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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前腳才被打發出來接這愣頭青柔然十七王子,用屁股想也知道是哪個進來了。

  他家郎主這麼說話明顯就是沒想讓阿那魁下來台,擺明了心裡不樂意,醋了。

  「——是柔然十七王子!」明月話音都沒落地,就沖不知明的四面八方跳出二十來個護衛,把阿那魁給嚇的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哪裡冒出來的!?

  身上還別著刀呢!

  不過他也由此知道了,這美人赫然是有建康城第一美人之稱的蕭寶信——謝僕射的夫人!

  以前他還只當言過其實,他並沒有見過啊,益陽縣主是他見過的最美的大梁人了,誰成想一山還有一山高。說第一美人還真就是第一,半點兒沒浮誇,甩益陽縣主一整個北吳啊!

  謝僕射,好福氣啊!

  「是我,阿那魁,有事求見謝僕射!」阿那魁忙道,也不敢回頭再看蕭寶信。他倒也不是怕自己讓這幾個護衛剁成肉泥,甭管彼此誰強誰弱,都帶著功夫,就仗著柔然十七王子的身份,謝顯再怒也不至於把他給宰了。

  但他來謝府可不是給人找不痛快的,是來求人的,就要有求人的樣子。

  「適才、適才是阿那魁失禮,望謝僕射還寒。」

  一激動,阿那魁口音不準的老毛病就犯了。

  「窩好像素說錯了。」他撓頭,把汗生生給撓出了泥球球。

  明月看的那叫一個噁心。

  如果可以,護衛還是把他給趕出去吧,是來噁心人的沒錯了,手指甲里都是泥了,就撓了兩下額頭啊,是幾天沒洗臉了?

  「哦,原來是十七王子。」

  久久,屋裡才傳出失笑的聲音,慢慢踱出來的腳步一步一步就像踩在了阿那魁的心尖尖上。

  這就是大梁說一不二的謝僕射,可是擺足了官威,拿足了腔調。

  「正是在下!」

  謝顯慢慢地走到門外,外面的小廝已經把帘子挑起來了,阿那魁在明月的示意下就往裡走,一條腿才跨進去,一股子涼氣就撲腿而來,整個人——整條腿簡直不要太涼爽。

  直到整個人進了屋子,阿那魁一心都想賴在謝府不走了。

  建康城濕熱,貴族人家一到夏天就靠鑿冰降暑。

  當然接待外賓的驛館少不得添置冰塊,但和謝府一比就小屋見大屋了,化成一桶水也就那麼多。但謝府——

  顯然人家屯了座小冰山,屋裡四角都放著存冰的鼎,撲面而來一股涼爽。人比人得死,貨比貨——還是個死。

  再一看謝顯,穿著淡紫色長衫,綸巾束髮,臉上連滴汗珠子都沒有,白晳如雪,哪裡有絲毫的躁熱。

  行,放著好幾坨子冰,穿長衫長褲,有你的!阿那魁羨慕的眼都要綠了。

  「——謝僕射救我!」

  也顧不上誰大誰小,得沒得罪人家了,臉面不臉面的也不重要,阿那魁一個長揖到地。後來一想,他和謝顯好像沒什麼交情,而且明顯是他有求於人家,這禮好像不夠啊。

  一咬牙,心一橫,反正永平帝那嘴上沒毛的小皇帝他都跪了,謝顯這麼個實權派,皇帝還得聽他的呢,一回生二回熟,他也不差這一跪了,撲通一聲就順勢跪地上了。

  「救我,撇!」

  ——

  「什麼聲音?」蕭寶信耳朵豎起來了,不是她有意偷聽,要怪就怪她過分美麗——

  不是,是過分耳聰目明!

  「是不是打起來了?」採薇積極推開門往外望,好像她敢扒到謝顯門外聽個真真切切一樣。「我還聽到撇——撇啥?」

  第661章 靈魂拷問

  「府里護衛重重,定然不會讓那王子傷了郎主。」有梅道:「要打,也是郎主打人。在謝府里明目張胆地盯著夫人瞧,這不是給郎主找不痛快嗎?」

  世界上還有哪個不知道謝顯是個大醋缸嗎?

  「是讓護衛撇東西扔那登徒浪子?」木槿猜測,肯定不是刀了,刀不能說撇,得是扔吧?

  任哪個再聰明也想不出來那是阿那魁心急之下音變,把『僕射』兩個字給生生讀變形了。

  「你就沒聽到撲通那一聲巨響?」有梅撫下頜,「我聽著倒像是把整個人給扔地上了啊。」

  「扔人……」採薇都要笑噴了,「我一會兒出府外頭給你買兩筐核桃,補補腦子吧,有梅。」

  幾人在屋裡猜測,真跑到謝顯屋外面聽牆根,父母生她們的時候都沒給生出那個膽子。

  哪怕是蕭寶信,也知道阿那魁登門造訪定然是了不得的大事,沒可能閒逛逛到渾身濕澇澇的到謝府閒話家長。

  那五大三粗的,腦子裡也長的不是肌肉,不會這點兒眼力見兒都沒有。

  至於什麼事,蕭寶信卻還未曾聽聞。

  這些天謝家天下太平,蕭寶信此次有孕又不比上一次,胎相好很多,加之她有了上一胎的經驗,這一次從容很多,甚至改良了一些拳路,每日裡依舊練拳腳。

  到七月,她又懷了有三個多月,儼然和謝琰差不多的日子。

  就是這一次的肚子明顯比上一次顯懷,大了不止一圈,現在三個多月就已經鼓起小包了,跟扣了半個小盆似的。

  想想自己已經有了兩個孩子,蕭寶信就把身邊四個丫環的婚事放到了心上。

  其實自打謝琰和她說起前世身邊四個丫環的寄予,蕭寶信就把幾個人的婚事提上了日程,不過是蕭府也好,謝府也好,一事接一事,直到最近才空出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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