台旁邊,能夠觸手可及的地方。

  長嬈過去幫忙,她才蹲下抱起柴木,何遇便指著地上,叫她放下。

  長嬈愣問,「為什麼呀?我和夫君一起的話,很快就撿完了,再說了這些柴火一點都不重的。」

  不重但是扎手啊,小婦人一雙玉指芊芊細嫩,要是不小心扎破了,心疼的是誰還說不準。

  何遇將她手裡的柴火拿出來,命她站在原地,話里不容長嬈回嘴轉折,自個動手一下就撿完了。

  他先查看了鍋里的蒸著的菜,大概等蓋子啟開,菜散一會熱氣,再端出來。

  他瞥頭看著長嬈呆愣的站在原地,還是照常的垂著頭,看不清神色,挑眉說,「若真閒不住,就去乘飯吧。」

  那活輕巧,也沒有什麼危險性。

  長嬈笑著點頭,取碗筷打飯去了,她真是鬱結得緊,何遇就把她當個瓷娃娃,家裡的活計都不給她碰,難道在他眼裡,她就是個嬌氣的存在?

  何遇坐下來看著眼前的大碗飯,俊顏有些錯愕,他扭頭看著長嬈碗裡的半碗飯,好笑的問道,「爺是豬嗎?你給爺盛這麼多?」

  面前的這碗飯已經冒尖了,貌似還被飯鏟子壓過,顯然很多還很厚實,滿滿的一大碗飯。

  長嬈一本正經的說,「夫君平日裡勞累,該多吃一些才是。」

  何遇冷笑一聲,「也不知道是誰骨瘦如柴。」他伸手要將兩人的飯碗調換,長嬈連忙護住自己的碗。

  「放開。」

  長嬈搖頭說吃不下,不放。

  何遇也不強迫,「不放不想換也行,你將你自個飯盛得跟爺的一樣就行,按理說夫妻之間,雖然不分彼此,但也不能懸殊上下。」

  長嬈答道,「夫君總不讓我收拾家裡的夥計,也算我偷懶了,如今差距在前,再差這一點也沒有什麼的。」

  何遇擱下筷子,正面瞧她,「你氣力本就微弱,能做些什麼,如今多吃一些正好補余不足,待你的力氣與爺不分伯仲的時候,家裡的活計自然平攤,只怕以後,你想偷懶也萬萬不能。」

  長嬈不答,她真不信何遇還吃不下這點飯。

  何遇又慢悠悠添置一聲,「你是什麼時候添上飯,咱們就什麼時候吃飯,日頭還早,爺不急。」

  長嬈早就飢腸轆轆了,她給何遇添很多的飯,如此做也只不過是想,讓何遇知道之前押解著別人吃飯是一種很不好的做法。

  飯若是吃多了,會很難受,她想藉此讓何遇知曉,感同身受一番。

  誰知道他竟然如此開脫,當即說不吃便真的撂筷子不吃了。

  也罷。

  雙方僵持沒有多久,何遇好整以暇看著小婦人伸過來一隻白皙的小爪子。

  一雙黑白分明的眼,巴巴瞅盯著他的面色,生怕他有所動作。

  長嬈終於摸到了大碗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快步走向飯鍋旁邊,將何遇的飯挖掉不少,直到兩個人的飯量相差無幾,長嬈才停下了動作,送回原位給他。

  她也不看何遇了,端起碗就慢慢吃著。

  今兒個早飯有一碗淡南瓜,肉絲炒豆子,肉沫茄子,還有一盤小豆腐。

  淡南瓜清甜,小豆腐鮮嫩,兩盤肉下飯又爽口,好吃極了,長嬈吃得很歡喜,適才發生的事情都拋諸腦後,也不顧及何遇還在旁邊。

  就是這菜怎麼和昨日在食肆裡面吃的有些相同呢?

  她瞥眼看一眼何遇,他正慢條斯理的吃飯。

  他的坐相很不斯文,吃相卻有幾分瀟灑肆意,看他夾菜之間渾然天成帶的匪氣,倒叫長嬈覺得缺了點什麼似的。

  缺什麼呢?

  哦,他缺一壺酒。

  回想起來這茬,長嬈忽而想起,何遇自回家以來就沒有喝過酒了。

  他身上之前有一些醇香的酒味,如今淡了許多,若有似無,倒比以前更有韻味,也不知那是什麼酒,有些饞鼻子。

  吃飽喝足以後,收拾碗筷的依然是何遇。

  飯菜太好吃的下場便是一不小心就撐起了小肚皮,長嬈靠著柱子站著消食,之前還有乳娘給她按按,如今沒法子,她像自己按按手法也不行。

  她端看著何遇勞動,許是他窄腰長腿,身長玉立,認真起來還真有別的勾人意味。

  之前他的手下驅使總說,前仆後繼貼著他的女子可不少,送上門的數不勝數。

  這人若是不刷混強勢,他還真的很像官家公爺。

  也真是奇怪了,送上門的女子,他居然沒有入眼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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