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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遇輕捏著她的下頜,正視她問道,「你給爺惹什麼事了?爺怎麼不知道?難不成是旁人說的偷漢子對暗號?」

  長嬈惶恐而驚,將頭搖得像一個撥浪鼓,一雙眼睛裡滿是張膽的誠懇,「我對夫君一心一意,絕無二心,更沒有什麼偷.........漢子......對暗號,夫君信我,阿嬈很乖的。」

  何遇看她被他嚇得正襟危坐,便和緩了自己的謔性,收斂七分,「的確很乖,爺不止在看眼裡,心裡也甚是歡喜,爺從沒有覺得你給爺惹麻煩,就算有,你要相信你夫君是一個最不怕麻煩的人。」

  何遇明知到她不可能背叛,但看她淚要垂落,心裡雖不忍,卻總愛逗弄她玩,大約是特別喜歡看她一雙明媚星目,不經意間流露出麋鹿般的純情,也可能是他總是天生天養的混球本性。

  何遇當然知道她乖巧,小婦人乖巧到旁的人總是惦記,真是隨便什麼亂七八糟的歪瓜裂棗也能到他家撒野。

  他瞧著長嬈的妍麗靜殊的小臉,又上手捏了捏,「快些收下,家裡日後便是你管帳了,爺日後花些什麼都與你知會,若是你不知曉錢莊在哪,明日去集市爺領你去認路。」

  長嬈思忖半響,點頭收下。

  何遇手臂下滑,將她攬在懷裡,嗅著他慣喜歡的清淺香味,漫不經心地詢問,「家裡沒什麼可安頓的,村里又太過貧瘠,爺想著始終不好,我們搬去市集可好。」

  今日瘦猴熊粗一來,長嬈便想過何遇可能要走,沒想到他竟然要帶她一起,但市集不比大河鄉下,那裡人來人往,不只有幾個村的人,還有著不少的掮客,過往的商旅,長嬈心裡總是害怕,她畏懼人多的地方,害怕被人認出來,害怕又重新提起沒有過去多久的血淋淋的往事。

  長嬈將三張銀票遞給何遇,看著他說,「夫君自己去可以嗎?家裡的雞崽很小不能離了人餵養,這些銀票夫君帶著,總有花銷之處,阿嬈在家等你回來。」

  何遇沒有接,他問,「為何不願去。」

  長嬈頓了片刻,緩緩而言,「我捨不得家,總覺得在家好些,家裡很舒坦。」

  何遇挑眉故作聲勢,語氣帶有假意的不悅,「哦?你捨不得這幾間屋舍,卻捨得你夫君,真是叫爺太失望了,沒良心的小婦人。」

  何遇故意曲解長嬈的意思,她惱羞地支支吾吾就是說不出解釋的意思,「哪有嘛。」

  何遇非要逼她講出來,捏著她的腰,「不是爺想的這般,那是為何?你倒是說出來,叫爺心裡也能像你一樣舒坦一些。」

  長嬈拉不動他的手,只好偏頭耍賴說,「反正不是夫君說的那樣。」

  叫她說出捨不得何遇,只怕她今晚要徹底被這個混球拿捏住,她算是明白看出來,他總愛逗她玩。

  何遇看她緊繃著的完美的側臉,上面能看見細微的絨毛,就想是嬰童才有的絨毛,罷了,這小婦人還小,他與小孩子介氣什麼,她好不容易才開的竅,到時候步步緊逼,又合上了,到頭來苦得還是他。

  他可不想當一輩子的和尚。

  哦!他雖比和尚好一些,暫且能喝些肉湯汁解解饞,但也不滿足於此。

  「家裡的雞崽好辦,爺差使熊粗留下守家餵養便是,爺之前談的生意出了一些偏頗,如今去解決這個絆子,指不定什麼時候能回來,你在家裡爺放心不下,安心不了,心中每每記掛,還怎麼做事。」

  「但是——」

  何遇也知她生性敏感,上次去酒肆叫他,心裡瞧見了他手底下的那幫糙漢,被他們光著膀子呵聲厲氣嚇得不輕,所以留下了一些心理陰影。

  何遇道,「酒肆那些人已經被爺趕出去了,現下沒人敢在裡面囂張跋扈,更沒有什麼糟污的事兒。」

  何遇看她有些動搖,越發地給她下套子哄勸,「總在村里呆著也不好,確實該出去透透氣兒,家裡的雞崽有人照管你不用擔心,可你夫君一人隻身在外,你就這麼放心的下嗎?」

  長嬈沒有聽錯的話,何遇這是在乞臉撒嬌嗎?

  長嬈思前想後,忽而想起繡房女掌柜交給她的活計,若是何遇不在,她一個人去鎮上也著實不穩,倒不如順了他,隨他去往市集,他外出辦事,她在房裡繡帕子,不祝酒肆她去過,離繡房也就隔了一條街的距離。

  「好,阿嬈同夫君一起。」

  一錘定音,何遇聽到這話,才算滿意開懷,總算是沒有浪費他苦口婆心的勸解,小婦人真給他面子,這還是他第一次開張做人思想勸解的生意。

  瘦猴在外面睡了一個晚上,竟然沒有半分不適,被褥厚大,他裹著睡也不覺得冷,倒是熊粗,雖然得了一張塌,但是沒有被褥他在屋裡翻尋不到,夜裡打了好幾個冷噴嚏,瞧著要受寒了。

  他起的早,趕在何遇長嬈醒來之前,就把早飯準備好了,瘦猴嘴裡叼著一個饅頭,給雞崽餵食,看著雞崽小小的個頭,不禁吐槽道,「這么小,要養到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熊粗攪著鍋里的粥,答道,「猴哥,雞崽很容易養的,最慢半年左右便可以有三斤重了。」

  瘦猴搖頭,「還是太慢了一些,半年有六月之長,六個月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說完,他又提了半桶水去籬笆地里給辣椒苗澆水。

  長嬈趁著何遇外出洗漱的小時辰,又摞起來小板凳把放在木櫃頂上的小包袱拿下來,塞到木衣櫃裡,用衣裳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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