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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著消化,何遇在收拾廚房洗碗擦桌子, 半柱香後何遇收拾好了, 長嬈還抱著柱子一動不動,何遇去東屋提水梨,前日去集市總共也沒買幾斤水梨,給她熬桃花羹用了兩個,她也才吃了一個, 水梨裝了滿滿一筐,木櫥櫃裡半個沒留。

  這個小笨蛋,也不知道給自己留一點。

  何遇看了一眼簍子裡面的髒衣裳,明日該將家裡的髒衣裳洗洗。

  何遇拿了一件藕粉色的披風,給長嬈系好,將她身後的長嬈撈出來,理了理她的鬢邊發別到耳後,捏著她的臉說,「愁眉苦臉做什麼,爺沒凶你。」

  長嬈摸了摸圓滾滾的小肚皮說,「吃撐了,嗝兒——」她才張口就打了飽嗝兒,羞赫的捂著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圓圓的,淺褐色的瞳孔裡面藏著難以釋懷的難為情。

  何遇輕笑出聲,他又抬手捏了捏她嫩軟的臉蛋,「走到姑姑家,差不多也就消食了。」

  長嬈絞著披風垂下來的繩帶子,嘟著嘴巴說,「晚一點再走嘛,等一下還沒有消食又打嗝兒怎麼辦呀。」

  何遇把水梨放到桌上,進屋給她倒了一杯溫水,「小口喝,壓一壓飯。」

  長嬈喝下去以後,又站了一會果真不打嗝兒了,她欣喜地說道,「夫君我們走吧。」

  才抬腳挪步子差點沒有摔咯,何遇搖頭嘆息單手一把將她抱起來,另一隻手提著水梨出門。

  長嬈真是害羞極了,生怕撞到人,「夫君快放我下來吧,若是有人瞧見了不好。」

  何遇步子穩健,「誰敢笑話。」一派囂張,就像是土匪頭子出山了,而她是被搶來的壓寨夫人,唯一不同的是這個土匪頭子長的很是俊逸,有著讓人過目不忘的本事。

  長嬈提心弔膽了一路,在高家門口停下來的時候,總算鬆懈下來,她理了理驟亂的披風,看著何遇雲淡風輕的樣子再次一陣羨慕,他的體力也太好了吧,抱著自己還提著一筐梨走了一路,一點都不喘氣。

  高家的屋子還亮著光,窗欞上還有人影在晃動,人在家,木柵欄門卻反鎖著。

  何遇蹲下來捏了捏她的腿腳,他使了一點力氣,長嬈措不及防地啊一聲,她顫著尾音哼道,「你幹什麼呀?」

  何遇問她,「腿還麻不麻了。」

  腿麻的勁頭早就過了,長嬈搖頭,「早就不麻了,姑姑家的門鎖了,是不是要歇息了呀,我們這麼晚來,會不會打擾。」

  何遇點了點她腦袋,指著月亮說,「現在才幾更天,不會的。」

  「哦。」

  何遇攏了攏長嬈的披風,前去敲門。

  何氏一家子人僵持在屋內,高遠柱做好了飯,擺上桌了都沒有人吃,高年還在地上跪著,紋風不動,一言不發,滴水未進的他嘴唇乾涸,面色不好,臉上還掛著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何氏坐在一旁冷著臉,高年不說話,她也不出聲,菜已經熱了好幾次了,高遠柱盛了飯端過去給何氏,低聲勸,「吃一些吧,你和你兒子慪什麼氣兒呢,何苦。」

  何氏回家之後就把門鎖打開了,她火冒三丈的看著高年,陪他在屋內坐了幾個時辰,就像是兩頭驢在比倔,娘倆都是一模一樣的脾氣,誰都不低頭,高遠柱嘆真不是一家人不住一個屋檐下。

  高年這點隨何氏還真隨得不好。

  高遠柱又端著碗給高年,要替他取下挎著的書袋子,「裡面裝了書,挎著重,爹給你取了,起來吃點飯,你娘也不是真的要罰你,好好認個錯就行了啊。」

  高年捏著書布袋子,高遠柱取不下來,何氏一拍桌子站起來吼道,「讓他跪著,我看他讀了這麼多年的書也白讀了,不讀也罷,省了家裡的錢,明日我就將他的書一把火全燒了,看他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非要和我們對著幹。」

  高遠柱放下飯碗,「你那麼大火氣幹什麼,這都一天了,你與新婦沒有談妥?她怎麼說的。」

  說起這個事兒,何氏就來氣,「要不是我今日去的及時,還不知道你兒子乾的那點醜事兒!他還以為能瞞天過海呢!隻手遮天,可笑!」

  「那個新婦也是個不守婦道的,明知道自己已經許了人家,已為人婦了,還來勾搭我兒子,小狐狸/精.........」

  高年想不明白,何氏發的這一通火氣,他與長嬈之間清清白白,是,他對他的那個小表嫂確實存了一些心思,他不否認,但是從未做什麼出格的事情,無非是上次悄悄翻牆去她家瞧了她一回。

  就算這件事情被何氏發現了,也不至於上升到這個層面吧,打他也行,他皮糙肉厚的抗打,罵他也罷,又不會少幾塊肉,但是她越說越上癮,甚至連長嬈也罵了,撿的還是一些特別難以入耳的詞彙。

  他的小表嫂,是大河村十里八鄉最俏的女子,她知書達禮性情溫和,善解人意不爭不搶,就像是一朵玉簪花,被他放在心坎上。

  他的確想過,若是自己有了功名,便於何氏提提這件事情,他想要娶長嬈,他那混球表哥從不歸家,想必也不理會這些,不會將長嬈放在眼裡。

  高年堅信只要他夠強,是能夠抵擋村裡的流言蜚語的,將長嬈護在他的羽翼之下。

  高年捏緊了拳頭,反駁何氏的喋喋不休,咄咄逼人,「表嫂不是這樣的人,一切都是我一廂情願,是我對她有意,如今爹娘已然知曉,我也不瞞了,我確實想要娶表嫂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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