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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衷?」

  英親王道:「本王娶你,是因為本王答應了你父親,往後會替他好好照顧你。」姜叢鳳瞪大了眼睛:「父親……」

  「若你依然是屈家婦,本王會安靜的護著你,若你有事也會出手相助;可因緣際會,你又做回了姜家女,正好皇兄又逼本王娶妻,本王便想,既如此,不如就娶你,正好本王需要一個妻子,也正好本王可以把你放在身邊護著,一舉兩得。」

  他看著怔愣的姜叢鳳,沉聲道:「你父親臨死之前最放不下的是你,所以往後,即便不為你自己想,起碼也要想想你父親的這番惦記。」

  姜叢鳳緩緩蜷縮著身體,眼淚終於落下:「爹爹……」一瞬間那些痛苦和憋屈如洪水一般沖泄而出,她先前還壓抑著,可想起往日父兄的疼愛,想起自己受的那些委屈和屈辱,再也控制不住,終於嚎啕出聲。

  她哭得實在狼狽,滿臉眼淚,髮髻凌亂,但英親王卻緩緩呼出一口氣,總算發泄了出來,若再硬憋下去,他真擔心她會不會將自己憋壞了。

  姜叢鳳哭了半路,後來哭累了便打著嗝睡了過去,英親王見了又不免好笑,明明快三十的人了,脾性卻和孩子也沒什麼兩樣,到了王府也沒叫醒她,自己用披風裹了將她抱回梧桐苑,這才叫青虹等人給她收拾下。

  回到書房,他問長戈:「若本王沒記錯,姓屈的是禮部官員?」

  長戈忙道:「回王爺,您沒記錯,是五品的禮部郎中。不過聽說最近長公主在背後幫他牽線,正在活動禮部侍郎一職,估計任命不久就能下來。」

  「正五品到從三品,連越三級,他這味口還真是不小。」英親王眸光幽冷,「他們兩個狼狽為奸本王不管,卻不該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本王的人!找個事由將他派出京去,然後砸了他的差事,打斷他一條腿。本王倒要看看若只剩下那張臉,他和管宗瑤是否還能雙宿雙飛。」

  要收拾一個屈文霍算什麼,一劍砍了反而給了他痛快,真要折磨一個人,留著他半條命慢慢□□才叫痛苦,姜叢鳳那種極端的報復在他看來實在是傻。

  此時的他一身煞氣凜然,威儀非凡,叫人不免膽戰心驚,這才是那個統領千軍萬馬的冷麵戰神。

  長戈忙恭敬應下:「是,屬下明白。」

  另一邊,當屈文霍正在公主府焦急等待長公主時,屈鳴鳴主僕三人卻出了府。

  她帶著秋雨白霜在街上逛了逛,然後去茶樓聽了一場戲,二十四孝中的『埋兒奉母』,屈鳴鳴聽得津津有味。

  白霜見這樣傷感動人的戲小姐卻唇邊帶笑,很是有些反常,不由擔心地和秋雨打眼色,秋雨卻示意她安靜,在她看來,小姐雖年幼,卻有些冷清早熟,遇事鎮定自持,自有她的章程,因此並不怎麼擔心。

  回去的路上屈鳴鳴嘴裡還在哼唱著那出戲,又問兩人:「你們覺得郭巨孝順嗎?」

  白霜忙道:「自然是孝順了,擔心養不活母親便埋了兒子,孝感動天,所以老天爺才賜下黃金供他們一家生活。」秋雨卻抿著唇沉默不語。

  屈鳴鳴笑了笑:「白霜說得對,母親生養我們如此辛苦,為人子女的,怎不可孝順?」白霜見小姐認同自己,高興不已。秋雨卻察覺小姐那笑容里沒什麼溫度,不由更是安靜。

  上了中央大街,屈鳴鳴突然對白霜道:「你去五味齋買些栗子糕和玫瑰酥餅,我記得祖母和父親愛吃。」

  白霜不由小心翼翼看著她:「小姐,您確定是給老夫人和老爺帶點心?」

  屈鳴鳴笑了:「自然,雖說母親要孝敬,但父親和祖母亦是長輩,又怎能忘了他們?」白霜這才猶疑著下去了。

  白霜走後,屈鳴鳴問秋雨:「我看你好似並不贊同白霜的話?」

  秋雨想了想,沉聲道:「奴婢的確不贊同,稚子何辜,且那還是他自己生下來的孩子,為了所謂孝道便要活埋了他,奴婢以為他不是沽名釣譽之輩就是愚孝之人,實在叫人厭惡。」

  「哈哈哈!」屈鳴鳴不由撫掌而笑:「秋雨姐姐難得生氣一回,卻叫人開懷極了,姐姐可真是個妙人。」

  秋雨不明白自己的話哪裡好笑,卻見小姐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水,輕聲道:「不知姐姐可還記得,在我兩歲那年,娘是懷過身孕的……」她帶著上一世的記憶出生,所以從小記事,還記得原本都是母親親自帶她,可那年她被祖母接去帶了幾個月,她問及母親時,丫鬟就說母親病了,但後來她回到母親身邊,那個孩子卻悄無聲息的沒了。

  所以……她原本應該有個弟弟或者妹妹的,可不幸的是,他們連個沽名釣譽或者愚孝的父親都沒攤上,而是遇到了個為了一己私慾便害了他們性命的毒父!

  她活了兩輩子,最恨拿孩子性命不當命的人,尤其那孩子還可能是她的血脈親人!

  屈鳴鳴臉上笑意盈盈,然眸光幽暗,煞氣隱隱:「姐姐,你說,我該不該孝順孝順父親和祖母?」

  秋雨沉聲道:「不論小姐要做什麼,奴婢自是生死相隨的。」

  屈鳴鳴輕笑:「哪裡就這樣嚴重了,姐姐記住,我不過是要孝順罷了。」

  說著招手讓她靠近,附耳道:「你去改換下頭面,然後找幾家藥店分別買雷公藤、地龍干、七葉一枝花、山慈菇、土貝母、滿天星這幾味藥,讓他們碾成粉末,記得,在成衣店時買兩匹料子帶回來。」說完後淺笑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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