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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姓姜的不過走了狗屎運才能以和離之身成為英親王妃,不過是個馬屎表面光裡面一包糠的慫貨罷了——昌平郡主最近常聽她母親不屑說起,因此哪會忌憚,反而想起自己在這樣一個腌臢人物面前被皇叔訓斥更加憤怒,一挽袖子帶著娘子軍就衝過來:「小賤人,你敢威脅本郡主,今兒個就叫你瞧瞧厲害!」

  屈鳴鳴頓時驚叫一聲:「兄長快救我!」手裡卻牢牢捏緊腰帶不讓他閃開,在他耳邊低低一笑:「好兄長,今兒個就是你身為兄長該保護妹妹的時候了!」

  管長樂脖子上霎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瞬間想明白了前因後果,心中又氣又恨,卻苦於跑不掉,只能在那五六雙尖尖的指甲抓來時帶著她左突右沖,每當他想呵斥眾人冷靜時,背後的她就像長了眼睛一般尖叫一聲,「啊!昌平你敢!我要回去告訴我娘!」或者「就憑你們這幾雙雞爪子,有我哥哥在休想打到我!」反而更加激起對方火氣,管長樂一時苦不堪言。

  巷子裡一番抓撓亂鬥,屈鳴鳴再時不時添兩把火,眼看昌平郡主雙眼泛紅失了理智,頓時眸光一冷,趁著混亂一腳踢上管長樂的膝窩,他頓時站立不穩向一旁倒去,餘光看到牆腳有一塊鋒利的石頭凸起,管長樂狠狠一把推開黏在他身後的屈鳴鳴,自己卻來不及躲開,迎面撞了上去。

  右邊臉頰一陣劇痛,他忍不住慘呼一聲,下意識抬手抹去,竟摸到一手的血,手就顫抖了起來。

  「啊!流血啦!」不知誰驚叫一聲,被推倒在地的屈鳴鳴轉頭看去,就看見管長樂右邊臉頰被剌了一道手指長的口子,正洇洇流血,脖子胸口被染紅一片,頓時瞳孔一縮,竟愣在了那裡。

  昌平郡主等人也嚇了一跳,看著他的慘狀紛紛臉色發白往後退,一邊推卸:「不是我推的」「不干我的事啊」「是郡主叫我們來的」……

  屈鳴鳴眸中厲色一閃而過,爬起來狠狠一巴掌甩到昌平郡主臉上,將她打得慘叫一聲摔倒在地,嘴裡吐出一口血來,屈鳴鳴陰沉地看著她:「你果然膽大包天,竟連英親王府的大公子也敢害?」昌平郡主捂著臉頰淚流滿面,嗚嗚出聲卻說不出話來——她早就嚇壞了。

  屈鳴鳴卻不再理她,掀開裙子內襯撕下一大截,邊喊秋雨「駕馬車來」,邊蹲到管長樂身邊,將雪白的內襯疊了幾疊捂上他的臉。

  管長樂疼得眼中含淚,卻神色冷漠地看著她,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滿意了嗎?」

  屈鳴鳴抿緊了唇,無聲地瞪回去,眼見內襯又被血染紅,又催了一聲秋雨,然後拿起管長樂的手讓他自己捂住,自己又撕了一塊內襯替換下沾滿了血的那塊。

  見他還是冷冷瞪著自己,眸中有恨,然而帶淚的眼卻又顯出三分委屈,屈鳴鳴不知為何心頭火氣,壓低了聲音惡狠狠道:「誰讓你推開我的?我已經算好了角度只是讓你摔一跤然後假裝受傷而已,誰讓你自作主張推開我的?」

  見她如此不識好歹,管長樂更加氣憤,抬手就想抓掉她的手,然而還未碰上就被她反手一巴掌打開了,怒道:「你亂動什麼?還想不想活了?」

  管長樂狠狠瞪她一眼,索性轉開目光不看她,屈鳴鳴看著他腫脹的臉和一身血漬,想起他之前下意識推開自己的那一幕,眸中閃過幽深難明的光。

  姜叢鳳聽到消息時正在整理府中近來的財務收支名目,畢竟王府又添了一房人,往後吃穿住行等方面都要重新安排,她正在看側妃的份例是多少,聽到下人稟報,當時就嚇得手中冊子掉到了地上,一時臉都白了,急聲問道:「大公子人呢?傷得重不重?」

  青虹忙道:「主子別急,是小姐使了秋雨提前來報的,小姐帶著大公子馬上就到了,說是已經看過大夫,不過以防萬一還請您再把太醫請來看一看。」

  「當然要請太醫來看!」姜叢鳳忙套上鞋往外走,又吩咐青虹:「你趕緊使人去告訴王爺,讓他趕緊回來。」青虹忙答應著快步去了。

  等她們一行人匆匆消失在梧桐苑,院子外面的假山後露出一個人,正是瑞元,見人走了,忙提起裙子跑回行雲閣,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孟側妃。

  孟欣竹聞言頓時臉色一變,忙問:「可知長樂傷得重不重?」

  瑞元道:「聽說是那屈小姐用馬車將公子帶回來的,想必並不輕。」

  孟欣竹臉色一白,恨得嗓音顫抖:「這個姜氏,若長樂出了什麼事,看我孟家會不會放過她!」隨即帶著唐嬤嬤瑞新幾人趕去了前院。

  牛總管著人將消息送到大理寺時,英親王正和賢王世子長戈等人分析賀蘭山一戰搜集到的相關材料。

  賀蘭山一戰中,主要兵力有三軍,分別是一位老將軍率領的中軍、沈長戈率領的右軍、鄒毅率領的左軍。開始定下的戰術是由英親王率領一萬前軍打頭,等到和韃靼大軍相遇時佯裝敗退,將人引入山谷,之後左軍從後方堵住韃靼的退路,放出信號讓右軍守住出口,中軍在山谷兩邊埋伏,防止韃靼士兵逃入山林。

  計劃定製得很詳細,什麼時候哪路大軍出動,什麼時候發什麼信號,在出征前已經明確了好幾遍,但等到前軍將韃靼引到山谷時,卻遲遲不見左軍馳援,此時韃靼卻趁此機會兵分兩路,從山谷兩側包抄,反而將他們一萬多人包了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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