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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江歇帶著幾分歉意補了一句:「已經波及到你了,抱歉。」

  溫琅抬起頭來,眼睛有些濕潤,看向江歇的目光里,隱隱透著幾分委屈:「是我不值得信任,還是你覺得我會拖累你?」

  不同於江歇的想要保護和獨自承擔,溫琅此刻陷入到了另一種情緒中。她自我懷疑的同時,為江歇的自作主張生氣。

  她從小受到的教育是無論有什麼事,一定會一家人一起抗。

  所以一想到江歇瞞著她,而她因為遲鈍一無所知,埋怨江歇的同時也沒放過自己。

  「不是這樣的。」江歇抬手想給她整理頭髮,卻被她執拗地躲開了。突然的遠離讓江歇生出幾分悵然若失。

  「事情複雜,我只想護你無憂。」江歇眼裡的脆弱一閃而過,想起了些許往事。有些事可能隱瞞比告知好,至少他母親的死讓他不敢對沒有把握的事抱有任何幻想。

  溫琅見江歇下巴上冒出青色胡茬,終究還是心軟了。

  她吸了吸鼻子問:「昨晚,你是不是都沒睡好?」

  通過從警官和江歇的聊天,她這才知道,昨晚江歇雖然回到家,卻沒能休息。她好夢相伴時,他正獨自面對未知恐懼。

  一想到這些,她就心有不安。

  「下次,」溫琅說的鄭重:「下次請你告訴我,不管我有沒有辦法,至少我想堅定地站在你身邊。」

  江歇聞言點了點頭,最終還是把掃在溫琅側臉的頭髮幫她掛在耳後。溫琅只當他同意了,便在心裡原諒了他。

  可她到底還是忽略了,從頭到尾,江歇都未曾說過一個『好』字。

  送江歇回家,溫琅等著他洗澡,聞著他帶著檸檬味沐浴液的淡香走出來。替疲倦至極的江歇吹乾頭髮,坐在床邊陪著他睡著。

  他大概是真的太困了,幾乎挨到枕頭就睡。溫琅大著膽子摸了摸他的睫毛,他都沒有感覺到。

  離開前,調好空調溫度,溫琅沒忘拿著高爾夫球桿去每間房都看了看。雖然提心弔膽,但是很確認沒有奇怪的人,且門窗都關好了,她才離開。

  她知道腦殘粉恐怖,卻沒想到能做到想要殺死一個人的地步。

  回家之後,溫琅小憩。睡夢中斷頭的洋娃娃讓她掙扎著醒來,看了看表,不知不覺到了下午。

  風雪又開始了,整個城市陰沉沉。這一刻,看雪花飄灑,溫琅卻沒了欣賞的念頭。她開始回憶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起,江歇為了保護她開始獨自承擔一切。

  有可能是江兆入獄前。

  溫琅想了想卻又否認。如果江歇知道江兆會來傷害她,肯定不會坐視不顧。

  有可能是家宴那一次嗎?

  溫琅回憶起那個她和江歇受到欺負的夜晚,目光溫和的他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背負一切的呢?」溫琅抬手在窗戶上畫圈,線條紛亂,亦如她此刻心情。

  「我的媽呀,這些孩子太恐怖了。」小姐妹光著腳從二樓下來,手機頁面上是衝上熱搜的帖子。

  #h姓粉絲 自|殘#的tag下跟了好多帖子,隨意點開一個就看到是來自於流量粉絲的發帖,給傷口和血跡打了馬賽克的圖片下寫著:請放我們的哥哥回來。

  別人可能對xidu人員被帶走後的事不太清楚,可溫琅專門找人問過,知道肯定現在正在接受強制戒du。

  沒有人扣住他們的哥哥不放,強戒,也是為了他好。可是這些腦殘粉們非但不理解,還用這種刷新下限的方式接力自|殘,試圖讓警方給一個說法。

  喪心病狂,令人髮指。

  心煩意亂,溫琅沒說發生在警察局的事。對於眼前發生的一切,溫琅總覺得是在針對江歇。

  可到底是為什麼呢?

  ***

  溫琅恢復工作,這幾天她都會格外警惕每個人。不過還好,沒再發生奇怪的事。

  江歇依舊很忙,她猜到可能還在配合調查,有的事就算問了,江歇可能也不好回應,於是她並沒開口。

  這天,工作地在維康附近,溫琅下班便去維康碰運氣,見江歇難得在,不由有些開心。

  「江醫生,我請你吃飯。」溫琅走進辦公室,熟門熟路地洗手。然後朝桌上的山地玫瑰看了看,嗯,長勢不錯。

  雖然還在休眠期,可是每一瓣葉子都很飽滿並且顏色不錯。

  玫瑰就快要甦醒。

  江歇剛完成一台手術,接下來也沒有其他病人,對於溫琅發出的邀約,自然樂意之至。

  溫琅的靠近他很清楚也很喜歡,只要在給他一點時間,他想要做首先告白的那個人。

  溫琅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柔軟蓬鬆。見江歇穿著駝絨大衣風度翩翩,當即就有些不願意了。

  「你穿的太好看了,我和你站在一起不怎麼搭。」溫琅看了看擋住她姣好身材的厚衣服,有些懊悔。早知道江歇在,她就應該要風度不要溫度,穿上貼身魚尾裙和大衣。

  見她因為這個後悔,甚至語氣裡帶著幾分可憐,江歇揉亂了梳理整齊的頭髮,解開領帶。

  他走到溫琅面前,低頭問:「這樣可以了嗎?」

  溫琅見他還算有誠意,雖然做這些也沒有改變什麼,便佯裝為難的說:「勉強吧。」

  接著她問:「要吃火鍋嗎?」

  江歇沒什麼意見,剛想說好,手機響了。他揉了揉溫琅的額發,接通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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