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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想想她就痛徹心扉。

  十三年的夫妻啊!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又怎麼可以這樣對他們的女兒!

  「我好恨啊!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她壓抑著聲音嘶喊著,忍不住再次癱軟下去。

  「夫人……」偃月被她傷痛的模樣嚇哭了,青虹亦雙眼含淚,緊緊抱著主子軟倒的身軀。

  「夫人,您別嚇奴婢。老爺和大爺馬上就要回來了,到時他們一定會為您做主的,您千萬撐住啊!」青虹在她耳邊急急說道。

  這話仿佛給了她希望,姜叢鳳淚流滿面的臉上扯出一抹輕顫的笑:「你說得對,我一定要撐住,我要等父親和哥哥回來替我做主!」

  回到府里,兩人架著姜叢鳳一路避開人回到正院。

  她稍做梳洗就躺到了床上,之前哭的太厲害,雙眼紅腫不堪,若叫屈鳴鳴看見,一準露餡。她現在還不知該怎麼和女兒說這事,只能暫時避開。

  然而到了晚上卻渾身發軟,提不起力氣,還有些發熱。青虹忙叫人請了大夫,大夫看過之後說是『急火攻心,憂思太過』所致,讓她舒緩情緒,切忌大悲大怒,只開了一副安神藥讓喝著。這下便瞞不住屈鳴鳴了。

  姜叢鳳喝藥之後睡著了,屈鳴鳴摸摸她的臉,見不怎麼燙了,就蓋好被子,看了青虹一眼當先走了出去。青虹無奈跟在她身後,兩人站在廊下,屈鳴鳴低聲道:「說吧,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青虹尤自掙扎:「小姐,夫人不想讓您知道……」

  「不管是什麼事我遲早會知道,但看娘親現在這模樣想必一定不是好事,早知道也好早些應對,你覺得呢?」

  想起長公主也牽涉其中,青虹便不再猶豫,將下午的事說了。

  屈鳴鳴臉色頓時黑如鍋底,半晌後咬牙冷笑:「原以為他也就是懦弱無能些,卻沒想到憨貨辦憨事,竟敢勾搭上長公主!他可真是我的好父親,除了一張臉外一無是處!」

  青虹靜靜聽著,末了道:「小姐知道了也就罷了,在夫人面前千萬別露出痕跡。比起她自己,夫人更擔心您受到打擊。」

  屈鳴鳴轉過臉,清冷的一雙杏眼微微發紅。

  片刻後臉色已恢復正常,她問:「娘親只說等外祖父和舅舅回來後做主?沒做其他安排?」

  「當時夫人深受打擊,已無暇多顧。」

  「外祖父和舅舅雖溺愛娘親,但畢竟求人不如求己,而且面對的是長公主,一為臣一為君,爭鋒相對最後也只能是外祖父他們吃虧,想必娘親也不願看到那樣的結果。」

  「不知小姐有何想法?」

  屈鳴鳴一聲諷笑:「這天下,能壓過長公主殿下的,也只有宮裡的太后娘娘與皇帝陛下,可惜這兩人我們誰也搭不上。若長公主執意要搶去父親,為今,也只有兩條路可選。」

  「哪兩條?」

  「一麼,娘親忍下這口氣,就讓父親和長公主廝混去;二,娘親與父親和離。」

  青虹沉默半晌方道:「小姐,您今年已經十二了,夫人與老爺已成親十三載,再過兩年夫人就三十了,現在與老爺和離,往後夫人該怎麼辦?您又該怎麼辦?」只怕為了小姐著想,夫人也是不會和離的。

  這就是世情,女人遇到這樣的事,總是要吃虧的。哪怕夫人娘家貴為鎮國將軍,掌管一方軍權,在朝堂上也占有一席之地,但臣子又怎能與皇室硬扛,就算到時將軍豁出去替夫人做主,頂多將姑爺打一頓,又能將公主如何?

  不能和離,不能打回去,最終這件事只會如一口濃痰卡在夫人喉嚨,噁心透頂,卻只能忍著。

  然而屈鳴鳴天生倔強:「我就不信離了男人我娘就活不下去!至於我,誰又能把我怎麼樣?」

  姜叢鳳醒來時外面天已大亮,轉臉就看見女兒精緻的臉蛋靠在身旁,她靜靜看了好一會兒才輕手輕腳的起身,青虹進來伺候梳洗的時候說了昨晚的事。

  「想必等小姐醒了,就會勸您與老爺和離。」

  「鳴鳴就是個孩子,她哪裡懂得這些,等父親和哥哥回來後,自然有他們好看!」並不接和離的話。

  青虹卻覺得小姐有些話很有道理,不免擔憂道:「但那畢竟是公主,硬碰硬吃虧的只怕會是我們。」

  姜叢鳳卻胸有成竹:「我知道你的意思,父親的確只是臣子,但他跟著的人卻是英親王殿下。」

  「對呀,奴婢怎麼忘了這茬!」

  英親王乃是當今陛下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少時尚武,自成年後一直在北疆駐守,曾多次打退韃靼的進犯,是明國當之無愧的守護戰神。這位戰神雖威嚴赫赫,但對手下將士卻很是愛護,長公主雖在京城囂張跋扈,但在英親王面前,卻又不值一提。

  到時若長公主執意糾纏,以將軍愛護夫人的程度,必是要請英親王做主的。青虹頓時雙眼一亮,提起的心也放下,就等著將軍回來後收拾那對賤人。

  後來屈鳴鳴醒來後,果然試探著提起和離之事,但姜叢鳳心裡自有底氣,刻意轉開話題,便也沒注意到女兒複雜的神情。

  然而中午的時候,一則突如其來的消息卻將她那點希望擊得粉粹。

  原來朝中收到奏報,半月前在賀蘭山北對戰韃靼的一場關鍵戰役中,由鎮國將軍姜正雄率領的先鋒軍因貪功冒進落入了韃靼大軍的陷進,一萬多將士幾乎被全殲,英親王重傷不見蹤影,鎮國將軍當場戰死,其子明威將軍姜叢朔亦被韃靼萬箭穿心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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