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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憋了一肚子氣,自然也沒敢和蔡啟交了實底。

  以至於在朝堂之上被三方連環打臉,一臉懵逼。

  他就不知道老妻這麼能作妖,在他升遷的道路上扯了他這麼大一後腿。

  可,也不能就這麼認了啊。

  他不甘心廷尉之職到嘴邊就飛了,總要解釋一番的,至於能不能進皇帝的耳朵,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蔡啟擦擦頭上的汗,蕭御史就是得著人亂咬的瘋狗,沒事兒都參人呢,不足為懼。只是蕭司空戰功赫赫,也是從龍有功,在他和謝顯的夾雜之下,他能全身而退都是奢望。

  「這、這這、這定然是有誤會……」蔡啟顫抖著嘴唇,讓蕭謝兩家聯手給打的招架不住。

  這朝中個頂個兒的都是老狐狸,誰能替他得罪那人?

  唯一一個耿直,不會耍政治的就是蕭司空,如今人家參他的三巨頭之一!

  這都是特麼他家那敗家娘們給作的。

  如果不是正被圍攻著,他都想跑回蔡府當面抽袁大娘倆嘴巴。多少惹上謝家的明里暗裡都倒霉了,當誰都看不出來謝顯這小子心黑手狠?

  本來袁大娘姐妹倆感情就不好,要不是有褚袁氏那老二在中間和稀泥,怕是謝袁氏都和袁大娘斷了往來了,就這,撞誰不好,把謝顯當眼珠子的蕭寶信給撞早產了——

  那可不只是謝顯的夫人,還是蕭司空的愛女。

  無論是謝顯還是蕭司空那都是一手遮天,兩手聯合起來讓你不見天日的玩意兒……

  只是蔡啟再是七彎八拐的肚腸,說出那些個理由,謝蕭兩家根本就不認。

  你說親戚,親戚你上家撞你外甥媳婦?

  多大仇多大怨?

  你兒子挨打你媳婦心裡不平衡,我媳婦讓你撞早產了我還不平衡呢,從心理到生理都不平衡!

  謝顯咬緊牙關,寧可不認這門親戚了,也要皇上降旨下令嚴重蔡袁氏惡意傷人,蔡啟縱子縱妻行兇。

  蔡啟也怒了。

  又怒,又臊的慌,還不敢發大火,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好歹咱們也是親戚,你姨母縱有氣,也肯定不是衝著外甥媳婦去的。這裡面定然是有誤會,咱們倆家坐下聊開了也就好了,怎麼非要咬定了你姨母心存惡意?」

  「想事情,咱們就不能陽光一點嗎?」

  謝顯冷笑,他家謝管家就是想的太陽光了,不然能讓蔡袁氏夫人橫衝直撞撞早產了嗎?

  蕭司空怒:「蔡監君什麼意思?把我閨女撞早產了就開始親戚里道的——我們現在是在朝堂上,說的是公事!蔡監君也知道尊夫人是謝僕射姨母,怎麼打砸上謝府的時候就不想想呢?」

  蕭御史:「蔡監君府里到底是對建康令判決不服,認為其不公,還是認定謝僕射操縱建康令行事,實為罪魁禍首?」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謝顯站上面就不下來了:「陛下,臣先父故去,雖與各位長輩同朝為官,卻一直稟持著後生晚輩的規矩,不敢逾越。蔡家二郎是臣之表兄,謝晴又是臣之庶弟,所謂輕官難斷家務事,臣也是怕冒冒然下了論斷,蔡二哥與郗十二公子不服,倒因小輩們的錯誤惹得長輩們失和。」

  「尤其郗十二郎口口聲聲臣以官威相壓,蔡二哥也是揪著謝九郎非要他認罪,否則就是我偏心。」

  「臣無奈之下,便提議報官,讓朝廷來解決。不過同時臣也給蔡家、郗家都送了信兒。」

  「臣此番作為問心無愧,並無操縱與干涉,此心蒼天可鑑。蔡、郗兩家家主俱知。」

  把郗廷尉也給扯進來了。

  「謝僕射說蔡家的事兒就說蔡家,別扯我郗家。我家十二郎是受害者,不管你們誰的過錯,十二郎總有失子之痛是真的。」郗廷尉倒也爽快,半句話沒為蔡家說。

  不過也側面說明的確謝顯是知會到了。

  不存在什麼干預操縱。

  謝顯其實也不在乎郗廷尉向著他說什麼,兩家本來就『不和』,咬緊牙關就是要皇帝下旨治裁明正典型。人家口號喊的響,這等惡行不治罪,難道是給其他世家貴婦、貴女做榜樣,以後但凡誰怒了惱了,直接往人大肚子上撞,只扯一句親戚里道的,就不能坐下來談嗎?

  何為法?

  何為惡?

  必須嚴懲啊。

  謝顯:「臣不想坐在家裡,禍從天上來,若此事不以嚴懲,是不是讓所有人都以為臣府上可以任人胡來,隨意殺害?」

  「請陛下明鑑。」

  一直沒插進話去的永平帝,被突然提名的永平帝:終於輪到朕說了。

  聽著都覺得慎得慌。

  「……咳咳——」

  「陛下恕罪,這裡面肯定有誤會,臣並未在當場,所以也無法解釋的通。但拙荊乃謝僕射姨母,定然不會心懷惡意傷害一個孕婦——否則,臣都不會放過她——」

  咬死了就是誤會。

  謝顯:你說誤會就誤會了?我家夫人可是實打實的讓蔡家刁奴給撞早產了!

  「秘書監的意思是我在誣陷尊夫人?」聲音里的冷意都不用特意感知披頭蓋臉就沖四面八方去了。

  這話說的相當不留情面。

  要麼你承認不在現場的你認準蔡袁氏是被誣陷,要麼就得承認人家謝顯沒有誣陷,你家夫人就是這麼陰狠毒辣壞。

  其實上,有謝顯,蕭司空,還有個唯恐天下不亂以參人為生的蕭御史——同時還是蕭寶信嫡親二叔,基本勝負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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