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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是想平衡朝臣,得有朝臣要他平衡啊,現在一半往上都反了啊!

  上哪兒說理去!?

  謝顯這才意識到自己是給永平帝嚇著了,回過神來尷尬的咳嗽兩聲:「並沒有那麼糟糕,我只是……我舅兄一家子和小舅子都還在竟陵……不知道這事兒回去怎麼和夫人交待……」

  你暴露了家庭地位了哈!

  要不是時局緊張,永平帝都有笑死的心,誰能想到在朝中呼風喚雨的謝顯居然畏妻如虎,怕這怕那的。

  就沒想想,朝中軍務謝顯怎麼能和他家夫人說。

  「叛軍攻打荊州,一是說明荊州刺史並未響應叛軍,這第二麼,從江州到荊州一路的郡縣該當是望風歸順,至少是沒有抵抗的。」

  「荊州刺史乃臨川王,先皇的族弟,酷愛文學,性格秉直。定然是不恥叛軍所為,取忠取義,不願與其沆瀣一氣。」

  誰說謝顯耿直?

  永平帝不服,這分明是巧言令色。

  臨川王那是秉直嗎?

  那就是個書呆子。

  當他沒見過臨川王嗎?

  滿嘴之乎者也,滿嘴仁義道德——這對當皇帝的倒是好事,沒半點兒威脅,一心死讀聖賢書,自己規範自己,比別人對他的要求還嚴。

  太平盛世他倒是讓人放心,就是不知道戰爭到了,治理統兵能力到底是怎麼樣。

  就怕他一顆忠心日月可鑑,天地可表,就是實力水,讓人家一打就跟塊爛豆腐似的稀碎。

  永平帝憂心啊,沒處說就只能拉著謝顯了。

  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蟻,一旦叛軍得勢,蕩平天下,把他從還沒坐熱乎的龍椅上扯下來,他沒個活,謝顯也得跟著一道走。

  他們就是這樣同生共死的關係。

  永平帝對謝顯那簡直是心裡沒縫的那麼親,總算知道先皇為什麼這麼看重謝顯了,人家值得啊。

  「主要是他有沒有那個實力不被人給吞了。」永平帝直指要害,哪怕打不過人家,你能擋得住,不被人給把荊州收了過去就成啊。

  荊州那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水路陸路四通八達,再者疆域廣闊,土地肥沃,是重要的產糧地。

  晉安王一旦拿下荊州,即便不急著攻打建康,那也是近可攻,退可守,立於不敗之地。

  謝顯平復了心情。

  「先皇如何不知荊州乃重鎮?除了派了忠心耿耿的臨川王,還親自挑選了長史及相干將領,若他們無反心,相信守個把月是不成問題的。到那時,蕭司空大軍壓境,與荊州遙相呼應,叛軍何愁不滅?」

  永平帝:……說的好輕鬆哦。

  「會這麼順嗎?」

  「可以這麼順利。」謝顯笑道:「蕭司空乃長勝將軍,陛下聽過他打敗仗?」

  這卻是沒有,永平帝把心放肚子一大半。

  還有一小半顯然扔臨川王那裡收不回來。小時候他見過,感覺就是個不靠譜的。

  不過謝顯既然這麼說,他姑且就這麼信吧,不然能怎麼樣,坐在太極殿也是瞎著急。

  沒聊多久,就吩咐太監將謝顯的湯藥給取來,一天天盯謝顯喝藥比明月也毫不遜色了,一天三頓,一息都不帶差的。

  喝完了湯藥,又留謝顯在宮裡留宿,這回謝顯說什麼也留下。

  不是怕外面傳出去不好聽,主要是……藥喝的太多,他都好了,御醫都證明了,永平帝就是不信,非要再喝兩天鞏固鞏固——

  藥是這麼鞏固的嗎?

  本來他就是藥罐子,把藥當天敵那麼反感,天天這么喝誰受得了?

  永平帝再熱情,也擋不住謝顯瘋狂想回家的心,再這麼灌下去他怕自己受不住先反了。

  「臣在宮中留宿已然四五日,恐惹非議,臣還是回家將養……萬一夜半傳來軍務,陛下派人去叫臣是一樣的。」

  那能一樣嗎?

  永平帝看出來謝顯是真要走,腳尖都朝門外小半個時辰了,他要不是皇帝人家撂蹶子早跑了。

  「那,愛卿回家可要按歸用藥啊。」說完又將太監給叫進來,吩咐將剩下的幾副藥打包給謝顯帶回去。

  現在要說誰最怕謝顯死,那永平帝絕對頭一個,提心弔膽的。

  謝顯長舒口氣,也不跟永平帝客套,人家直接揚鞭打馬回謝府。

  一家子幾日沒見了,光謝顯和袁夫人那裡就折騰了一個來的時辰。他們是不知道謝顯病了,可歷來沒急務皇帝是從來不留宿朝臣的,大傢伙都想瘋了眼,就不知道外面得是個什麼嚴重的狀況,讓謝顯接連在宮中住了這麼些天。

  謝顯那嘴多嚴啊,只要他不想說,半句都漏不出去。

  想說,還得分什麼可說,什麼不可說。

  蕭寶信和長輩們關係好,不能讓蕭寶信知道的,自然就不能和謝母、袁夫人說,否則就是前後嘴的事。

  謝母和袁夫人就半點兒沒看出謝顯病了,宮裡實在養的太好,除了藥,各種補身湯灌著,喝的他紅光滿面的。

  從宮裡出來,一路上大小太監和大臣們見著了都禁不住嘀咕,大梁的形勢就已經這麼好了麼,蕭司空又打勝仗了,用密報發回來的?怎麼謝顯氣色就這麼好,說沒點兒喜事鬼都不信,他藏都藏不住。

  第370章 不打自招

  話是這麼說,卻誰也不知道不可能。

  真有得勝的消息還不鑼鼓喧天四下里宣揚,鼓動鼓動士氣,還帶藏著掖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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