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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個詞,江歇並沒有多少實感,他曾狹隘地以為,這種現象只會出現在農村地區。

  正和江歇了解情況的警官叫從心,笑起來特別溫和,他是專門負責反邪教的警官。

  大概也能理解為什麼江歇會對此產生質疑,因為這種違法犯罪行為本就帶著幾分超現實感。

  「我們接到舉報,某小區有非法聚集活動。到達之後抓獲包括許娜在內的三名傳教骨幹,以及入教時間不同的一些教眾。」說著,從心拿出幾張現場照給江歇。

  昏暗的房間裡,掛著令人不適的圖騰,地上散落著彩印書籍。如果不是被抓獲的人臉上帶著不同尋常的瘋狂,江歇不會第一時間把這種場面和邪|教活動聯繫到一起。

  「她……」江歇有些亂,照片裡許娜正掛著麻木而癲狂笑意,一眼看起他並不太敢認。

  「她在審訊室,不管怎麼問都不開口,比較麻煩。」從心是反|邪|教工作的警官,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但許娜油鹽不進,一直沒找到突破口。

  工作和前途她早就棄之不顧,她父母也被她洗腦成為邪教徒。經濟上沒有困難,外加帳戶上有可疑資金轉入,目前正在調查來源。

  總結來說就兩個字:難纏。

  江歇揉了揉正一跳一跳的額角,接著看向從警官:「需要我見她是嗎?」

  穿著雪地靴,溫琅在尚未被人踩踏的雪地前自拍起來。既然說好了要追,就要拿出點行動。連拍幾十張,最後挑出九張發圈,之後溫琅蹲在雪地前,開始堆雪人。

  戴著手套不太方便,於是溫琅索性摘掉。雪花摸起來細密卻也涼,沒一會兒,溫琅的手被凍的通紅。隨著針刺感越來越明顯,她加快了手中動作。

  直到堆出兩個巴掌大的小雪人,她連忙跑到廚房。

  「言言言言,給我點芝麻綠豆之類的。」

  方梔言正在廚房準備早飯,聽溫琅這麼說回頭一看,見她鼻頭通紅。

  「你幹嘛去了?」方梔言心疼地看了一眼,卻還是先給她找了些豆子。

  「我堆雪人,就快完工了。」溫琅吸了吸鼻子,把雙手放在嘴邊吹氣。

  「這些也拿去,裝飾了就趕緊回來。」方梔言拿了兩個迷你胡蘿蔔給溫琅,不忘催促。

  溫琅連連點頭,拿著東西又跑了出去。給雪人裝上同款五官,從口袋掏出手帕給右邊的雪人圍了個裙子,然後從頭上摘掉發卡,放到了雪人頭上。

  大功告成。

  趕緊拍了幾張,她回到室內,發僵的雙手帶著幾分腫脹。

  「快快,先洗手。」見溫琅回來,方梔言幫她脫掉棉衣,接著打開溫水讓她洗手。之後連忙趕她到沙發上,給她裹上毛毯。

  等溫琅緩過來,她小指側面有一塊正發癢發燙,她拿起看了看,被凍傷了。

  顧不上抹藥,她強壓著去撓的念頭,把雪人給江歇發了過去:早安安~

  畫面中的兩個雪人依偎在一起,用樹枝裝扮的手正交叉,這樣的暗示他應該能看懂吧?

  溫琅想著想著用毯子捂住了臉,太羞澀了。

  審訊室里,坐了一夜的許娜嘴唇乾裂,雙目通紅。期間警察曾給她喝水也有問她是否需要食物,但她一言不發,還用毛骨悚然的眼神盯著在場的每個人。

  直到江歇進去,她臉上的表情才有了變化:她在笑,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師傅果然沒騙我!」她雙手敲著桌子,手銬碰到桌面發出刺耳的撞擊聲,「他說我只要聽話,就絕對能讓你回到我身邊。」

  說完,她閉眼吟誦,語速極快。江歇和其他警察聽了幾句,大概是在歌功頌德。

  江歇看著形銷骨立的昔日同事,心裡沒有過多的感覺。她一步步走到如今這個地步,怪不得別人。

  早在江歇六一當天見她,就覺得她有些過於偏執,大概就是在那時就開始被洗腦蠱惑了。

  等許娜結束自言自語,她忽的睜開眼:「江醫生,你知道嗎?為了不讓你下地獄,我做了好多事。」

  許娜的思路已經不正常了,她已經丟失了一個醫務人員應具備的所有特質。

  「你說的師傅,是誰?」江歇進來的目的並非閒聊,而是協助警察找一個突破口。

  聞言,許娜試著在最大限度里抬起手,雙手比出一個圓,接著報出了一個名字。省略長長的前綴,所謂師傅的名字是逃亡海外的邪|教首領。

  江歇和從心給了彼此一個眼神,江歇又開了口:「為什麼說,我要下地獄?」

  聽他這麼說,許娜重重捶了捶桌面:「你不聽話,不配合護法。」

  又經歷了幾輪試探和問詢,一個可怕的事實被還原了出來——許娜被抓是偶然,但還牽出了另一條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線:h流量。

  h流量在江歇這裡結束治療,後來被轉去了山寨維康。在那裡,同是邪|教|徒的冒牌江歇給流量了一些成癮性極高的止疼藥。這些藉由醫院的掩護,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所以,h姓藝人,也是你的……『同伴』?」江歇試探著問。沒人知道,他攥住的手裡正汗津津。

  「他一定會去極樂之地。」說著,許娜做了一個怪異的手勢:「他發展教眾,讓師傅的愛普渡所有人。」

  也許是江歇的和聲細語讓許娜感到舒服,又或者是江歇的出現令她得償所願,她用充滿愛意和妄想獨占的神情看向江歇,有問必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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