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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歇平靜地看著前來興師問罪的人,見江兆換好衣服衝進來,唇邊露出一絲冷笑。

  「既然都來齊了,有的話正好只用說一次。」江歇的頭髮濕成一縷一縷,他伸手向後梳理了兩下。輪廓分明的五官露了出來,神情淡淡卻並不好惹。

  「爺爺給我的遺產有5%的集團股份,我雖然還沒簽文件,但是那就是我的,誰都搶不走。」江歇看著眼前人的臉色明顯發生了改變,冷哼出聲。

  「江兆,你說如果我拿出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和其他任何一房換取巨額資金,他們會願意嗎?」集團的股份被分散開,除了江歇的那一份都保持制衡狀態。

  這百分之五雖然不多,卻足以改變眼前局勢。

  發難的話卡在嗓子眼,江兆一時沒能喊出。現在正處於幾家之間的爭鬥期,沒人敢掉以輕心。

  「啊,還有。」說著江歇朝江兆湊近了幾分:「你可能忘了,你旗下的房地產公司,娛樂公司,風投公司,有一半是我的。」

  江歇說的沒錯,根據遺囑,這些公司的股份屬於他和江兆共同持有,只不過他遲遲沒有簽署遺產繼承書,所以尚未以股東身份接手。

  「你費心勞力壯大的公司,只要我願意就有一半屬於我,仔細想想還挺有趣。」說這些時,江歇唇邊帶著笑意,只是目光冰冷,帶著警告看向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已經走向了和你們截然不同的路,不止一次說過無心爭鬥。可是如果再有人惹我或者我身邊的人,就不要怪我食言接下遺產,讓所有人都不好受。」說完,江歇指了指大門,示意他們離開。

  江兆沒想到會被江歇反制,這麼多年的蟄伏讓他忘記江歇繼承自父輩的狠戾。他雖然只是陳述了事實,卻足夠讓江兆害怕。

  離開時,江兆嘴裡不停出現惡毒的詛咒,心裡的怨怒還未消失。

  見家庭醫生來到,江歇帶著人上樓。敲了敲房間的門,得到溫琅的同意便開門進去。

  此刻溫琅正穿著白色的睡衣,裹在被子裡。江歇見她發尾並沒吹乾,不由低嘆一口氣,讓醫生幫她處理腳上的傷口,自己則拿著吹風站在她身邊吹著。

  「驅寒的湯藥已經準備好了,腳上的刮傷並不嚴重,注意衛生就好。」說完醫生離開,剩溫琅和江歇兩個人。

  「疼嗎?」江歇看了看溫琅的腳丫,又看了看她的手腕,眼裡滿載擔憂。

  「不疼。」溫琅裹在被子裡不願動彈,任由江歇幫她吹頭髮。跳進水裡透心涼,她現在都還沒有回過勁兒來。

  「要不要我報警,江兆他……」江兆的話讓江歇生厭,一想到他可能輕薄了溫琅,心底的怒火就無處轉移。

  「不用了,」溫琅伸手扯了扯他的褲邊,「有人幫我收拾了他,你也幫我報仇了,更何況我也踢了他一腳。」

  溫琅並不是害怕報警,而是擔心牽扯江歇。這一晚上她算是看明白了,沒有任何人在意江歇。

  見江歇還在自我責備,溫琅點了點他的手背說:「一會我要回家,穿著睡衣可能不太好。」

  江歇聞言站起身來,指了指身後的衣櫃說:「這間房屬於客房,會備一些衣服給客人,你隨便挑。「

  」我去收拾一下然後送你回家。「江歇摸了摸溫琅的發尾,放下吹風站起身離開。

  等江歇穿戴好下樓,溫琅正坐在沙發上翻看桌上的畫冊,扉頁上寫著這本冊子收錄了江歇母親這些年畫的畫,她一邊感嘆於他媽媽的才華,另一方面被他父親的細心而感動。

  」要不要去看看我長大的地方?「江歇指了指外面,試探著問。

  關於老宅,他幸福的記憶不多,但是老宅後的這幢獨棟卻承載了他們一家三口不少甜蜜過往。

  溫琅聞言興奮地點點頭,放好畫冊和江歇出去。

  「之前總是和其他叔叔鬧不愉快,然後我們一家就搬進了這棟小樓。」小樓是上世紀的建築,本來要拆,卻因為他們一家住進去而保留了下來。

  「室內裝飾來自於我母親的設計。」江歇帶著溫琅慢慢走在石子路上,考慮到她腳下的傷,步子很慢。

  蚊蟲繞著路燈飛舞,夜風時不時吹過,溫琅裹緊了外套,不由向江歇靠近。

  「很溫馨。」溫琅一進門就被暖色調的裝修風格所吸引,每一個細節都在傳達設計者對生活的熱愛。

  「那曾經有一個玻璃花房,我母親也非常喜歡種花。」江歇指了指被噴泉替代的空地,伴著回憶露出一抹笑容。

  和江歇走了一圈,溫琅身上熱了起來。見她臉色變好,江歇帶她回到室內。

  遞上一碗熱湯藥,江歇示意溫琅喝下。

  「江歇,對不起。」溫琅抱著碗有些忐忑,低下頭又帶著些許勇氣抬起,晶亮的眼裡滿是愧疚。

  「為什麼要這麼說?」江歇拿走溫琅手中的空碗,拿了兩塊牛軋糖放到她手心。

  「我沒能幫你拿下你父親的遺物。」溫琅攥著糖嘆息,她到底還是被經濟條件所打敗。

  「琅琅,你聽我說。」江歇見她無精打采,伸出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掰開她緊握的手指,拿出糖塊剝掉糖紙遞進她口中。

  「人生本來就是不完美的,一邊得到一邊失去,我想要的是我父母的回憶,而不是那些被人奪走的牽制。」釋懷之後,江歇的心態趨於平穩。而且他總會奪回自己的東西,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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