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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少說兩句。中央那是關心我們。廠子裡煤爐渣滓到處飛,你也不怕肺咳出毛病來。」老廠子嘀咕著,「廠子裡空氣淨化器不夠,上面才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們戴上口罩,你不帶才是浪費。」

  「廢話不多說了。趕緊開工吧」何老一拍手,「這圖紙我們算也算了,設備也磨合熟練了,總是要開爐的。劉工,你前面去看看情況吧。」

  老廠長目送劉工離開,激動地緊緊捏住何工程師的手腕「成敗就此一舉了啊」

  何工程師同樣握住他的手「放心吧我對我們國家有信心」不管是那些高新設備,高新技術,還是勞動人民的智慧。他都有充足的信心。

  兩人故作鎮定地在廠房等待,不過老廠長一直在地上走路畫圈圈,何工程師死死地盯著圖紙半天也沒有翻動一頁。

  大約半小時後,劉工喜悅的步伐以及聲音遠遠的響起「成啦成啦」

  緊接著,原本「滋滋滋」「哐哐哐」始終宛如沉默鐵漢的an鋼廠,隨著「咕嚕咕嚕」紅色赤龍的出現,爆發出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聲。

  自中央撥下來新的設備後,所有的工人和工程師都像是初出茅廬的小子,完全不知道怎麼下手,耗費將近一個月時間組裝、學習、熟悉這些全新的設備。他們都對強大的設備抱有信心,但在成功之前又抱有難掩的心焦。

  終於,在第三周的時候,他們使用設備煉鋼成功。這代表著他們有希望實現設備使用手冊上標註的高產能。

  當劉工戴著手套,捧著一截白色的上面印著「an鋼1000萬噸」字樣的鋼鐵上前時,老廠長忍不住老淚縱橫。

  他看著旁邊漸漸圍過來的喜笑顏開的工人同志們,緊緊握住手中的鋼釺,舉起來對著工人們揮舞起來,大聲喊道「同志們今年即將結束,我們有這麼好的設備,這麼高的產能,那我們一定不能辜負黨中央的期待,我們國家缺鋼,我們an鋼人的使命就是讓國家再不缺鋼,多快好地生產鋼為今年祖國華誕送上一份祝福,我們兔元59年年底一定完成1000萬噸的產能目標大家有沒有信心」

  「有一定會完成」

  「廠子你放心。有這麼好的傢伙呢」

  工人們非常激動地吼著。

  這個年代的人不怕聽到口號,就怕聽不到口號。怎麼的,別人都說目標1000分,你定個目標100分,平白不就矮人一等麼。那多沒意思。

  「那就好從現在開始我們再加班加點,免得口號放出去了,董大長老年底問起來有沒有,你好意思說沒有嗎現在車間人手不夠先實行兩班倒。等新工人培養起來了再三班倒」老廠長吼道。

  「老廠長,我可以一直兩班倒。誰三班倒誰孬種。」

  「沒錯。你們這些新學徒趕緊上手,然後去別的車間幹起來。別來和我們這些老活。」

  「對大家一起加油干。中央肯定會一直建廠,我們就兩班倒干到底」

  廠長的動員相當成功,又或者說兔元58年的人們根本不需要動員,他們樸素地認為國家就是自己的家,為家風險一切精神和精力又有什麼不對

  一月前,dq油田處。

  荒涼的大地上,一棟棟「干打壘」的土房屋前面刷著紅色的標語「寧可少活三十年,拼命也要拿下大油田」、「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

  這時,不遠處塵土飛揚,一輛輛大小不一的運輸車踏著黃沙呼嘯過來。它還沒停下,「干打壘」的房門一扇扇大門被推開,工人們迅速向著運輸車跑去。

  「停穩了停穩了再卸貨」負責dq油田的周愛國高聲喊道。

  車停穩後,工人們迫不及待拉起貨廂門上的鐵栓,兩人跳上去,剩下的人整齊地排成兩條長隊,將箱子一個個的傳遞下去。

  傳遞的目的地站著幾位老工程師,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拿著厚厚的資料,每個人時而盯著資料,時而盯著卸下來的貨。

  等箱子被拆開,每個人都上前拿了一個機械設備在那研究,看怎麼更快地按照圖上面的步驟去安裝所謂的「磕頭機」。

  「這設備可真大啊」一位老工程師摸了摸被塵土糊得看不清的眼鏡,「你看我們的工人的肩膀都扛出老繭了。」

  「看這份資料上說,這設備還是相對較輕的。我們趕緊把這個設備組裝好,那邊在催著鑽數探邊井了。」另外一位工程師說道。

  總工程師哼了一聲「那些小子怎麼就這麼扛不起事。瞧瞧中央給我們的圖紙,不管確定油氣藏的各種邊界油水、油氣、分割斷層、尖滅線的探邊井,還是了解油氣層的性質評價井。還有對油氣藏進行開採、觀察和控制的生產井、注入井和觀察井。每一個種類的井,都被專家們清清楚楚地標誌在稿紙上了」

  說到這裡,總工程師難免露出一份佩服,「你們還記得我們來這裡的時候是什麼狀況吧,荒涼,根本沒有什麼生活物資。就連「干打壘」的房屋都沒幾處。就是在這樣糟糕的環境。我們的前輩專家居然能耐下心鑽研,將數據細化到精準得令人恐怖的地步。我們還有什麼理由做不好要我說,這次採油根本不需要我們什麼工程師過來,讓那些工人按照這圖紙上面照做就行了。」

  總工程師的話引起絕大部分工程師的共鳴。

  他們在接到來dq油田採油的任務時,原以為是需要耗費一生精力,重複探尋、失敗、探尋、失敗無限循環後才能獲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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